Mary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她來了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一時呆了,“啊?”
辜安自顧自站起來,“我們兩個本就是見色起意,現在已經斷了,及時止損,為時不晚。祝你好運吧。”
辜安回到租了一年的房子,開始收拾行李。
下午叫了搬家公司,晚上,辜安就住進了新房子。
不過離開之前,她還是在冰箱上留了一張便簽。
【退租後,把鑰匙交給房東就行,欠你的錢,我會盡快還的。】
也不知道過燕雲看到沒有,反正他也沒有再聯係過她。
隻是兩天後,她的卡上收到了房東退的押金。
辜安獨自坐在空**的房間,環顧四周,每一件家具、裝飾品,全都是跟過燕雲一起挑選的,桌上的馬克杯、地上的拖鞋,也都成雙成對。
她心裏煩躁又鬱悶,點開過燕雲的頭像,最後一次聊天記錄發生在三天前的下午。
他說:【晚上加班,晚點回家。】
她回:【好,我等你回來~】
“啪”地一下把手機翻轉,辜安抓了把頭發,肆意飛揚的發絲跟她的心情一樣亂七八糟。
他怎麽能這麽沉得住氣呢,到現在還一句話不問?
難道他就這麽無所謂嗎?
還是說……他已經移情別戀了?
新房子一點人氣也沒有,顯得冷清又寂寞。
辜安又抓起手機,群發了一條消息,邀請了公司的幾個同事妹子明天來暖房聚餐。
想了想,又泄憤似的,轉發給了許醫生。
許墨也沒客氣,問了時間地點後,捧著鮮花、拎著水果過來了,還提前了半小時到。
門鈴響的時候,辜安正在廚房備菜,準備晚上燙火鍋吃。
她頭也不回地對正四處參觀、毫不見外的許墨說,“許醫生,麻煩開一下門,可能是我同事到了~”
“哦,好。”
許墨打開門,看見一個一臉震驚、眼神失望又落寞的年輕男人。
對方掃了一眼他穿的拖鞋,又從門縫裏看了下廚房裏辜安忙碌的背影,瞬間黑了臉,把手中的一個快遞盒子塞進他的懷裏,轉身就走。
許墨莫名其妙地關了門,辜安端著水果拚盤走了過來,“先吃點水果吧,噫,他們沒到啊,那剛剛是誰在敲門?”
許墨把盒子遞過去,“可能是送快遞的?”
辜安接過盒子,看到上麵的地址和店鋪名字,神色一變,立刻打開房門衝到走廊,四顧一圈,已經沒人了。
辜安又羞又惱。
這是她送給自已的搬家禮物,一款成人用的小玩具,沒想到默認寄到租房的地址了。
剛剛……是過燕雲送過來的嗎?
她急忙拿起平平無奇的快遞盒子,看到了被拆開過的痕跡,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他是不是……看到裏麵是什麽了?
那他怎麽一句話不說就走了?難不成……
辜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完了,他肯定更加覺得,她就是一個管控不住自己欲望、隨意又浪**的女人。
辜安急忙拿起手機,想給他打電話解釋,可對方一直在通話中。
她點開微信,迅速打字。
【謝謝你幫我把快遞送過來】——刪掉。
【你都來了,怎麽不留下吃個晚飯?大家還是朋友嘛】——刪掉。
最後,她隻發了一個【?】過去——先看他怎麽問,她再好好應對。
可下一秒,她看見了那個紅色感歎號——“你還不是對方好友……”
辜安懵了,他這是,把她拉黑了?!
媽的,虧她還在找台階下,想跟他修複關係,當不成朋友,起碼別成敵人吧。
結果呢?狗男人!
辜安怒了,她再心軟她就是狗!
她反手也把他的微信、號碼拉黑了。
日子一天天的,誰沒了誰不是過?
工作一忙,不就沒時間悲春傷秋了。
夏天就這麽匆匆結束了。
八月底,辜安突然接到了宋煜風的消息。
【我不知道你倆到底怎麽了,但也許你想知道——雲神要出國讀MBA了,明天的飛機,航班號是……】
辜安怔忡了一下,趕緊打開微信,又忽然意識到,他們已經不是好友了。
鬼使神差,她點開了屏蔽了很久的Mary的朋友圈。
對方的最新一條動態,是一張照片,裏麵是辜安再熟悉不過的過燕雲的背影,和Mary那隻拿著機票、做了美甲的手。
配字:【陪你去天涯海角~】
辜安的手緊了緊,另一隻手捂住了胸口,深吸幾口氣。
看來,他的危機已經解決、選擇了出國留學,而Mary也成功把他追到了手,他們都回到了原本正確的軌道。
很好,本該如此,不是嗎。
她應該由衷地感到高興。
她甚至給這條動態還點了個讚。
想了想,辜安給爸媽打了個電話,問他們還有沒有閑錢。
得知媽媽拿今年的年終獎,買了之前過燕雲推薦的那幾隻股票賺翻了,辜安讓他們把錢全借給自己,湊上攢的,正好還清過燕雲的債。
轉完賬,她心裏一下子空了。
這下,她和過燕雲就再也沒有別的聯係了。
國慶節,辜安去看望剛生了個兒子的陶曉婷。
陶曉婷吐槽了一頓家長裏短,以及剖腹產的凶險。
但看她抱著繈褓裏的嬰兒,疲倦的臉色露出欣慰慈祥的笑容,辜安知道,她過得很幸福。
那就好。
辜安很忙,除了工作,還要備考。
11月底,她考完CFA二級。
12月出分,她低空飛過,pass了。
她打電話跟楊柳岸分享了這一好消息。
楊柳岸已經知道她和過燕雲掰了,平時也不再提起他,隻是今天不得不說了。
“辜辜,你也收到了張天的結婚請帖吧?臘月二十七,你去嗎?”
“去呀,你也去的吧?”
“嗯,隻是……過燕雲可能也會在。”
辜安笑了,“那又怎麽樣,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那就好。”
話雖這麽說,但婚禮那天,辜安和楊柳岸到了現場之後,發現過燕雲不僅來了,還是張天的伴郎。
她才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想象中那樣無動於衷。
半年多不見,過燕雲瘦了許多,輪廓變得更加深邃立體,神情也愈發冷峻疏離。
拍照留戀時,她就站在他身邊,可他隻當陌生人一樣,仿佛沒看見。
新郎新娘挨桌敬酒的時候,他也站在身後,默默幹杯,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辜安。
辜安……有點心塞。
也許,她是在他的生命裏留下了一道痕跡,但顯然,他已經把那點汙漬擦得幹幹淨淨了。
老家辦酒都是在中午,下午,張天安排了高中同學喝茶打麻將,聽說過燕雲已經回老家去了。
辜安本來也想回家,但好久不見的高中同學拉著她和楊柳岸一起打牌聊天,沒法脫身。
沒多久,送完客人的張天也加入了牌局,她就更不好意思先走了。
新郎官今天手氣很好,贏了一把又一把。
傍晚散場的時候,張天來送辜安和楊柳岸。
不知他說起什麽,辜安沒認真聽,但話語刺激了楊柳岸一下,她開玩笑似的回懟,“太過分了,今天你等於贏了雙倍份子錢,你說,要是我們打小報告,讓你老婆知道,高中你還寫過情書給辜辜,看你今晚睡哪裏!哈哈……”
結果張天的笑卡住了,他撓了撓頭,一臉懵逼,“我沒寫過啊,倒是雲哥給辜辜寫過……”
他見辜安一副震驚的表情,突然福至心靈,“辜辜,你該不會,一直都誤會是我寫的情書吧?!”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拍著大腿,“哎,回頭我要告訴雲哥,他也太悲催了吧!虧得地震那會,他不要命,也要跑回去拿你送的大頭貼……原來都是烏龍啊!”
地震?
辜安腦子嗡嗡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