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過了安檢,進了天安門廣場,過燕雲還沉浸在反思之中,整個人恍恍惚惚。

為什麽剛剛辜安問了那個問題之後,“哦”了一聲就切換了話題,也沒個後續?

她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意見?

談過一個女朋友,所以呢,難道在她那裏就沒資格了?

他越想心越涼。

反之,旁邊的辜安倒是興致勃勃,好像完全把剛剛的對話拋在了腦後。

在發現過燕雲還帶了數碼相機之後,她興奮地誌願充當模特,在標誌性建築物前擺著各種pose留影紀念。

一頓擺拍之後,辜安跑上前湊近了看了看成品,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

“哇!雲神你什麽時候學的攝影啊,拍得可真好!跟寫真似的,一點也不像遊客照!”

不知不覺中,她靠得有點近了,耳邊垂下的一縷調皮的頭發,輕輕掃過他的手臂。

接觸過的地方癢癢的,隱隱發燙。

過燕雲突然又有點想抽煙了。

“咳,就閑暇時玩玩而已。”

“哦!”

撩人而不自知的女生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前走了,歡快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們快去前麵吧,好像還要排隊呢!對了,回去記得把照片都發給我哦!我要發朋友圈~”

過燕雲深吸一口氣,“……好。”

在她身邊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沒辦法,他得穩住。

一個上午逛下來,辜安覺得高估了年輕時自己的體力,她的兩條腿已經快抬不動了。

看來她平時還是太缺乏鍛煉了。

都快兩點時,兩人才從景區出來,就近找了家小飯店吃午飯。

辜安想了想,決定改一下今天剩下的行程。

“那個,頤和園要不我們明天再去吧?我走不動了……想回去睡個午覺先~”

過燕雲看了看她一副快累癱的模樣,心裏好笑。

“嗯,都行。”

“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睡好午覺,晚上我們去三裏屯吧!我還沒去過這邊的酒吧呢!”

辜安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這麽多年以來,她一直都是好學生、乖乖女,什麽蹦迪泡吧,根本沒在她的字典裏出現過。

上輩子來的時候,她也提議跟楊柳岸一起去酒吧,結果對方比她還要正經,義正言辭地舉了好多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例子,說那裏很亂不適合兩個女生去,給她安排了別的行程,打消了她的念頭。

現在重活一次,又有個男生陪著,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她想趁機體驗一把年輕人857的快樂!

過燕雲倒水的手頓了一下,把杯子放到她麵前,試探著問道。

“嗯,你之前……常去別的酒吧?”

“沒有沒有,嘿嘿,其實我一次都沒去過,膽子小嘛,這次鄉巴佬進城,你帶我去體驗一下唄~”

“……好吧。對了,後麵兩天你別住招待所了,我有幾張五星級酒店的住宿券,公司每個季度都發,之前我沒空去,都過期浪費了,這次的正好給你用。”

“哇!”辜安眼睛一亮,像小狗看到了骨頭,“你們的福利這麽好的呀!”

過燕雲被她生動的表情感染,眉眼間也染上了愉悅,低頭點了幾下手機。

“已經訂好了,你直接入住就行,地址剛發給你了。”

辜安一看,謔,這酒店名字她聽過,在CBD,一晚上起碼得兩千塊,未來大佬可真豪氣啊。

她笑眯眯地收起手機,“那就謝謝啦!感恩雲神帶我薅資本主義的羊毛~那吃完飯我先回學校去,晚上跟柳柳約個飯,再拿著行李去辦入住,咱們八點鍾酒店大廳集合吧?”

“……”

她就這麽安排好了,連晚飯都沒問他要不要一起,直接就選擇跟閨蜜單獨聚。

過燕雲覺得眼前這道糖醋排骨,醋放得有點多了,嘴裏和心裏都酸溜溜的。

他“嗯”了一聲,突然開口。

“我不是什麽大神,你就跟以前一樣叫我……就行。”

辜安一怔,立刻喜笑顏開,聽大佬的總沒錯,套近乎刷好感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好,過兒!哈哈哈,來,過兒,多吃點,我記得你喜歡甜口的菜!”

“……”

口中心頭的酸味一下子消散,他像吃了一整包跳跳糖,刺激的絲絲甜味在一瞬間劈裏啪啦地炸開。

其實,他本來的意思是讓她叫名字的,可她怎麽又喊起了這個昵稱……

過燕雲別過視線,沒人看見他悄悄紅了的耳朵尖。

……

辜安回招待所睡了個晚午覺,醒來時正好六點。

她換了一身衣服,拖著行李箱到食堂跟楊柳岸匯合。

“咦,辜辜你怎麽帶著行李箱?”

辜安親熱地挽過她的手臂,“我後麵兩天住酒店去,不住招待所了,昨天半夜隔壁床的女生老磨牙,聲音大得,把我吵醒了兩次!”

“……哎,早說讓你訂外麵的酒店了,現在退房,今天晚上的錢不給退吧?”

“對啊,虧了!不過沒事,接下來三晚能免費蹭住五星級酒店呢!怎麽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住?”

她把過燕雲的福利房券說了一遍。

楊柳岸點好菜,找到空座位帶她坐下,又熟練地拿濕紙巾擦起了桌子。

“這兩天可能不行,我把手上的事情都集中到今明兩天做完,這樣後天可以騰出一整天陪你,我們去爬長城吧,怎麽樣?”

果真又是爬長城,聽著就累,辜安剛想拒絕,又聽對方說。

“鄧勇一起去,我讓他也請假了,你們倆昨天第一次見麵不太愉快,正好借機熟悉一下。”

辜安愣了一下,這倒是和上輩子不一樣了,上次就她們兩個女生去。

她還記著要拯救姐妹呢,當即就緊緊拉住了楊柳岸的手。

“柳柳,你聽我說,前幾天我做了個夢,夢見你和現在的男朋友結婚了,然後他婚後不僅劈腿撩騷,還PUA家暴,不讓你出去工作,就在家裏給他生娃帶娃,你累得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噗……”

楊柳岸彎著眼睛笑了,溫柔地嗔了她一眼,“辜辜,你這夢的都是什麽啊!瞎編的吧?”

辜安好不容易想出來的不暴露自己重生一事,又能警告對方的辦法,卻被當成是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