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征早有奚傑的手機號碼,找到他並不是難事。這小子在市中心娛樂城的遊戲廳裏泡了幾天,餘征找到他時,他正玩得昏天黑地。

餘征照著他肩膀一拍,他還沒反應過來,低吼一聲:“老子正忙著,別煩老子!”

這一吼,圍在邊上看熱鬧的幾個半大不小卻打扮得千奇百怪的男孩子紛紛圍攏過來。

餘征有點緊張,壯著膽子又狠拍了奚傑一下:“兔崽子你長本事了,連我都不理!”

奚傑扭過頭,定睛一看,見是餘征,趕緊賠笑道:“姐夫,你怎麽來了?稍坐坐,我打完這盤就來陪你。”

“打你個頭。”餘征照著奚傑頭上給了一個爆栗,“快出來,有話跟你說!”

奚傑眼中惱怒之色一閃而過,他攔住周圍起哄的男孩們說:“沒事沒事,這是我姐夫。我們出去談點事。你們先代我玩會兒。”又向餘征解釋道,“這些都是我兄弟。”

說罷,跟著餘征穿過喧嘩無比的走廊向外走去。

找到安靜的地方坐下,不等餘征開口,奚傑劈頭蓋臉地問道:“你為什麽和阿沅姐離婚?”

“你都知道啦?”餘征半信半疑。

奚傑做出一副無所不知的模樣:“我有啥不知道?告訴你,爸爸正準備找你算賬!”

餘征暗自好笑,又不便教訓他,隻好說:“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奚傑皮笑肉不笑道:“我好歹也算是個男人。我知道,你們離婚是因為那個老色狼,他騙了阿沅姐,又霸占了我媽。”

餘征明知故問:“你胡說什麽呢?”

奚傑說:“你不用騙我了。我回來這幾天,我媽總不在家,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也不像去打牌。我跟蹤了她好幾次,發現她背著爸爸跟那個老家夥約會。爸爸一直很疼愛我,比親爹還好,媽媽這麽做太不仗義。”

“哪個老家夥?”餘征心髒亂跳,卻還是心存一絲僥幸。

“就是你們公司的總監!”

真是餘忠義。餘征本來隻是猜測,以為這家夥隻有賊心沒有賊膽,誰知他當上總監後居然如此明目張膽。餘征氣得牙癢,更為阿沅不值。

“前幾天我去找阿沅姐要點兒錢,發現那老家夥的車停在阿沅姐樓下,上樓一看,他跟阿沅姐有說有笑的。”

“你告訴你姐了嗎?”

“還沒。我怕她傷心。”奚傑說,“我早就打聽清楚了,那家夥是你們公司的頭兒,是不是?所以你們不敢找他算賬。你不敢,我敢!”

“打斷他的腿才好!”餘征憤憤不平。

奚傑抓住話頭,說:“姐夫,這可是你說的!”

“就是我說的!”餘征拍拍胸脯,心裏卻並不認為奚傑真有這個膽量。

“好,那我就放心大膽地幹了!”臨走,奚傑說,“姐夫,能不能借點錢給我?最近手頭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