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要對我好呢？”
忘恩服下一枚丹藥，神海傳遞出的痛楚在不可思議的消減，這讓她輕鬆多了。
“你在黑水蛇國是什麽地位？”莫小白一心二用，一邊煉丹，一邊問詢。
“我是主祭帶大的，負責刺殺黑水蛇國的敵人，在你之前，我已經成功了幾十次了。”忘恩道。
“都是人族？”莫小白問。
“有一些是闖入塞外之域的人族。”
莫小白繼續問：“你們的羽蛇魔神，在你們國家是信仰的存在？”
忘恩道：“是這樣的，我得到過羽神賞賜下來的一滴神血，也是九死一生才熬過來，我也因此掌握了核心血脈秘法，但是現在都不存在了，我跟人族無異。”
“你覺得黑水蛇國的國民過得幸福嗎？”莫小白問，“我就是隨便問問。”
忘恩道：“我不知道，我付出的代價和經曆的磨難，一般人早就放棄了。”
“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去觀察一下黑水蛇國的底層，回來給我答案。”
忘恩道：“好，保證完成任務。”
“放輕鬆，就當是散散心。”
莫小白道：“這是給你準備的東西，待會我送你出要塞，你可以什麽都不用做，我要你心裏的答案。”
忘恩確實不知他想幹什麽。
但他這麽安排，自己照做就是了。
“莫丹師，你這麽年輕，在沒有一定的實力時，還是不要去塞外之域了。”要塞的守軍聽說了刺殺的事，能讓異族這麽出手的，他本人也不會簡單。
不過既然是學生，需要時間成長，也還算能夠接受吧，何必苛責一個學生呢。
他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我知道，就是送一送朋友。”
莫小白說著，對忘恩道：“估計你回來，這裏已經是下雪天了。”
忘恩點點頭，披上黑色鬥篷，摸了摸手上的儲物戒，飛向青蔥平原的另一方。
………
黑水蛇國，中央祭台。
“我們最優秀的刺客付出了生命，眼下正是大夏欺壓我塞內之時，我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有來無回！”主祭道。
在台下是數位祭司。
還有上百名童男童女。
聽聞這樣的話語，都是一臉振奮。
“這是羽神的賞賜，我們要出現一位更優秀的刺客，我們的目標是夏衡帝！”
忘恩來到黑水蛇國，因為寇邊的事，黑水蛇國的皇帝讓位於自己的兒子，他則是早早當上了太上皇。
新帝殘暴嗜殺，橫征暴斂，荒**無度，百姓民不聊生。
“求求好心人收留我的女兒吧，給我五十元就行，給我五十元就行…”
“媽媽！嗚哇！我不想離開你…”
“我兒子也賣，我兒子也賣…”
“給我一口糧食吧，給我一口糧食吧，我實在是太餓了，四天沒有…”
忘恩緊了緊衣袍，內地已經亂了，邊疆還好一點，但苛政賦稅猛於虎，勉強能夠度日而已，以前的繁華看不見了。
………
天玄要塞，行貿區。
齊滄海最近在千流靈曜屋分部晃悠，想和他們達成合作，但有些進退兩難，他們的經理沈翠微對他不冷不熱。
“這不是齊大丹師嘛。”莫小白道。
“小友是來買靈水的，我們都是很熟的了，我先幫你墊付吧。”齊滄海道。
自己幫他墊付靈能，到時候再帶他享受一下高靈能收入的生活。
以他的年齡，哪裏經得起**，還不是乖乖被自己順手牽羊。
想到這裏，齊滄海內心就無比得意。
“我打算全包了！”莫小白道。
“沒問…”齊滄海愣住了，幹咳兩聲，嚴肅道，“其實還是有問題的，小友何必不給其他人一點路走呢。”
“這有什麽，不是有齊大丹師嘛。”
莫小白道：“難道說，齊大丹師的靈能不夠了？這不是我說你，沒錢就別裝富，萬一被打臉了，尷尬的是自己。”
齊滄海老臉一紅，說道：“我怎麽可能靈能不夠，我的靈能一大把。”
“這樣是不是太破費了？”
齊滄海以為他是想給自己一個台階下，現在的年輕人還怪懂事的。
“嗯，是有一點破費。”他道。
莫小白道：“那我全要了。”
嗯？齊滄海睜大眼睛。
“給您抹個零吧，一共是一萬兩千靈能。”沈翠微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道。
莫小白支付了靈能，把靈水全部打包帶走，這讓齊滄海看不明白了。
“這位老先生，我們的靈水售罄了。”
齊滄海愣了一下，歎了一聲，想到一件事，趕緊跟上莫小白，說道：“小友，那藥草百科全書你到底賺了多少版稅？”
“不多吧，還是要打工的。”莫小白品著烈陽靈水，就當是在喝水了。
齊滄海琢磨道：“小友，我們也算是見過麵了，你就不能讓我喝點湯？”
“老先生，有句話是這麽說的，自己的東西怎麽都是自己的。”莫小白道。
“何解？”齊滄海道。
莫小白道：“以老先生的本事，在哪裏不能發光發熱，您這是著相了。”
“你是想告訴我，我應該靠自己去爭取，而不是坐享其成？”齊滄海道。
“差不多吧。”莫小白道。
“可是我想以千流靈曜屋高級顧問的方式和他們合作，但沒有門路啊。”
莫小白忍著怒火道：“有沒有可能，他們並不缺人，而其他的你又看不上。”
“小友你真是深得我心！”齊滄海道，這就是忘年交麽，自己找到知己啦。
“要不我們一起想辦法？等我當了高級顧問，我把你拉進來當中級顧問，到時候一起做事，我罩著你。”
莫小白也是無語道：
“不用了，謝謝！”
齊滄海道：“你不能看不上靈曜屋啊，他們現在可是最熱門的新興產業…”
莫小白心想，你搞研究要是有這麽積極，哪裏隻會有現在的成就。
但他卻是誤會齊滄海了，齊滄海就是因為到了上限，再難突破才這樣的。
“小友，怎麽樣，跟著我混，不會讓你過得差的，我們一起努力唄！”
莫小白想著，說道：“老先生，你有功夫搞這個，不如我給你指一條路，你去研究異屬性靈水，到時候靈曜屋搶著跟你合作，沒必要在這死纏爛打的。”
齊滄海道：“異屬性靈水很危險的，我有心髒病，我還是想當顧問。”
“手伸出來。”莫小白道。
“你還擅長醫術？”齊滄海不解。
“快點。”莫小白催促道。
齊滄海伸出手，讓他把脈。
莫小白微眯著眼睛，說道：“以前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以至於練功走岔了。”
“沒救了是吧，我早就認命了。”
齊滄海在年輕的時候喜歡貪功冒進，他是一個先鋒研究員，追尋新生事物。
但在一次提純中，因為疏忽，導致溶液不純粹，因此落下病根。
所幸最後無生命危險。
但即便是這樣，還是讓他修煉到了神海境，不得不說，也是一個奇人了。
“能救，需要你配合。”莫小白找個地方讓他坐下來，在他的後背落針。
在針下去的時候，齊滄海隻覺得渾身頓時冰涼，隱隱約約，脈絡裏有灼熱感。
齊滄海漸漸意識模糊，似是睡了沉沉的好覺，他醒來的時候被一群人圍著。
“還有呼吸啊！差點以為掛了呢。”
“這又是什麽情況？”
齊滄海透過他們的眼睛看到自己，自己的臉上殘留著血淚。但不知道為什麽，身體給自己的感覺輕盈無比。
他仔細探查之後發現，自己的心髒已經沒有任何阻塞和異常。
神醫啊！齊滄海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