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遇到了幻境?”通過莫小白和陸寒雪的講述,錢新文和遊小悠都覺得不可思議,不過聯想到傳說,又認為解釋的通,傳說總不能是平白捏造的吧。

“我不知道你們要來黑水湖,要是知道,就喊上你們一起了。”莫小白道。

“沒錯,這麽刺激的事怎麽能少了我呢。”錢新文道,“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隨著雨的停下,登山的人漸漸多了,就連因雨下山的人,都是走了出來。

從他們的口中,龍王山和黑水湖愈發的神異,無不是在給這裏增添傳奇色彩。

“你們玩吧,我得回學院查查資料。”陸寒雪逛了龍王鎮的街頭小巷,看到了很多新奇的玩意,也看到以前就有的東西,這一趟出行,收獲頗豐。

“我突然有點事,明天見。”

遊小悠上了陸寒雪那趟車,似乎慢一點就追不上了。她有問題要問表姐。

不是要去莫小賊的家嗎?錢新文懵了,路上都不急,怎麽就突然有事了呢。

“錢新文,你怎麽老是背著這劍?”莫小白吃著糖人,隨便找了一個話題。

錢新文看看四周,拉著莫小白,讓互相靠近一些道:“你是怎麽跟陸導師認識的?我跟你講,沒那麽巧合吧。”

莫小白會成為她的酒友?他可是記得,莫小白在外麵開賭莊,當酒托,就差沒有拉皮條了。

莫小白歎道:“因緣際會,我又不是財迷,陸導師是一個很好的人。”

“也就是說,她給你錢了?”

錢新文抓住了重點,莫小白什麽尿性自己會不知道?笑話,自己一清二楚。

“給了一點吧,我不想要的。”

“我就知道,你肯定跟她講故事了,你那些故事就沒有重樣的,而你呢,你欺騙了她,她用錢贖買你的靈魂,你卻接受了這一點,你是在跟惡魔做交易!”

錢新文說著,嚴肅道:“於是,你對她有愧疚,哪怕不多,隻需要一點點就夠了,不管你們最後是什麽關係,你都對她不是全心全意的,這樣你能接受?”

“我不考慮哲學問題,對得住本心就行,我沒有賣假酒給她,我講的故事就算是假的,戲子唱戲還有賞錢呢。”

“那你告訴我,你不難受嗎?”錢新文道,“她打破了你賺錢的方式,你一直都是靠自己,現在多了一筆不義之財,她到現在還當真呢,你心裏好過?”

“我好過不好過有什麽呢,你以為我想啊,我不這樣我怎麽去深造。”

錢新文歎了一聲:“糊塗啊!”

莫小白坐在車上,龍王鎮在視線中漸行漸遠,自己這些年就沒有敗在誰的手裏,用錢就想收買自己的靈魂,說明自己的靈魂起碼不是一文不值。

其實這更像是冒犯。

來自金錢的冒犯。

可是她畢竟是好意,也可以說是,比較純粹吧,但就是覺得,對她有所虧欠。

“表姐,你跟莫同學是酒友?”另一輛車上,遊小悠不是很相信地問道。

莫同學生活拮據,怎麽會去喝酒,雖然酒也不要什麽錢,可就這麽認識了?

“我去一家酒館喝酒的時候,遇到了他,我們聊著聊著,就互相認識了。”

“莫同學壓力是真的大。”遊小悠道。

“你和他是怎麽認識的?”陸寒雪道,“你好像很關心他的樣子。”

遊小悠道:“在校門口認識的,當時去報到,莫同學則是去交學費。”

陸寒雪聯想到了什麽,問道:

“你覺得他怎麽樣?”

“是一個很好的人,隻是這樣的人,還是會被別人言語中傷。”遊小悠把最近學院發生的事告訴了陸寒雪。

陸寒雪聽了,也是帶著一些感傷。

沒有家境的襯托,就是做出再多貢獻,也不過是會被榨幹價值。

“他喜歡你?”陸寒雪又問。

遊小悠點頭道:“我跟他說過,自己在去大夏之前是不會有男朋友的。”

“他準備留學你知道嗎?”陸寒雪道。

遊小悠愣了一下,莫同學為了自己,竟考慮去出國留學。

她攥緊拳頭,不知所措道:“就算我同意,家裏也是不會同意的。”

“那你就是喜歡他咯?”陸寒雪道。

遊小悠頓了一下,“也不是喜歡吧,就是覺得他挺好的,我們還是朋友。”

“那你會吃醋嗎?”陸寒雪道。

遊小悠認真思考道:“我見過太多的天才,莫同學隻是其中很普通的一個,是他身上的氣質吸引了我,談不上吃醋吧,別把他帶歪就好了,我一直都想幫他。”

“我也想幫他,他沒有背景,在黑河國畢業後,可能連體麵工作都找不到。”

遊小悠也是認可這點道:

“那我們就想辦法幫幫他。”

………

夜晚降臨。

又是一場大雨。

黑水湖中,依舊是夢境般。

白發男子站在亭子上,手持一根竹棍,他的容貌俊美異常,如同謫仙下凡。

水麵湧動,遊魚驚退。

一頭黑色的巨物悄然浮出水麵,身上布滿了黑色的鱗片,卻被鐵鏈鎖在了湖中,日夜煎熬,等同於周遭的燭芯。

“大人,還望把我的孩子帶出去。”它道,“我的苦難,不應轉嫁到後代身上。”

“桀驁不馴的黑龍也有服軟的一麵。”白發男子道,“你的孩子我會帶走,至於你嘛,就看你的機緣了。”

“孩子能有自己的未來,我就心滿意足了。”黑龍道,“大人的恩情,在下沒齒難忘,若得自由,隨時差遣。”

白發男子挑起一顆龍蛋,身形隨後消失,就像是從來沒有來過。

黑龍閉上眼睛,它不是不想掙紮,而是這困龍陣每時每刻都在榨取它的力量。

“過來,我送你一筆機緣。”它用靈力將那快成型的石蟒引到麵前。

石蟒有靈,蜷縮在石頭裏,似是惴惴不安,自己能有靈智,完全是因為它的存在。在它的地盤,生死不在自己。

“這些年,你一直在吸收我的力量,我知道你想幹什麽,無非就是取而代之。”黑龍道,“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好讓你知道,什麽叫蜉蝣見青天…”

黑龍眉心張開第三隻眼,一縷精魄分離而出,沒入石蟒的體內。

石蟒傳出一道意念,像是在感激它,但也因為這個,被迫陷入沉睡。

黑龍把它放回去,再過五日,石蟒就能完成蛻變,到那時,它將行走於世間。

自己的孩子不能沒有侍從,就像自己不能沒有化身,福禍相依,有些事從一開始就有了結果,這是它的命。

………

大相國寺。

雖然是休市日,但不是所有人都休息的,休息的主要是攤販和交易場所。

而這裏自然少不了尋花問柳之地。

流木投入沙場,手持絕世神兵,當了一回衝鋒陷陣的將軍,打的對方丟盔卸甲,落荒而逃。

花樓姑娘大汗淋漓,像是參加了一場百米衝刺,不僅賺的盆滿缽滿,還有返老還童的功效,自己隻是叫喚幾聲,就讓將軍格外滿意,現在的年輕人玩的真花。

任盈盈…流木喝著酒,內心一直在喊對方的名字,仿佛是她,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