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必要瞞著你們了,這個家已經形同虛設,就是為難你們了,我知道這對你們的傷害很大,但……”

蘇冰華抹了抹眼睛,卻發現根本沒有眼淚,她的眼淚已經哭幹了。

“剛結婚的那段時間,我就很清楚,常頂天根本不喜歡我,我們之間不過就是一場商業聯姻,根本沒有感情。我早就知道常頂天有情 婦,也懶得管,我們各過各的,誰也不影響對方的生活。但後來……”

“我的初戀男友,也就是京城曾家的曾慶長突然離開了鬆城,我跟家裏人大吵一架,找了很久都沒能找到曾慶長,時間長了也就接受命運了。”

“酒後意外,就有了老大常雪瑩,之後我跟常頂天的關係有所緩解,過了一段還算平靜的生活。後來就陸續有了你們倆。直到……”

蘇冰華指了指水杯,常雪瑩立馬明白她的意思,兩人扶起蘇冰華給她喂了水喝。因為身體原因,加上蘇家特別關照,看守所對蘇冰華的看守很鬆散,幾乎等於沒有。

“那時候我剛懷了常逸,曾慶長突然回了鬆城,我們私下裏見過很多次,我給了他一筆錢,讓他發展自己的事業。這事被常頂天發現,他懷疑常逸不是他的孩子。”

“那時候,蘇冰峰跟我說了很多事情,告訴我常頂天跟我結婚的目的,是想借機竊取蘇家的項目中飽私囊,還說送曾慶長是常頂天逼迫才離開的鬆城。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我對常頂天已經幾乎絕望。”

“我本來打算流掉那個孩子的,可是那天晚上蘇冰峰找到我,跟我說常頂天已已經確定孩子不是他,擔心後續會有什麽過分的舉動。我當時也是鬼迷心竅,我知道常逸是常頂天的骨肉,就想看常頂天如何殘害自己的骨肉,讓他後悔終生。”

“沒成想……”

蘇清華說了很多,從頭到尾把當年的事情都告訴給了常雪瑩和常婷婷。

兩人嚴重解釋絕望。

但他們相信,早就得知真相的常逸,才是最絕望的那個。

他從出生開始,就成為了常蘇兩家博弈的工具。被親生父親丟掉孤兒院,後來又因為什麽原因被接回了常家,他本以為可以擁有家人的庇護,擁有家庭的溫暖,卻沒想直接掉進了另一個深淵。

“媽,當年你們為甚要把常逸接回來,這到底是為什麽,我相信,如果回家的遭遇是這樣,常逸寧肯一直在孤兒院。”常婷婷突然哭訴道。

然對對於這件事,蘇冰華依舊閉口不談。

也許是為了保住連個女兒心中母親的形象,盡管那個形象已經崩塌。

也許是當年的事情太過殘忍,她不想讓女兒們知道如此殘酷的真相。

這時,謝明東走了進來,見到蘇冰華那副沒精神的樣子,無奈開口說道:“冰華,你在看守所也呆了很長時間,有些事應該想明白了。現在常驍已經死了,你就隻有常逸這一個兒子了,如果你還想認這個兒子,這一次可千萬別站錯隊。”

“我已經了解到,蘇大基出車禍,蘇漢生也是背後操盤者。我剛接到消息,蘇大基的女友小麗已經去世。為了給蘇大基報仇,常逸一定會對蘇漢生動手,你明白我什麽意思?”

“蘇冰華,如果你繼續沉默下去,別說常逸,連我們都會看不起你。你是蘇家人,了解蘇家的事情,如果能幫常逸搞掉蘇漢生,他一定會十分感激你,到時候你們的關係應該會有所緩和。”

蘇冰華抬頭看向他。

謝明東連連歎氣:“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但這並不代表努力沒有用。想要改變,就從現在開始。”

蘇冰華忍不住抽泣起來,不由看向窗外,一臉絕望道:“常逸不會原諒我的,他不會原諒我們的。”

“我和常頂天,都不值得被原諒。”

離開看守所,常雪瑩和常婷婷的心情都很沉重,她們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奢求常逸的原諒,但蘇冰華的態度也讓她們感到絕望。

蘇冰華如此不服輸的女人,竟然不願意稍稍努力,挽回局麵,跟她的性格十分不符。

“還是說,媽媽她之前做過很恐怖的事情,知道根本無法挽回?”常婷婷突然看向常雪瑩。

“你是說,常逸回常家的真正原因?”

見常婷婷點頭,常雪瑩也反應過來,顯然,他們想到了一起。

常雪瑩知道這個秘密很可能就在常驍身上,但很奇怪,自從常驍去了醫院之後,他們就再沒有見過常驍。

醫院隻是說常驍死了,屍體被警方帶走調查,之後就徹底沒了下文,兩人去了很多次警局對沒能見到屍體。

甚至求助外婆劉如月,劉如月也隻是讓他們等待警方的調查結果。

就很奇怪……

另一邊,常逸這邊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進行著,有蘇大基的幫忙,新能源汽車工廠穩步推進。李兆虎這邊,電商基地的籌劃也越來越深 入。至於芯片方麵,各方麵的技術人才都已經就位,唯一的問題就是目前還無法突破光刻機技術。

當然在這個後世卡脖子的關鍵問題上,常逸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隻不過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常逸還需要等待一個契機。

距離西方製裁還有四五年的時間,常逸的計劃穩步推進,他相信在一年之內,一定能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

現在,他隻需靜待時機到來。

辦公室裏,常逸跟程向東交流了工廠推進的流程細節。

處理完後,常逸突然看見過常程向東。

“西蜀能源公司涉嫌財務造假、徇私舞弊,我希望你能調查一下。”

程向東一聽,瞬間愣在了原地。

要知道,西蜀能源公司是國營企業,關係西蜀經濟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