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能源公司下設幾個分公司,我調查到,這幾個分公司有一個已經破產,轉給了私人經營。事實上,西蜀能源公司的股權架構本身就存在問題,關鍵崗位都被蘇家人掌控,這很不符合華夏的利益。”
常逸見程向東不說話,繼續說道:“我懷疑蘇漢生這個總經理隻是個傀儡,背後一定有人在操控這盤大棋,我甚至懷疑有人在竊取國家利益!”
程向東很為難。
他雖然職位不高,但手握實權,而且跟高層們的關係處理的很好,發言人一樣的角色。 程向東自然知道,常逸和蘇家人之間的矛盾。
本質上程向東就是個傳話筒,解決常逸和衙門之間的交流問題,他自然不想插手常逸的家事。
當然,另一方麵,上次他已經得罪了老太君,第二天就立馬受到領導的敲打讓他十分後悔。
這讓程向東陷入兩難,他不想繼續得罪老太君,但對於投資人常逸的要求,他也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常總放心,如有人侵吞國家利益,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這件事我會派人去調查,一點發現問題絕對會秉公執法,絕不姑息。”
常逸顯然並不滿意,輕點了程向東兩句:“明天的安排,我想跟領導秘書當麵聊,這樣會提高效率,你在中間傳話,效率太低了。”
這是效率的問題?
當然不是,這是程向東存在價值的問題。
說到底,程向東不過是個分管經濟建設的一把手,有實權,但職位不高。上麵之所以讓程向東全權負責常逸的投資項目,一方麵是因為程向東激靈,會辦事,值得重用。
當然,這是最次要的。
程向東進入職場這麽多年,自然明白他不過是領導們的一個保險栓。項目成了,功勞自然市領導的,一切優惠政策都是領導簽字落地。但如果項目失敗了,責任就是他程向東的,領導有機會全身而退。
而現在,項目前景越來越明朗,甚至連長城都卷入其中,正在為是否跟常逸合作展開討論。
隻要項目成功,程向東一定會受到領導的提拔,他也可以實現晉升,擁有更大的權力。
陳向東很清醒,最關鍵的是能做好領導成功路上的墊腳石,現在,常逸直接跟領導秘書對接,他這塊墊腳石還有什麽存在價值?
“常先生,您別著急,蘇漢生有問題,我一定會查,查到讓你滿意為止。明天的會議我已經跟領導匯報過了,您臨時換人,會讓我很為難。”
“既然這樣,那就先不換了,盡快落實吧。”
常逸態度明確,這也讓程向東的思路清晰了不少。
“你的投資已經到位,工廠那邊也在趕工,我現在也很期待,建成之後會是什麽樣子。不能老是催我,你那邊也得加把勁了。”程向東笑道。
常逸直接給他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直接起身離開。
程向東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隻不過,常逸前腳剛離開辦公室,後腳就有一個老人走了進來。這人精神矍鑠,看上去十分普通。
程向東抬頭看到老人,趕忙起身將老人攙扶進去。
“蘇老,您這個侄孫,可是很有本事。我上午去見了幾個中科院的專家,他們都被常逸這個設想給驚呆了。專家們說,常逸肯定有很厲害的技術底子,否則不可能對新能源電車有這麽全麵的了解。”
這位老人,正是蘇玉林的爸爸,蘇沫的爺爺,西蜀蘇家的老三,蘇海風。
常逸來之前,他就一直在隔壁聽著這邊的動靜,為了不節外生枝,他並沒有常逸直接見麵。
“哎,這麽好的孩子,常家人竟然給丟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蘇海風看著常逸離開的額背影,歎了口氣:“一群糊塗人做出一堆糟心事,哎,對了向東,你現在覺得,這個新能源汽車項目,成功的幾率有多大?”
程向東點了點頭:“一開始我的確覺得他在吹牛,但現在看來,常逸他可能說少了,專家們說,隻要突破磷酸鐵鋰電池技術實現量產,這個項目百分百可以成功。而現在,常逸的技術團隊已經突破了這項技術。”
蘇海風一聽,臉上瞬間露出一絲高傲:“好好好,我果然沒有看錯。這麽說來,蘇家的確誤解常逸了,以為他來西蜀隻是為了報複蘇家,現在看他果然是帶著誠意來的。”
“確實是這樣。”
“那常逸的舉報你怎麽看?”蘇海風看向程向東。
“這……”程向東顯然遊戲誒猶豫。
……
工廠主廠區已經建設完畢,從施工到落成隻用了短短十八天的時間,這不僅讓常逸想起前世過人對華夏監工的稱呼,基建狂魔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與此同時,常逸也給秦風打了個電話,詢問長城那邊的進度。
合約越早簽訂,就可以盡早開工。現在主廠區已經落成,宿舍區辦公區雖然還在建設,但常逸的打算是,主廠區通電檢查之後就開始動工,跟時間賽跑。所以,盡快拿下跟長城的合作,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目前支持合作的還在多數,但我現在不敢貿然召開股東會投票。”秦風有些擔心的說道。
“有什麽問題?跟蘇博安有關係?”常逸顯然猜到了什麽。
“還真被你說準了,”秦風苦笑一聲,道:“蘇博安雖然不參與管理,但他手上有長城百分之三的股份,而且,他的背後是蘇家,在長城的影響力很大。我相信集團大部分人都認可合作的可行性,但我很擔心有人會顧忌蘇博安,不敢投票。所以……”
常逸頓了頓:“既然這樣,不如讓你們的高層來我的工廠裏參觀參觀,我已經讓技術人員組裝好了流水線。說什麽都沒用,擺在眼前的震撼還更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