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走好。”
雖然整個院子被毀得亂七八糟,但換了一個秦可為被關的結局,惠初柔心裏也舒坦了一些,而且隻要秦可為不在悠心苑,她有的是辦法讓秦可為再吃苦頭。
“我當然走好,我走不好受了傷,你賠得起嘛,一個姨娘有多少錢?”
隻是‘姨娘’兩個字就能讓惠初柔氣好一會兒。這一局,秦可為或許敗了,可她絕不會讓惠初柔心裏舒坦。
柴房,雖然與廚房離得不遠,但到了晚上卻是冷得沁人心脾。
期間,劉嬸來過一趟,給秦可為送了些吃的,自然也勸秦可為趕緊認個錯,“王爺寵您,自是舍不得您吃苦的,眼下不過是在氣頭上,這才不得不關您,您態度稍軟些,王爺肯定就不計較了。”
秦可為聽了心裏直叫冤,這是她認錯就能解決的問題麽?她壓根就沒錯好不好,她才不信慕容修那個混蛋不知道,他不過是尋個借口故意為難她罷了。
晚些時候,婉秀也來了一趟,沒有勸她認錯啥的,隻是給她多送了幾件衣服,順帶將之前那件外套拿回去洗,畢竟被秦可為一通折騰,外套上早已粘滿了泥。
“王妃,您放心,王爺不會關您太久的,您就先辛苦一晚上。”
“但願吧。”
秦可為以為婉秀也跟劉嬸一樣,念著慕容修寵她、不舍得她吃苦那一套,故而沒將婉秀說的話放在心上。
以前在電視上沒少見有丫鬟小姐的被罰關進柴房,秦可為還覺得是導演誇張了,一個柴房能算多重的懲罰,如今自己住進來了才知道,真TM徹心徹骨地冷啊。
她將所有木柴都圍著自己繞了個圈,卻依舊擋不住無孔不入的寒風一陣陣輕撫她的身子。
門輕輕一聲被推開,她以為是婉秀不放心又回來看她呢,連忙抬起眸子,看見的卻是另一道熟悉的身影,秦可為的眸子當即冷了幾分。
“你來幹什麽?看我死了沒呀?沒死呢,不著急給我找大夫。”
“你一定要這樣與本王說話?”
“我怎樣說話了?對待什麽人什麽態度而已,王爺不喜歡大可以不來呀。”
慕容修眉頭緊鎖,看著她凍得瑟瑟發抖,可憐兮兮地縮在木柴堆裏,嘴上卻依舊這麽不饒人,他想發火,聲音卻卡在嗓子口怎麽也吼不出來。
明明提醒婉秀多送些衣物過來,怎麽她還能凍成這樣。
“還在生本王的氣?”許是秦可為的樣子讓他心軟了,他走近一些,語氣不自覺也溫和了幾分。
“不敢,王爺是府內的老大,您說是啥就是啥唄,我哪敢有意見。”
“你這樣可不像沒意見的。”
“是麽?那大概是天黑了,王爺看不清楚,我心裏服氣得很,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嘛,沒辦法,誰讓我天生善良呢。”
慕容修眸子不經意地閃動一下,“你的意思是本王欺負你了?”
“那哪能啊,這話我可敢說。”
“你明知本王不會故意為難你。”
“那你還明知--”我對你沒那份心思呢。
秦可為嘴唇微顫,眼見慕容修的臉色忽然沉了下去,她懂事得再次將下半句話壓回肚子裏。
“行了,這事兒現在已經這樣了,再討論也沒意思。我知道你現在來是想替惠初柔說情的,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妄想!
她既然有膽子惹我,就得有勇氣接受我的反擊,別以為有你護著就能永遠置身事外,我不會讓她這麽幸運的,除非她有本事讓你一直陪著她。”
“你認為本王是在護著她?”慕容修的語氣裏不自覺多了幾分訝異,惹得秦可為眸子微怔,心裏也奇怪上了。
這事兒還需要她認為麽?這不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的麽。
王府是挺大,但惠初柔這些年每天都幹些啥,她不信慕容修一點都不知道,再者說,就算以前慕容修不在意吧,那今天呢?
今天若慕容修真沒一絲偏袒之心,這麽點小事兒隻要稍微調查下就能弄清楚,那盆花到底是不是她摔得,可慕容修連調查都不調查就直接關了她。
請問這不是護,那這是什麽?
“本王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如果你有辦法證明自己清白,本王也會將你放出去。”
證明清白?
秦可為眸子略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她又不是傳說中的穿越小能手,到了古代立馬就能混得風聲水起,虐渣吊打,整一個開掛的人生,她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白領啊!
虐渣?不會!吊打?不會!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通,十八般武藝到現在說不全,指望她化身柯南調查案件,還不如讓她在柴房多睡幾天呢。
“多謝,不用了。你們愛咋玩咋玩。”
“你當真一點都不在意?”
“在意什麽?”秦可為納悶了,被關的是她,受苦的也是她,她還能在意什麽?在這個身份決定一切的社會裏,她就算在意了,難道就有用麽?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問出聲的那一霎,她仿若在慕容修眼裏看到一絲傷痛,他?在傷心什麽?
“隻要你證明了,本王自會替你做主。”
秦可為微微一怔,還沒探索清楚剛剛慕容修是不是真的傷心了,慕容修身子忽然轉過,抬腳,已是向柴房外走去。
門‘咚’一聲被關上,秦可為被驚得一顫,這才從思緒中驚醒。
她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在意慕容修的情緒。
“哎!你這個笨蛋,人家要是傷心也是為了惠初柔,難不成還能跟你有關係啊。”
仔細想想,她剛剛說不會饒了惠初柔的,大概慕容修在為這事兒傷神吧,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秦可為拋開思緒抱著自己,努力地想去見一眼周公。
翌日,天微微亮起,陽光透過窗子照進柴房時,秦可為才覺得有些暖意。
悲催的人呐,折騰了一晚上都沒睡著,她琢磨著今兒也不知道能不能被放出去,慕容修昨天都沒說要關幾天,拍了拍身上的泥,她跨過一堆木柴走到門口,本想透過門縫瞅瞅婉秀有木有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