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卻聽見門鎖一聲‘咯噠’,一小丫鬟恭敬向她行禮,隨即道:“王妃娘娘您可以回去了。”

“真的?慕容修說的?”

“是。”小丫鬟再次應下。

秦可為不自覺多瞧了她幾眼,看著有些眼生,但似乎並無惡意,她也不願多想了,回頭跟柴房say個永別,便趕緊向自己親愛的悠心苑衝去。

“婉秀,我回來啦!”

才剛到悠心苑院外,她便開心地大叫起來,可一踏進院子,她整個人都傻掉了。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院子裏,牆上、地麵,到處血跡可見,有侍衛被劃碎的衣料,有殘劍斷刀,甚至還有些屍體都沒來得及處理,秦可為心頭犯惡心,險些就要吐出來,可她擔心婉秀,不得不撇看眼,忍住呼吸衝進屋內。

“婉秀!婉秀?!”

屋內,婉秀獨自坐在地上,麵前放著一堆藥瓶、紗布,正艱難地給自己清洗傷口,聽到秦可為的聲音,她心中微微一驚,”王妃,您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昨晚王爺是說今早會放王妃出來,可外麵還沒收拾完呢,怎麽就讓王妃回來了?婉秀心裏疑惑。

“婉秀你怎麽樣啊?我跑得快嘛,當然回來得快。”

秦可為以為婉秀是早知道她今天被放出來,便簡單解釋一下,她一路上因為開心確實是加快了速度跑的,隻是沒料到回來看到的會是這樣一幅畫麵。

“你的傷口怎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看著那血絲一點點從傷口中溢出,秦可為的心都揪緊了。

“沒事,不過是小傷口罷了,等下洗幹淨了,再縫幾針就好了。我以前跟著王爺學武時,比這再重的傷都經曆過不少次呢,王妃不用擔心。”

這能不擔心麽?再縫幾針?這縫的是肉啊,又不是衣服。

秦可為真是哭笑不得,她嚇得心驚膽戰,當事人咋跟個沒事人似的。

“王妃,其實昨天王爺從外麵回府時就知道昨晚會有人來偷襲,也是為了保護您,王爺才不得已將您關進柴房的,那地方偏僻又孤冷。您是王爺最寵愛的妃子,楞誰也想不到王爺會舍得將您藏在那裏。”

“你還好意思說,這麽大的事兒怎麽能不告訴我呢!”

秦可為佯裝生氣。

難怪昨天婉秀來找她都沒提要她認錯或者勸她哄哄慕容修之類的話,原來是早知道這背後的一切了。

“哎呀,王妃您別生氣嘛,我們不也是怕您不同意麽。”

婉秀是在秦可為被關後去找慕容修理論才得知真相的,當時慕容修提議由她假扮秦可為躺在**,她當然二話不說就應了,可她知道秦可為不會允許別人代替冒險的,故而才配合慕容修,啥都沒有說。

“我是那麽不講理的人嘛,你們好好跟我說,我說不準也會同意的,你看看你現在傷了胳臂,我看你以後嫁不出去可怎麽辦。”

秦可為眼眶泛紅,嘴上撐著,心裏早就軟化了,她何德何能啊,有這麽個小丫頭一心一意地守著她,甚至付出生命也毫不猶豫,拿起地上的藥瓶,她垂著頭替婉秀清洗,生怕自己忍不住落淚的樣子會被婉秀看到。

“王妃,我聽說昨晚是王爺親自去保護您的?”

“哈?”秦可為手稍稍一頓。這才明白,為啥昨晚慕容修會出現在柴房,原來是去保護她的,難怪進去的時候輕手輕腳的,出去的時候又有點鬼鬼祟祟。

秦可為一直以為慕容修是不想別人知道,他私下找秦可為替惠初柔說情呢,原來,人家壓根就是為了她。

“王妃?王妃?您想什麽呢?”

秦可為一愣,她想得太入神了,竟然將清洗的藥水倒了婉秀一胳臂,“額,我、我再給你擦擦。”

“別,王妃,您老實說,昨晚王爺不會沒去保護你吧?一個人在那待了一夜啊?”

一夜?難道慕容修在外麵守了她一夜麽?

她在裏麵尚且凍得難以入眠,那外麵豈不是......秦可為身子猛然僵住,正欲起身向外,忽地,門外卻走進一道身影。

慕容修估摸著時間婉秀該包紮好傷口了,進來是想告訴婉秀可以去接秦可為了,卻沒料到,這女人竟是在屋內。他眼中的詫異,秦可為沒看到,因為她一瞥見是慕容修就趕緊低頭繼續給婉秀包紮傷口。

但婉秀注意到了,她剛才就覺得奇怪,王爺從不允許這些血腥的場麵出現在王妃麵前,今兒怎會失誤,看來是背後有故事了。

“王爺,您怎麽來了?”

怎麽來了?慕容修眉頭微蹙,原本準備好的答案,現在不能用了。他轉頭看向管家,心想管家動作也太快了,他還沒通知呢,怎麽事情都辦完了。

其實管家也很冤,他隻知道今早王爺會放王妃出來,可他並未收到指令,自然不會行動,此時隻當是主子自己忍不住已經將事情辦了。

管家以為是慕容修放的人,慕容修以為是管家放的人,秦可為以為是慕容修叫小丫鬟放的人,一屋子四個人,隻有婉秀一人知道,這個環節出了問題。

“來看看你傷口如何,一段時間沒練,看來退步挺大。”慕容修麵不改色,既然舊理由不能用,隻好換個新的。

“嘿嘿,王爺說的對,奴婢以後定當加強鍛煉。”婉秀笑著,吐了吐舌也算打個迷糊眼混過去了,反正秦可為沒受傷,她不必受罰就足夠了。

“既然回來了,就去準備早膳吧。”眸子微微垂下,眼見秦可為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慕容修隻能如此說道。

正常這種時候,秦可為該跳起來,大聲嚷嚷著,“她都受傷了你沒看見嘛,還讓我去做事,我去做事,你照顧她呀。”如此,也算會轉眸看他一眼的。

可今日,“是。”秦可為垂著腦袋乖巧地應一聲,竟然就低著頭走出去了。

突然這麽聽話,王爺不習慣。

“她生病了?”

“沒有。”婉秀答。但身子忍不住一抖,她莫名也覺得有哪兒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