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住口!”

秦可為徹底失控了,仰頭一聲嘶吼,下一刻手緊緊抓住碧荷的脖子,碧荷被捏得無法呼吸,艱難地掙紮著,四周卻不見一個人上來為她阻擋一下。

“主子,主子您冷靜些,王爺還沒回來,等王爺回來再做定奪可好?”

反倒是小蓮,在短暫的愣神後,趕緊衝上前抓住秦可為的手。

別的事她懂得不多,不可讓一條人命丟在秦可為手上,她還是明白的。

秦可為漲紅了眼,她現在哪還有理智,她隻要想到婉秀對她的憎恨,想到婉秀因為她而失去一切幸福的權利,她便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

如今碧荷句句譏諷,她豈能容忍,她不會再讓任何人或事傷了婉秀一分一毫,即便讓她的雙手沾滿鮮血,她也在所不惜。

“主子您冷靜些!您真的要報仇也不必搭上自己啊,若王爺回來知道您出事了,您讓奴婢等怎麽交代啊!”

秦可為手猛地鬆開,碧荷落在地上,咳嗽了好幾聲才漸漸緩過氣來,秦可為的忽然轉變不僅沒讓人鬆一口氣,她混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反倒讓氣氛更加冰冷。

“來人,將碧荷拖進屋內。”

“你--咳咳”

碧荷剛緩過氣來,身子無力,侍衛們輕而易舉便將她拖進屋裏,她虛弱的身子前腳落在地上,後腳便聽秦可為再次吩咐:“去府內請十幾個樣貌醜陋,此生無緣再娶妻之人過來。”

這是意欲何為?

碧荷隻愣了一秒,下一瞬便掙紮著從地上起來,大叫著“不要!你不能這麽對我!”

侍衛們又不是吃素的,不管碧荷怎麽叫,怎麽鬧,沒有秦可為首肯,他們死死地壓著她,讓她半分不能動彈,直到那十幾人被請來,秦可為示意他們進去。

侍衛們出了屋子,淡然地將門鎖死。

屋內叫聲淒慘決絕,哭聲夾雜著吵鬧,桌椅倒地的聲音,門板被擊打著似乎隨時會倒下的聲音,婉秀曾經經曆的一切又一次在麵前重演。

秦可為微微仰起腦袋,湛藍的天空,隻有一兩朵雲在悠閑地飄**。淚水溢滿了她的眼眶,她隻有仰起頭才不讓眼淚滑下。

親耳聽到這一切,她以為自己會承受不了,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心,竟是如釋重負。

她為婉秀報仇了,她終於親自為婉秀出了一口氣。

“你就不怕王爺知道了責罰你嗎?你就不怕皇上知道降罪十四王府嗎?秦可為,逞一時之勇,你不會有好結果的!”

“那是我的屋子,你讓他們出來!出來!”

惠初柔被秦可為的舉動嚇傻了,好一會兒緩過神來,似乎意識到,碧荷的下場尚且如此,她也不會好到哪兒去,她徹底慌了,可無遮攔地亂叫,一個勁兒地往院子外麵爬。

“我怕?”

秦可為低下頭,稍一揚手便有侍衛將惠初柔拖著拉回她眼前,她彎下腰,蹲下身子,手緊緊捏住惠初柔已然顫抖的下巴,“我怕什麽?從我的婉秀被你們毀了,我還有什麽可怕的!

你們平時怎麽對我都好,尤其是你!我念著你救過慕容修,從未對你下狠手,可你怎麽對我的?怎麽對我的婉秀?現在你知道害怕了?

可惜,太晚了!”

秦可為手一甩,惠初柔的頭猛地被甩向一邊,她抽泣著,因為害怕全身打顫,尚未回過頭,侍衛們便拖著她又往另一個方向走,耳旁是秦可為如羅刹般的聲音。

“再去找十幾個人來,想她這種人用府內下人都抬舉她了,大街上隨便找幾個乞丐都行。正廳她也不配用,她喜歡花,就讓她在這片花海裏好好享受吧。”

“不!不,不要這麽對我!我錯了,秦可為我錯了!我真的沒做,真的不是我做的!”

“死到臨頭還嘴硬。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可你似乎忘了你最愛的王爺,他的能力如何,他若想調查,你覺得會有瞞得住的事兒麽?”

“不,不是的,不是我做的!不是我的主意!我是無辜的!王爺,王爺冤枉啊!王爺救救我!”

惠初柔的叫聲,秦可為已不想理會,她轉回眸看向麵前還剩下的兩人,眸色倒是一亮,“你們倆很聰明啊,這會兒倒是一個也不救了。”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奴婢、奴婢等真的隻是奉命行事。”

子夏子煙嘭地一聲連忙跪地求饒。

碧荷是大勢已去,惠初柔眼瞅著也是在劫難逃,她們此時跳出來,不管幫誰都是惹得一身腥,她們當然不說話盡量降低存在感。

“胡說!你們胡說!是她們,王妃,就是她們來找我,讓我幫她們擺脫碧荷的。”

惠初柔是真的怕極了,秦可為進王府這麽久,這還是第一次,惠初柔這麽主動且心甘情願地稱呼她王妃。

“沒有!王妃明鑒,奴婢等絕沒有加害婉秀姑娘的意思,蕭貴妃出事後碧荷夫人性情大變,時常對我們拳打腳踢,我們隻是想活命才去求的七姨娘。

但下藥之事,奴婢們絕不敢想。是七姨娘讓奴婢們將藥拿給碧荷夫人,也是七姨娘說您一旦被毀,王爺勢必急著找凶手,到時我們將碧荷夫人推出去當替死鬼,是一舉三得。

消滅了您,消滅了碧荷夫人,也讓奴婢等徹底擺脫噩夢。

她還說,她做了十四王妃後會給奴婢等永遠的自由,奴婢等鬼迷心竅,這才幫忙將藥拿給碧荷夫人。

請王妃明察,求王妃饒奴婢等一條賤命。”

子煙比子夏要沉穩幾分,往日裏不太開口,今日是生死關頭,她見子夏已經嚇得不知所措,連連磕頭給秦可為說明情況。

而這真是秦可為所期望的。

“惠初柔,你還有什麽話說麽?”

惠初柔在子煙開始交代時已經癱軟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掙紮地力氣,此時聽秦可為問話,她怔了怔,似是條件反射地繼續重複著:

“不,不是我,她們胡說,她們胡說......”

“王妃,當初奴婢等怕她們翻臉不認人,送給碧荷夫人的藥,奴婢等留了一些藏在七姨娘正廳的花盤裏,您等裏麵結束了,找到正廳最中間那盆花,挖開花盆一看便知。”

子煙當初多留了個心眼,畢竟是在宮裏生活過的,不管什麽時候,她們都不會將危機擔在自己肩上,而眼下也證實,她們留一手是對的。

子煙緊緊握著子夏的手,事情到這一步,該做的她們都做了,能不能活全看秦可為心情。

秦可為眸子在她們身上頓了頓,話沒繼續,隻是在外麵送來幾個乞丐時,她眸中的狠戾更濃鬱些,那些乞丐聽聞有這等好事還不負責,可是開心壞了,流著口水就往惠初柔那衝。

惠初柔嚇得直往牆角退,剩下的,秦可為沒興趣看,抬腳往外走,同一時間,慕容修出現在院門外,他稍一揮手便有侍衛衝上前將趴在惠初柔身上的乞丐拉開。

惠初柔雙眼無神,還沒真的開始呢,她都被嚇得六神無主了,身上的黑影們被拉開,她眸子無意識地轉動著,直到定格在慕容修俊朗的身姿上。

她愣了好久,下一瞬就像突然活過來一樣,站起來,跌跌撞撞地便往慕容修那衝,不過,被慕容修身旁的侍衛控製在兩步開外。

“王爺,王爺您來了,您救救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回去吧,好不好?我們回到山間的小別院,我們日日賞菊,我們繼續過無憂無慮的生活,好不好?”

慕容修眸光深沉,他當初或許真的不該將惠初柔從山裏帶出來。

“送她回--”

“不要!求你,不要!你答應過我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的所有條件你都會滿足的,求你,求你不要送我一個人離開。”

慕容修眸子又沉了幾分。

秦可為站在他對麵,目光平靜如水,她就那樣看著他們,沒說過一個句話,沒吐過一個字,但她淡然的態度......慕容修知道,他若讓她失望,結局......

可他不能違背自己的諾言,當初惠初柔舍命救他,他真的允諾過,硬著頭皮,他點點頭,改口道:“送她去柴房,從今日起王府的柴火由她管理,下人們的衣服也都由她清洗。”

這樣的懲罰,對惠初柔而言算是夠重了。

惠初柔被拖著離開,慕容修躊躇著不知該不該上前。

“你回來了。”

秦可為輕聲一句話,主動向他走去。

她早就猜到,慕容修會對惠初柔手下留情,她故意等他離開才趕來收拾她們,沒想到還是被他趕上了。

她曾經懷疑過,他們之間......如今親眼所見,說不心寒是不可能的,秦可為輕笑著,卻將一切都掩飾了。

“為兒,本王--”

“無妨。反正能教訓她就可以了,讓她以後沒機會出來害人。”

“嗯。”慕容修轉過頭又對身後人吩咐,“通知下去,沒本王命令,不允許七、惠初柔離開柴房一步。”

“是。”

身後,子夏子煙還在地上跪著,慕容修牽著秦可為離開,那兩人不知該如何是好,子夏沉不住地氣問道:“王、王妃,奴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