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兒,忍一忍,本王跟你保證,隻要稍微忍一忍一會兒就不疼了,好不好?”

他的吻輕輕落在她眉間,他亦舍不得她受苦,可這份苦卻是不得不受,總不能因為她疼,他們以後就......

狠一時的心,為的是以後一輩子的性福。

慕容修的意思,秦可為明白,手緊緊抓著他,她隻能咬緊牙關,努力熬一熬,可慕容修越嚐試著靠近,她的臉色越是慘白,額上的細汗不斷往外冒,就連紅唇也漸漸失去血色。

這份痛,真的,是鑽心的痛。

“慕、慕容修......”

慕容修埋首在忙活,沒注意到她逐漸難看的臉色,直到她一聲有氣無力地輕喚,他抬起眸才發現她臉色難看不說,眼淚都沿著眼角滑出。

哪怕他們初次在皇宮時,也沒見秦可為疼成這樣,慕容修當即意識到不對勁,急忙抽身離開。

“為兒?為兒?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本王不做了,不做了,你別哭。”

“叫、叫大夫。”

秦可為幾乎是撐著最後一口氣,聲音輕得連蚊子的叫聲都不如。

她入府時間不短了,這麽長時間內什麽大大小小的傷沒受過,這卻是她第一次主動要求找大夫,慕容修那顆心簡直擰成了一團。

“管家!傳禦醫!禦醫!”

他急忙將**人抱進懷裏,生怕剛剛擁有,下一瞬便會毫無征兆地失去,也是這一挪動,讓他注意到床單上那抹異常不和諧地血紅。

皇宮內。

此時已是日落西山,燈火燃起。

慕容懿站在早上立足的地方,一整天不曾移動過半分,他目光專注地看著宮門,明知那裏已是人去樓空,他卻執著地等待著。

他怕她某一次回眸,會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答應過的,此生,隻為她一人,永遠地等候。

可他還在,為什麽,她卻沒有回來。

“皇上,回去吧,您早知--”陪在他身後的太監,無奈地搖搖頭,早知她會一去不複返,您又何苦給她選擇的權利。

“哈哈哈......”

慕容懿仰天而笑,爽朗地笑聲裏,盡是苦澀地味道。

是啊,他早知,早就知道她的答案,卻還是給她選擇的機會。

她寧願以命相威脅,都不願留在宮裏,這還不夠明顯麽?他苦心奪得了天下,可沒她共享,這天下又有什麽意義?

她說,皇上,放我回去吧,我想家了。

他問,何為家?與朕在一起,待在皇宮裏,難道不是家麽?

她說,不,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家。

她說,皇上,我不回家,他會心痛的。

她說,皇上,我不回家,他會吃不好睡不飽的。

“你可曾想,朕也會心痛,朕也會茶不思飯不想,朕也會寢食難安?”慕容懿喃喃自語,似在問她,又似在問他自己。

他的心,他明了,為了一己私欲,他要強留,本不難。可她還說了,“皇上,我想回家。看不到他,我的心會痛,我也會吃不下睡不著。”

所以,他放手,他輸給了自己,輸給了她。

“皇上,禦醫院張禦醫來了。”

“何事?”慕容懿似是機械地問道,張禦醫急急地跑過來,噗通一聲跪下,卻是不顧禮節直接道:“皇上請您救救高禦醫,高禦醫於晌午被召去十四王府給王妃瞧病,便不曾回來。

高禦醫臨走前囑咐臣,若他日落還不回來,定要向皇上稟報。”

“你說什麽?十四王妃?她怎麽了?”

慕容懿猛然回過神來。剛剛還失魂落魄地模樣,此時像一瞬間找回了理智,不等張禦醫回答,他大步向前,已是往宮門口衝。

“站住!”

幸得一人及時出現,擋住他的去路。

-

會被再次召進十四王府看診,在高尤庸預料之中。

慕容靖逃跑,慕容懿重登皇位,十四王妃秦可為在這其中的重要性,從未改變。

在來十四王府的路上,他琢磨過了,若十四王爺追究他一直沒有治愈十四王妃記憶的問題,他隻能如實相告,以前是受慕容靖威脅,慕容靖不止一次派人暗示他,不可讓十四王妃恢複記憶。

為君之臣,忠君之意,他也是不得已;隻是考慮到十四王爺在十四王妃的問題上時常不講道理,他提前安排人給慕容懿通風報信。

可到了十四王府,一切都與他想的不一樣。

銀色的羅帳下,秦可為麵無血色,慕容修坐在她床沿,冰冷的神色似是要將整個屋子結上一層冰。

“王爺,高禦醫到了。”

“過來!快看看為兒她怎麽了。”

慕容修急忙起身,將床邊最近的位置讓給高尤庸,自己站在離床不遠的位置。

高尤庸稍稍彎著身子,心中雖是驚訝,但依舊故作鎮定走上前,手搭在秦可為脈搏上,眉心不禁輕輕一跳。

“王爺,王妃初有身孕,您著實不應該......好在--”

“你說什麽!”

高尤庸話還沒說完,慕容修一步衝過來,緊緊扣住他的肩膀。

“臣、臣說您不應該--”

“不不不,前麵一句,前麵一句。”

“臣說王妃初有身孕。”

“為兒懷孕了?為兒有本王的孩子了?”

高尤庸木納地點點頭,慕容修開心得像個第一次吃到糖果的孩子,臉上的笑容充滿了喜悅,嘴角就像拉都拉不回來。

“太好了!太好了!為兒有本王的孩子了,管家,你聽到沒?為兒有本王的孩子了。”

“是,恭喜王爺。”

管家稍稍俯身,打心眼裏替慕容修高興,隻是麵上依舊維持著沉著的模樣,同時代替慕容修問向高尤庸。

“高禦醫,請問王妃是否無礙?”

“對,為兒怎麽樣?本王的孩子怎麽樣?”

慕容修已經激動地重新坐回床邊,小心翼翼地握著秦可為的手,若不是秦可為現在昏迷,他大概恨不得抱緊她,向整個榮城宣告:他的王妃有喜了。

高尤庸正要轉身回管家的話,聽到慕容修開口,他又再次轉回身子。

“回王爺,王妃暫無大礙,臣會抓些藥材,您隻需按照藥方定時給王妃服用,王妃和小王爺必當安然無恙,不過,同房之事......”

高尤庸稍稍一頓,見慕容修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他趕緊道:“您與王妃分房休息更為安妥。”

“什麽!”

慕容修猛地從**彈起來,這一聲簡直比剛剛知道他自己要做爹了叫得還要響。一屋子的人驚了一下,當即全部跪下。

**的人眼簾微微顫動,幸好醒的及時。

“慕、慕容修”

“為兒?你醒了,你覺得怎麽樣?”

慕容修被拉回注意力,坐回床邊,臉上哪還有半分憤怒,全是無盡地愛憐。

“大、大夫來了嗎?”

“臣高尤庸前來給王妃看診。”

秦可為微微側目,雙唇艱難地動了動,高尤庸連忙上前一些回答,心知秦可為必定非常擔憂身體狀況,他緊接著道:“王妃放心,您與孩子並無大礙,臣會開藥方給您調理,您日後隻需多注意休息便可。”

“嗯。”

秦可為點點頭,眼簾似是再也支撐不住了,緩緩重新合上。

她也覺得不會有什麽大問題,或許是因為太久不跟慕容修親密了,她太緊張;不過剛剛那種疼痛感,她現在想想都覺得有些後怕。

幸好,幸好高禦醫說她和孩子都沒事。

“你說什麽!”

下一瞬,她眸子猛地睜開,整個人從**彈起來。

說是彈起來,其實就是上半身蹦躂了一下,因為身下的不適感還在,她根本沒那麽多多餘的力氣做到直接彈起來,這麽高難度的動作。

“為兒!你現在有身孕了,不可這麽激動。”

慕容修急急地扶著她,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把他的寶貝孩子弄沒了。

“你說什麽?你們在說什麽啊?”

慕容修坐在她身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可以坐得舒服,秦可為轉過身一手扯住他的衣襟急急地問。

“什麽孩子?誰的孩子?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

“為兒。”

慕容修握住她的手,墨色的眸底寫滿了柔情。

“是本王不好,本王不該衝動。但是為兒,有身孕這麽大的事兒,你不該瞞著本王才是。”

“身孕?我?”

秦可為顫抖著食指,緩緩指向自己

前一秒慕容修還在嘀咕要孩子,她昏睡了一會兒起來就懷孕了麽?

慕容修滿含笑意地點點頭,秦可為身子一怔,兩眼一黑,驀然向後倒去。

人生這麽多突如其來的刺激,她這嬌弱的身子骨真是承受不住啊!

“高尤庸!”

某男一聲驚呼,剛剛喜悅起來的屋子又一次陷入冰寒。

高尤庸擦擦額頭的細汗,每一次進十四王府都要這麽驚心動魄麽?皇上咋還不來救他?

皇宮,賢淑宮內。

慕容懿坐在本該屬於秦可為的床榻上,手一次次拂過沒有溫度,就連屬於她的氣息都漸漸消散的被子,一滴淚終究沿著眼角滑落。

哪怕再不舍,該走的,他終是留不住;

窗子被風吹動,打在窗框上‘啪啪’作響,彼時屋內也多了一道淡灰色的身影。

“皇弟還來這裏幹什麽?”

“來兌現與皇兄的約定。”

慕容修嘴角含笑,藏不住的喜悅,隻不過不是為了刺激慕容懿,他隻是控製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