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氣,總是清新得令人心曠神怡。薄薄的霧彌漫在空氣中,仿若拉開一張朦朧的網將一切虛化。‘吱呀’一陣厚重的響聲,皇宮大門應聲而開。
門後,秦可為一襲淡粉色長裙,孤然而立,獨步而來,仿若踏入凡塵的仙子。
“皇上,奴才鬥膽,您真的不上前阻攔麽?若是......”
慕容懿抬手,阻止身後的太監繼續說下去。
“攔得住人,留不住心,朕也想知道她最終的選擇。”
慕容懿站在數米之外的台階上,目光一直鎖著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皇宮大門打開,透過宮門便能看到站在宮門外,慕容修那道淡然的身影。
聽守宮門的侍衛稟報,他從昨夜就在宮門外站著了,看來他今日勢必要做一個了斷。
一襲素衣,未加任何裝飾,如墨的長發隨意地披在腦後,他周身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竟是與身為皇者的慕容懿不相上下。
眾多兄弟姐妹中,若真要挑一位讓慕容懿忌憚卻不會輕易動分毫的人,此人非慕容修莫屬。
秦可為立在原處,一步未動。
她身後,是前主最愛的男人,是她穿越到古代後,最初的精神寄托。慕容懿也沒讓她失望,經曆過失去皇位和重獲皇位,他依舊視她如珍寶。
她麵前,是屢次與她爭吵,日常產生誤會,在危機時刻卻次次將她護在身後的人。她討厭他,後來卻是控製不住,縱容他一步步走進自己心裏。
秦可為本以為答案是顯而易見,真到了做決定的這刻,她的心情卻愈發沉重。
她該以什麽身份做決定?前身,還是今身?
誰又是正確的選擇?
“今日,讓本王想起多年前,那天,天空中亦是薄霧漫漫,他站在你身後,本王立在你眼前。明明是近在咫尺,心,卻隔著咫尺天涯。
本王問你,可願做本王的十四王妃,本王願許你此生隻一人,本王可給你世間最美好的幸福。
你說,本王不是你要等的人。
你說,本王的懦弱支撐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你轉身走向他,未曾有一絲猶豫不決。”
秦可為心頭一咯噔。
這是她第一次,從慕容修口中聽到關於這件事的回憶。當年,在他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痛。
“那今日呢?今日,若我們的心之間還隔著咫尺天涯,我叫你一聲,你願意跨過千山萬水,來到我麵前,走近我心裏麽?”
慕容修驀地一怔,秦可為總是能讓他猝不及防,讓他出乎意料,袖中的拳頭緊握,他強撐著問:“本王可是你要等的人?”
“你心中有答案了麽?”
慕容修手又是一緊,震驚得看著她,卻是沒有回答。
他沒有忘記,曾經她說過,‘我們可以一起麵對風風雨雨,但在你心裏沒有答案前,不要再問我。’那是她的底線,即便到了此刻,他依舊不敢輕易踩破。
“是啊!你是。若你願意來,我會一直等。”
淚,奪眶而出。慕容修的小心翼翼,猶豫不忍,秦可為看在眼裏,疼進了心裏。
這個男人為了愛一個人,壓抑了太多,容忍了太多,他一直在遷就,獨獨忘了珍愛自己。
她無法做到熟視無睹。
對不起,前主秦可為。
對不起,慕容懿。
不管她是什麽身份,不管她占著誰的身子。就當她是替你們還多年前欠慕容修的情債吧,既然命運安排她來了這裏,就讓她好好愛他一次,即便最後結局不好。
此刻,她想愛他,想站在他身旁。
“你曾經說過,我若願意向你走一步,你就會奮不顧身地走到我麵前,現在還算數麽?”
秦可為抬腳,真的隻是跨了一步的距離。
慕容修怔在原地,完全忘了反應。
他還沉浸在剛剛秦可為的那句回答裏,她說他是她要等的人,時隔幾年,一樣的場景,回答竟是完全不同,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真的能等到她點頭應‘是’的這一天。
“喂!你再不來,我回去了啊。”
秦可為急了,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人居然沒動。難不成剛才深情演繹是逗她玩的?
她有些生氣,轉身便要走,下一瞬,腰間一緊,身子卻是被人緊緊箍在懷裏。
“為兒!”
“喂!你慢一點,跑這麽快把我嚇得退回去怎麽辦?”
讓他走過來,誰讓他用輕功飛過來了,嚇得秦可為一震,差點往後摔,幸虧慕容修動作快,及時將她抱住,他緊緊握著她的手,一雙墨色的眸子牢牢地鎖著她。
“不怕,你退幾步,本王便追幾步。為兒,本王隻給你一次機會反悔,若你確定了,此生本王便不會鬆手了。天涯海角,跨過千山萬水,本王都會牢牢將你扣在懷裏。”
“嗬。那你倒是鬆手試試看呐。慕容修,我也告訴你,若你敢鬆手一次,我保證,你這輩子能抓得住我的手,也抓不住我的心了。”
秦可為驕傲得揚起腦袋。
小手被他抓著很溫暖,許是因為他的溫度沿著手掌傳過來了,讓她覺得整顆心都跟著暖暖的。
原來,她也會有這麽一天,隻要看著他高興,她便覺得天晴。
“還不帶我回家?”
王府的馬車,早已在不遠處候著,此時見王爺抱住王妃,守在馬車旁的家丁們都忍不住落淚,感動?談不上。
主要是王妃不在家,王府的日子太難熬了,如今女主子回來了,他們終於不用日日膽戰心驚,哎,蒼天眷顧啊。王妃簡直是在世活菩薩,啥都不用做救了整府人的性命。
慕容修抬眸向宮門內看去,慕容懿的身影還在,明明看清了宮門口發生的一切,毫無焦距的瞳孔又仿若什麽都沒看見。
“看什麽呢?”
秦可為正要回眸,慕容修急忙將她拉住,“沒什麽,回去吧。”
“不跟懿--”告別麽?
秦可為話沒說完,察覺到慕容修眼神微冷,連忙縮縮頭將話止住,慕容修道:“不用了,本王日後進宮道謝便是。”
謝什麽?
媳婦兒本來就是他的。
回到王府。
一切還和以前一樣,秦可為從踏進王府大門開始,卻覺得一切都比以前順眼,看花開得更美,看水比以前更清澈,就連鋪了多少年的石子路,她都覺得小石子們比以前更光滑鋥亮。
悠心苑自她走了之後,慕容修壓根沒修。這次帶她回來,直接領進墨園,踏進臥室,秦可為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霎時被慕容修抵在門板上。
“你幹嘛呀!我、我要休息。”
“為兒,本王很想你。”
慕容修低頭靠近她,鼻子輕輕在她耳畔摩擦,壓抑已久的衝動呼之欲出。
好家夥!
就說他一路上回來,在馬車裏怎麽那麽乖巧淡定呢,合著是在這兒等著她呢,秦可為一手抵在他胸前,另一隻手硬是將他腦袋推開。
“我也挺想你的,但現在還大白天的,咱好歹先吃一頓,補充體力吧?”
“嗯。”
嗯?然後呢?
秦可為無語,某男、根本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抱得越來越緊,就連腦袋也壓製不住地往她身上靠,薄唇不停落在她勁間,滾燙的熱度,讓她心頭發顫。
“慕、慕容修!”
“為兒,為本王育一王兒可好?”
“哈?”
秦可為猛地一顫,本被他挑起的熱度霎時冷了一大半。
生孩子?
以前慕容修從沒提過,現在是確認了她的心意,所以無所顧忌了?
可她還沒做好準備啊。
她連忙用力推開他,“慕容修,我們--”
她不想進展這麽快,好歹也讓她確認下,慕容修愛的是她,而不是因為前主秦可為。
“為兒,不要拒絕本王。”
慕容修此時已是箭在弦上,哪有放下的道理,一把將她扯回,抱著她輕輕旋轉,人已被他壓在身下。
這麽多年的等待,在今天終於有結果,他內心的喜悅、激動,是任何人都無法體會的,他希望這種感覺更真實,他渴望與她的關係更加堅固。
唇急急落在她肩頭,雪白若凝脂的肌膚,散著淡淡清香,隨著動作步步向下,縈繞的香氣似毒藥讓慕容修難以自控。
秦可為從一開始的抗拒,漸漸轉為迎合,殘留的理智被他如火般的熱情燒得一幹二淨。
在慕容修終於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秦可為眉頭猛地蹙起,身子卻是立即往回一縮。
“慕容修!痛!好痛好痛!”
“為兒乖,為兒乖,是本王太心急了,別怕別怕。”
兩人已經許久不同房了,慕容修當是秦可為緊張,連忙將她拉回懷裏,溫柔的唇輕輕落著一邊柔聲安撫,見她神態漸漸緩和,不再那麽痛苦,他才嚐試著又一次靠近。
可他才剛有一點進步,秦可為的眉頭又一次緊緊蹙起。
“疼,真的疼,慕容修,不做了,我們不做了好不好。”
她的手搭在他手臂上,因為疼痛,她收緊了手指,指甲陷在慕容修皮肉裏,她有多痛他便有多疼,可現在都這個狀態了......且不說他內心的渴望,他身體上的衝動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停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