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調查清楚了?”

“是。回王爺,確實是王妃自己跳入荷花池的。”

三日來,秦可為昏迷不醒,慕容修一直待在悠心苑,無暇顧及真相,但如今秦可為醒了又那麽巧合地出現記憶混亂的事兒,讓他不自覺心中起疑。

而調查結果更是讓他驚訝,秦可為竟是自己跳下去的,她這是要幹什麽?她不想等她的懿回來了麽?

“王爺,屬下倒覺得此事並無問題。您也說王妃對於全家被滅一事反應過於平靜,會不會是王妃悶在心中不願表露,其實是悲痛難忍這才會跳入荷花池,想與家人團聚。”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可慕容修記憶中那般沉著冷靜的秦可為,做出自殺這種事總覺得是不可能的。

“她或許隻是不願在本王麵前表露吧。”

他,並不是慕容懿,若是慕容懿在,大概她會堅強,會努力壓下一切痛苦,隻為守在慕容懿身旁。

“王爺,眼下不管事實如何,王妃記憶出問題卻對我們是有利的,皇上已經下令召您和王妃入宮了,若席間王妃弄出什麽問題,失憶是個很完美的借口。”

慕容修眸子微沉,心中也表示同意。不得不說秦可為的記憶出問題,出得很是時候。

秦氏鏢局被滅的第二天,慕容靖便下旨召他和秦可為入宮,可秦可為昏迷了這才讓這件事一拖再拖,如今秦可為醒了,他們不得不入宮一趟,否則隻怕麻煩更多。

“讓管家去通知她一聲,我們明天進宮麵聖。”

“是。”男子退出書房,沒一會兒,管家便出現在悠心苑內。

“老奴給王妃請安。”

“管家,你怎麽來了?”

此時秦可為安排好午膳事宜正躺在軟塌上,讓婉秀給她揉揉胳膊,捏捏腿,很是愜意呢。

“王爺讓老奴告知您一聲,明日進宮麵聖。”

“進宮?”

該來的,看來躲不過啊。

秦可為眉頭輕輕一蹙,隨即倒也淡然道:“知道了,告訴慕容修,我明天會乖乖聽話的。”

“是。”管家點頭,之後原封不動將秦可為的話以及態度轉告慕容修,慕容修恰巧在練字,聽到這個回答,手輕輕一頓,眸中浮現一絲笑意,似乎這樣的反應是預料之中,似乎這樣才符合秦可為的做事風格。

翌日一早,早膳剛剛用完,慕容修的馬車便在府外等著了,秦可為特地穿了一套大氣得體的衣服,她在王府雖然啥雜事兒都負責,但在吃喝穿用上,慕容修卻是一點都不虧待她,她無論在哪一方麵用的都是最好的。

慕容修的馬車她是第一次坐,一上去就被震驚了,這貨為了對得起花花公子之名,這馬車裝修得可真夠騷包的。從裏到外,通體紫氣,裏麵的擺設更是說不出的奢侈妖嬈。

“你坐在裏麵不會想吐哦?”

慕容修抬眸瞪了她一眼。

好吧,秦可為表示,她其實也不是很介意,她就是被這股香味熏得惡心,慕容修大概是看出來了,將車簾微微拉開,空氣是清新了不少,但耳邊絡繹不絕的歡呼聲卻是多得讓人無法忽視。

這會兒換秦可為抬眸瞪了他一眼,沒事兒長低調點不好麽?長那麽帥還花心,不能怪一群姑娘把節操全丟了。

慕容修淡然對外麵叫他的人笑了笑,倒是滿臉不以為意。

“今日進宮後,記得跟好本王,不管發生什麽事兒,不要衝動,不要多嘴。宮內不比王府,你那些小聰明幫不了你,甚至還會害了你。”

你也知道你的王府後院不太平哦,秦可為沒好氣地又瞪了他一眼,但仍是忍著脾氣道:“知道了。”

現在大敵當前,哪是跟他斤斤計較的時候。

馬車在宮門外停下,慕容修先下車,隨即扶著秦可為下來,秦可為剛剛站穩,便見一隻大手伸到她眼前,她微微一怔,“這是?”

“你是本王的寵妃,從現在起,別忘了。”

因為寵愛,他對她所有的縱容、維護才是合理的,才是不容置疑地。

“嗯。”秦可為點點頭,慢慢將小手放在他手心,隨著一步步向前,有一股股暖流從他掌心傳來,秦可為微微側目。

男人堅毅的側臉,帶著從不曾被注意到的堅定,似是隻要在他身邊,隻要握著他的手,前麵哪怕有豺狼虎豹都不必恐懼,秦可為心中霎時一怔,總覺得,在她將手放進他手心時,他們之間似乎有什麽被改變了。

金磚金瓦金鑾殿,繞過金鑾殿再往後走很長一段距離,禦書房屹立眼前。

守門太監進去通報後,慕容修才牽著秦可為進去,正上方,慕容靖端坐著,腦袋深陷在一堆奏折中,從秦可為的角度看去,不難發現他臉上有著濃濃的疲憊。

透過一堆堆奏折的縫隙,他明明能夠看到屋外有人進來了,卻偏生沒有抬頭,對殿下站著的人忽視得徹底。

“臣慕容修/臣妾秦可為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誰願忽視誰就忽,反正他們沒有被動挨打的打算。

慕容修遞給秦可為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俯身而下,秦可為乖巧地跟隨他的動作,楞誰一眼看來都是夫唱婦隨,郎有情妾有意的畫麵。

“哎呀,是十四弟來了,怎麽都沒人通報一聲。”

慕容靖猛然起身,像是驀然驚醒般快步向慕容修走去,甚至垂手親自將他扶起。

“臣弟也是剛到,打擾皇兄處理公事了。”

“這說的什麽話,皇兄盼著你們夫妻過來可是等了三四日了,如今能見到你們這心裏才算踏實,要真說打擾也該是皇兄打擾你們了。

新婚夫妻呢,隻怕是日日膩在一起都嫌時間短,今日卻要起個大早進宮來見朕。”

不等慕容修回答,慕容靖目光冷下,頓時向一旁的小太監掃去,“怎麽辦事的!朕不是特別提醒過,隻要是十四王爺來了無論朕在幹什麽都必須提醒,你是將朕的話當耳旁風嘛!”

可也是皇上您吩咐不允許打擾您的呀。小太監不敢反駁,隻能應聲跪下,連聲磕頭認錯。

“皇兄不必動氣,他要提醒,是臣弟阻止了。”

從進門到行禮不過就三十秒不到的間隔,慕容修哪有空管小太監站在慕容靖身邊幹了啥。有點智商的人都知道,此時慕容靖這麽說不過是故意為之,而慕容修隻能順勢而下,故意讓慕容靖賣他一個情麵。

這事到這兒本該告一段落,秦可為呆滯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太監,目光卻是久久不能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