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王爺,十四王妃關在這裏可是皇上的旨意。”
“是皇上的旨意還是皇後的旨意,皇後不要弄混淆了才是。”
慕容修抱著秦可為要走,蕭蘇悅哪能讓啊,隻身擋在他們身前,本是理直氣壯,聽到慕容修的話,臉色卻不自然地變了變。
“皇後不想所有人都知道就給本王讓開。”
敢將秦可為關起來,已經是觸了慕容修的逆鱗,他現在沒發火直接將蕭蘇悅碎屍萬段,已經給足了蕭蘇悅臉,蕭蘇悅要是還這麽不識相,慕容修可就準備不管不顧了。
“哎哎哎,別生氣嘛,皇後娘娘隻是還想跟我探討探討而已。”
秦可為開口了,一手順著慕容修的後背替他舒氣,另一隻手勾著慕容修的脖子,雙腳輕輕一躍,腳步落在地上,隨即身形一轉又到了刑具台前。
隨手拿起一個刑具,仔細地觀察著,恰巧是出了名的龍鱗鞭,秦可為捏著鞭頭一點點彎曲,那些藏在鞭子中的倒刺便一點點顯現出來。
秦可為嘴角微微一揚,明媚的雙眸忽然褶褶發光,在這昏暗的牢房裏顯得……有些嚇人。
蕭蘇悅不自覺腳步往後一退,手顫悠悠地指著她,連吞了兩口氣,才結結巴巴道:“你、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秦可為頭稍稍一歪,帶著些懵懂道:“不是皇後娘娘您要與我一起研究的嘛?之前怎麽說來著?我可是提醒了呢不許後悔的,怎麽,現在您是後悔了嗎?”
“沒、沒有。”
秦可為一步步靠近,她明明嚇得身子都在發顫了,竟還在嘴硬。後麵已經沒路了,後背猛然貼到牆上,冰冷的寒意讓她驀然一驚。
“啊!”先是一聲尖叫,隨即跟被鬼附身似地,在原地手舞足蹈地揮了好一會兒。
秦可為握著鞭子,悠閑自在地欣賞著。
她可一點都不怕鬧出太大的動靜,會將外麵的人引進來什麽的。慕容修既然闖進來了,外麵肯定是安全的。
至於身邊這兩個守衛……秦可為朝他們看一眼,他們就嚇得低著頭不敢說話,也不用擔心他們會替蕭蘇悅出頭了。
“你、你們!還不快護駕!”蕭蘇悅怕極了,指著地上的人下命令,那兩人卻將腦袋埋得更低,真是一點都沒辜負秦可為對他們的判斷。
蕭蘇悅長長地舒一口氣,身子有些無力地靠在牆上,眼神裏似是沒有一點希望。
她似乎明白為什麽蕭老不讓她今晚來天牢了,蕭老早就算到慕容修會趕回來救人,慕容懿不會徹底跟慕容修鬧僵。
那現在傻乎乎趕過來耀武揚威的她……真是趕過來找死的。
秦可為手中的長鞭一揮,那鞭子落在蕭蘇悅身上,最初是不疼的,可秦可為一收手,鞭子受力彎曲,那些倒刺便是扯著蕭蘇悅的肉往回拉。
蕭蘇悅也想要骨氣、尊嚴這種東西,可當那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樣子映入眼簾,當錐心的痛直擊大腦深處,她哪還顧得上皇後的體麵。
“啊啊啊啊~”撕心裂肺地叫聲,似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哎?看來皇後不喜歡這款啊。也是,剛剛這款我也沒瞧上,修,你說你喜歡哪一個?”
你沒瞧上你還拿著玩!
跪在地上的那個守衛額上虛汗直冒,尤其是剛剛親自動手又被慕容修大爺踹飛的,他要是早知道十四王妃口味這麽特別,他寧願打自己也不敢動十四王妃一下啊。
“你,起來。”
“啊?”
那守衛真在反省呢,秦可為小手一伸,食指準備地落在他的位置。
他猛地用力咽了咽口水,腿抬了幾次都沒站起來,實在是腿…腿軟呐。
“我數三聲,你要是再站不起來,剛才我跟你說過的刑具玩法,你都親身演示一遍。”
“哈?”那守衛一抹腦門上的汗,別說站起來,兩條腿跟突然變成四條似的,沒一秒就走到秦可為身側,點頭哈腰道:
“王妃您說,屬下一定全力配合,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倒不必,等下王爺選中什麽,你負責去執行就可以了。”
“啊?”
打皇後?那可是蕭家的人呐。
守衛臉色非常苦,但再苦也沒有他命苦。
他要是不動手,他相信十四王妃會讓他站到皇後娘娘身邊,陪著皇後娘娘一起體驗。
反正都要死,他還是選擇先歡樂,然後再死吧。
“是,屬下遵命。”
“混、混蛋,你…你們可、可都是我蕭家養的狗,居、居然……”
秦可為剛剛那一鞭子可是用足了力氣,蕭蘇悅自小雖說沒有蕭蘇晴那麽受重視,但也不曾吃過這種苦頭,強烈的疼痛感讓她受不住,險些暈過去,可聽到秦可為與守衛的對話,她還敢不知死活地開口。
那守衛原本可能真是有些心虛的,可誰願意天天被當做狗啊,聽到蕭蘇悅的話,當即有些揚眉吐氣道:“讓皇後娘娘失望了,今兒狗還真是要打主人呢。”
“你—”蕭蘇悅心頭一梗,想起來扇人,可哪還有力氣啊。
慕容修本就有意替秦可為出氣,所以眼睛隨便一撇,便選了剛才守衛企圖用在秦可為身上的刑具。
“哇,不愧是我夫君,連選東西都能跟我選一樣的,不錯不錯,那就這個吧。”
什麽叫那就?您很嫌棄嗎?
守衛再次拿起那玩意,平時守著天牢其實也沒少用這些東西,得了秦可為的指示,他大步跨向前,毫不手軟地往蕭蘇悅身上招呼。
“啊!啊!啊!”蕭蘇悅本就嬌弱的身子那還經得起這般折騰,霎時天牢的廊道裏充斥著全是她的吼聲。
“太難聽,太難聽了。”
秦可為捂著耳朵,一邊嚷嚷著難聽,一邊又指揮著守衛換刑具。
開玩笑,東西拿都拿出來了,怎麽能不好好使用一番呢,要不特地將東西搬出來的人會多傷心呐。
“這個不好,還是換另一個吧。”
“哎呀,這個像這樣操作,傷得不夠重,你看要是這樣用,是不是殺傷力加倍?來,你再來一遍。”
……
慕容懿推開門走進來,聽到便是秦可為一句又一句,無比殘忍的話。而倒在地上的蕭蘇悅現在已經全身是血,隻有那張臉慘白著,叫不出聲了,她隻是不停地再流淚。
“住手!”
慕容懿一聲怒斥,那股怒意似乎爆頂了,畢竟他一聲吼,震得整個天牢都顫了顫,屋頂上還有些牆灰往下掉。
慕容修及時將秦可為護進懷裏,對慕容懿的怒火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其實,早在慕容懿踏進天牢時,他就知道慕容懿來了。
來就來唄,反正為兒已經玩得很開心了。
“慕容修!秦可為!你們將皇宮當成什麽地方!你們將朕的皇後置於何地!你們眼裏還有朕這個皇上嗎!”
慕容懿身後跟著的,正是通風報信的桃酥。她一進來見蕭蘇悅被打成這樣,當然是使足了勁兒哭,一邊哭一邊說,蕭蘇悅不受皇上重視,所以才誰都敢打。
慕容懿這如何不怒上加怒?一雙熟悉的眸子死死地瞪著秦可為,裏麵燃燒著熊熊怒火,似乎要將秦可為徹底淹沒。
“皇兄不問清事情緣由就直接要定我們的罪嗎?”
“問什麽?現在被打的人是皇後,完好無損的是你們,你讓朕問你們什麽!?問你們怎麽狠心下得了去手嗎!”
“嗬,原來在皇兄眼裏,臣弟是不問是非,濫殺無辜之人。既然如此,皇兄也確實無需問什麽,因為臣弟無話可說。”
“你!”
明明他才是來興師問罪的,最後話語權竟是被慕容修搶走了。
秦可為呆呆地站在慕容修身後,說實話,她越來越覺得認不清慕容懿了,原本她還想出去之後好好問問慕容懿到底怎麽了,如今這樣的念頭竟然也消失了。
她下意識地緊了緊慕容修的手,慕容修眉頭微蹙,略有些失望道:“皇兄交給臣弟的事兒,臣弟不敢不辦,臣弟相信皇兄,才會在離開時將為兒放在宮裏托付。
可如今看來,臣弟實在難當重任。今日別過,以後臣弟隻盡力做好為兒的夫君,至於其他事…還請皇兄另請高明吧。”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在威脅朕?”
“不敢。”慕容修俯下身,對慕容懿的態度可謂恭敬十足。再次抬起頭,眼神中已經多了幾分疏離。
“臣弟隻是不想再在為兒和其他事情間做選擇,若為兒不能安然無優,臣弟做再多事也是徒勞。”
慕容修牽著秦可為走了。
不出半個時辰,十四王爺引咎辭職,不再為朝廷效力,隻願做好一個丈夫的傳聞,便在皇宮裏炸開了鍋。
蕭老得到這個消息時,氣得差點沒衝進宮直接將蕭蘇悅殺了。
他一直覺得近日來慕容懿的態度有些奇怪,他讓蕭蘇悅去探探虛實,最好慕容懿跟慕容修在唱什麽把戲。
這該死蠢女人倒好,直接將慕容修弄出宮了。
慕容修若真的是跟慕容懿鬧翻了還好,若是裝的呢?慕容修出了皇宮,那十四王府跟個銅牆鐵壁似的,慕容修若想私下做什麽,他們能查到的可能性實在太低了!
另一處的男人得到消息,卻是邪魅的笑了,他不怕慕容懿慕容修玩花招,就怕他們什麽都不做呢。
演戲啊?
他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