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秀鎮定地眸子快速掃過四周,隨後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剛剛是她顧著玩大意了才讓王妃受了苦,現在她得替王妃出口氣。

“小姐,您在這兒等著,奴婢給你找個人玩玩。”

話落,婉秀移形換影,身影迅速落到一個人麵前,抓著那人,隨手就往地上一摔,疼得那人是哇哇直叫。

秦可為豈會坐在原處等,知道婉秀是抓到小偷了,三步並作兩步就衝了過去,再眼睜睜地看著那人因為受不住婉秀的嚴刑酷打,乖乖將荷包遞出來,她心中的怒火已經膨脹到極致。

一手耗住那人的後領,大步往小巷深處走去。

婉秀全身一顫,看著秦可為義憤填膺地背影,她不知道秦可為哪來這麽大力氣拖走一個大男人,但她知道憤怒的力量是很可怕滴。

果然,等她快步追上去,就見秦可為拳打腳踢全數落在地上男子身上,男子許是忌憚婉秀,一直嗷嗷求饒卻是不敢還手。

“小姐小姐,算了算了,錢拿回來就好,咱還是去逛街吧。”婉秀擔心事情鬧大了,趕緊上前拉住秦可為“您看看,再打下去,您的手就該受傷了。”

“有道理。”

婉秀微微一笑,還以為秦可為聽她勸呢。秦可為拍了拍手,又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卻是抬頭道:“侍衛們,給我出來!”

婉秀小腿一顫,然後就見小巷內擠滿了王府侍衛,而秦可為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地上男子道:“來!每人給我踹他一腳,別給我踹死了,但一定要踹到他牢記偷錢是不對滴。”

眾侍衛臉色微僵,此時隻想無視秦可為再次藏回暗處。

誰能替他們告訴王妃,他們是精英!他們是王爺培養了用來守護王府的,真的不是用來欺負弱小的。

瞅瞅地上的男子多可憐啊,他們能下得去腳嗎?

秦可為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他們走過去,每人踹了一腳,聽王妃的話辦事兒而已,丟人的是王爺又不是他們。

婉秀站在身後,已經無奈捂臉了。

今日來的全是天慕營的精英啊,平時連皇上慕容靖都要忌憚三分的神兵營啊!現在居然在幫王妃打小偷,你們以後還想不想出去混了?

她一個小姑娘欺負弱小不可恥,你們一群大男人麽有可恥心的麽?

“怎麽回事?”

慕容修得知秦可為出府了,生怕她遇險,趕緊一路找過來,當看到小巷子裏這一幕時,他眉頭猛然沉下,那臉色也是相當不好看。

秦可為被驚了一跳,許是沒想到慕容修會來,下意識地捂緊了自己的小錢包。

萬一慕容修知道她因為錢被偷了才惹出這麽多事兒,他一怒之下將她錢收回去腫麽辦?

慕容修眸色微冷,他很不喜歡秦可為看著他時,帶著很多防備。

於是上前幾步,他刻意將聲音柔和了幾分,“是不是出事兒了?”否則沒道理天慕營今日被安排的人,全數出現在這裏。

“我、我......”秦可為猶豫了,打人是不對滴,仗著人多打人就更不對了。

她到底要不要老實交待呢?要不然編個故事給慕容修聽?

她正猶豫著,就聽一旁婉秀很是氣憤地說:“王爺,這個人偷王妃的錢包呢,幸好被我抓到了。”

“哦?”慕容修眉頭一動。

秦可為心一沉啊,完了完了!財神爺要跟她saygoodbye了。

慕容修錯開她的身子,卻是向地上男子走去。

因為慕容修時常在榮城內活動,名聲又大,很多人都認識他,男子一見是他,顫悠悠地抬著手,正想求王爺主持公道,就聽慕容修道:“竟然還活著。”

嗯,大夥兒都沒聽錯,慕容修嫌棄天慕營這麽多人出手,居然還沒把人打死。

天慕營眾精英抬頭望天。

眼前的人肯定不是王爺,王爺宅心仁厚,王爺心地善良,王爺機智過人,王爺是世間難得一見的仁義明主,王爺肯定說不出這種話!

然後,慕容修道:“王妃可是嚇壞了?”

婉秀點頭,“是啊!王妃何止嚇壞了,王妃都快嚇哭了。”

慕容修轉身看了看秦可為,秦可為被眼前的情況搞得一臉懵逼,所以慕容修看向她時,她眼裏還是惋惜鈔票即將離她遠去的痛楚。

“剛才踹了幾腳?”慕容修眸子再冷。

“一腳。”天慕營其中一人回答。

“嗯。”慕容修點點頭,轉身回去輕柔地牽起秦可為的手,發現她手關節處有些泛紅,他眸中寒意更濃,拉著秦可為離開的同時,在大家以為這事兒到此為止的同時,他道:

“每人再踹兩腳,踹死了也無所謂。”

“啊?喂!”

秦可為一驚,正欲說,不要這麽嚴重。慕容修清冷的眸子看過來,眸底卻是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秦可為喉嚨一緊,話頓時卡在嗓子口。

“本王陪你去逛逛。”他嘴角噙著一絲淺笑,秦可為感受不到一絲溫度,甚至覺得這個笑容非常冷,冷得讓人發顫。

婉秀站在身後就很實在地打了個顫。

慕容修雖是看向秦可為的,可她總覺得王爺的眼神無意間掃了她一眼,似在責怪她,竟然讓他媳婦兒受驚了。

婉秀一個機靈,趕緊跑回去加入踹人團夥,狠狠地又踹了幾腳。

但願她的體力付出能讓王爺回府後,對她懲罰輕一些。

大街上。

秦可為想著那個小偷,逛得也不是很有興致,雖然她很在意錢,但人家真的罪不至死。慕容修看出她的憂慮,本想借此機會給她提個醒,讓她記住什麽時候都不能心軟,可看她愁眉苦臉,他還是忍不住。

“放心吧,他們自有分寸。”

“所以,所以他不會死咯?”

“你當本王的人如此輕蔑生死?”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嘿嘿。”

摸摸自己的小錢包,她其實隻是覺得生命之可貴,不是錢可以比擬的。如果真要有人為她的荷包付出代價,她寧願以後都不要錢了。

“他們會告訴他以後如何生活。”慕容修淡淡地又說了一句。

秦可為沒去追問這句話到底什麽意思,沒去想因為這一句話慕容修需要付出多少。她看著他隻是忽然覺得他並不像剛才看起來那般壞,他的內心深處還有很多她看不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