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為故意說那些話給管家聽,管家是明白的,無非是逼他說實話嘛,可他不能說啊,王爺已經失蹤了,要是王妃再出事,這王府還不得亂套。

可是秦可為說要出去玩,他就不淡定了。

往日有王爺在家,還能管住王妃。現在王爺不在,王妃若執意要出門,他可是擋不住滴。

“王妃您留步。”

一番權衡,管家還是硬著頭皮追上秦可為。

反正左右都得出事,他還不如老實交代呢。

“王妃恕罪,此事並不是老奴不願提及,實在是情況特殊,老奴不敢冒風險,但現在也隻能請求您配合一二。”

“哦?”秦可為佯裝意外地轉過身,問道:“需要我配合什麽呢?”

言下之意,我一無所知,我能配合你啥呀。

管家左右看了看,四周並無一人,他上前寫正要開口,似乎又很不放心,勞駕秦可為移步墨園,進了慕容修書房,房門關上,話沒聽見,秦可為隻聽身後‘咚’一聲,她驚得連忙轉身,隻見管家跪在地上,滿臉得懊悔。

“管家,您這是幹什麽?您快起來啊!”

她不過是稍微使點小心機,不至於把管家嚇成這樣吧?

管家平時對她挺好的,她真的沒有打壓管家的意思啊。

“王妃,是老奴的錯!老奴害了王爺啊!”

管家卻執意不肯起,低著頭一句話說出口,秦可為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能猜測到,這個陪著慕容修走過多少年的忠仆落淚了。

因為對慕容修的擔心,因為對慕容修的愧疚。

秦可為心嘞得緊緊的,她也擔心得厲害。現在她明白為何之前管家不願告訴她了,慕容修不在府內,她是十四王府唯一的主心骨,她要是再亂了方寸,這王府就徹底亂套了。

“王妃!”婉秀急急上前一步,看樣子是要衝出去做點啥。

秦可為回眸瞪她一眼,她不敢明著反抗秦可為,隻能低著頭委屈地退回原處站著。

秦可為深吸一口氣,強逼自己鎮定一點,走上前扶起管家。

“有什麽事先坐下說,管家您在王府裏時間比我久,王府裏沒什麽事您不清楚的,眼下我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您要相信我,您比我更加能維持王府安穩。

您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我們再一起想辦法,再不濟我們還有天慕營撐腰,現在亂了心神還為時過早。”

“是、是是是。”

管家抬著胳膊,不知是擦了淚水還是擦得汗,但好事是秦可為的話他聽進去了。

他在王府時間雖然久,解決過的難題亦是數不勝數,但慕容修出事,是他最不擅長麵對的問題。

就像慕容修聰明機智得活一輩子,遇到與秦可為相關的問題,立馬變得如傻子一般。

管家被秦可為扶著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秦可為又給他倒了杯熱茶,他潤潤喉嚨,又擦擦額頭的汗珠,這才道:“前兩日,王爺決定幫四皇子奪回皇位。”

“他讓老奴給四皇子送了密函,昨日,四皇子的回信送到了。

老奴不知四皇子需要王爺做什麽,王爺看完信後說要出城,老奴便安排了馬車幹糧。以往王爺出城,每一日都會派天慕營的人回來送消息,讓王府內的人知道他平安無事。

但這次王爺出去後連著連日沒消息,老奴就覺著不對勁,老奴拜托齊安公子去打探,結果...結果”

管家一聲哽咽,含著淚道:“結果齊安公子說,王爺的馬車根本沒出城。是老奴的錯,老奴應該送王爺出城再回來的,那日老奴忙著府內的事,見事情安排妥當了便不曾去送,老奴......”

“好了好了,管家這不是你的錯。你去送了也不代表慕容修就不會出事。”

秦可為安慰管家,她心裏卻愈發不是滋味。

該死的慕容修!

有事情就不能提前跟她說一聲嘛!

跟她生氣也不至於這樣不明不白地離開吧,現在他出事了,就沒想過她在王府會不安麽?

秦可為哀歎一口氣,不敢表現得太過傷神,以免讓管家心裏負擔更重,她想了想隻道:“現在我和婉秀去膳堂用膳,管家你和往常一樣,該忙什麽忙什麽。

另外,天慕營負責打探消息的人給我找兩個去悠心苑等著。”

“王妃可是要尋王爺?老奴已經安排天慕營所有人出去尋了,隻是動靜不能太大,否則被皇上打探到,咱王府”

“我明白。”

要是慕容靖知道,慕容修不在王府裏,他一定不會錯過這個將秦可為抓進皇宮的機會。

秦可為一怔,忽然她意識到,她在王府是不安全的。

慕容靖要想抓她太容易了,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將她弄進宮裏,關起來看守。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管家,你記著,之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要假裝沒事,王爺隻是出去辦事,知道麽?”

“嗯。”

管家點點頭。許是第一次見到秦可為如此鎮定自若的一麵,讓他不自覺也跟著冷靜了。

用好早膳,秦可為回到悠心苑,剛進屋子,婉秀就不淡定了,跳起來正要發牢騷,就見秦可為關門上鎖,開始脫衣服,她驚得一怔。

“王妃,您這是要幹嘛呀?”

“出府。”

“出府?”婉秀眉頭蹙緊,“您這時候出府幹嘛呀?”話問出口,她又是一愣,隨即驚訝地走到秦可為身旁小聲道:“您不是想--”

秦可為點點頭,婉秀立即揚起笑臉,但下一秒她臉色又沉下了,“您不是答應管家--”

“我答應管家什麽了?我不過提醒他好看王府而已。”

慕容修都失蹤了,她怎麽可能在王府待著,不出去找一找,她日夜心中難安。

“磨磨唧唧的,你去不去?”

“去去去!”

婉秀雖然覺得這樣做不妥,但早些找到慕容修,心底對慕容修這個主子的擔憂到底更甚一籌。

兩人換好衣服後,婉秀忽地從屋內竄出去,守在暗處的侍衛們一驚,趕緊緊追而上,他們雖然同屬天慕營,但在輕功上,婉秀更占優勢,逼得他們窮追不舍。

秦可為告訴小蓮她要出去幫慕容懿後,小蓮利用上次相同的辦法將她送出王府。

等一群侍衛意識到這是調虎離山,跑回悠心苑,悠心苑已經沒了秦可為的蹤跡,他們將消息匯報給管家,管家腦殼隱隱作痛,此時想明白秦可為那些話的含義已經為時過晚。

他隻能祈禱兩位主子沒事,同時奮力維持王府無異常。

婉秀在甩掉身後的尾巴後,按照提前計劃好的,與秦可為在城門口附近的小茶棚見麵。

千獸山。

山如其名,山中野獸眾多,叢林密布,慕容修收到慕容懿的回信說要在千獸山會麵,他心中疑惑很深,但誠如一句話所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以他對慕容懿的了解,這像是慕容懿會做出來的事兒,所以他帶了兩個侍衛便來了。

誰料,踏上山腰的第一時刻,他們便中了埋伏,三人對付野獸的同時,為了保命往三個方向散開,本說好甩掉尾巴後回到原地集合。

可一個晚上過去了,隻有慕容修一人回到原地。

他能回到這裏,並非輕而易舉,他胳膊被咬傷了,幾乎是不能動彈,也是因為被咬著胳膊,他才有機會從獸頭下手,一刀解決了那畜生。

可問題也隨之而來,他的傷口受感染後,體溫不斷上升。等了一晚沒等到那兩人回來,他想先回去,卻因為發燒,腳下無力,腳步輕浮,跌跌撞撞地他也不知走去了哪裏。

此時幾個壯漢圍在他四周,正嘲笑著,掠奪他身上值錢的東西。

“大哥,這人長得也不錯,不如送去倌閣啊,說不準能賣個好價錢呢。”

“愚蠢!這麽俊的人穿得又好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將他賣去倌閣,他要是被認出來了,你覺得咱們還能活嗎?”

“大哥,那你說咋整嘛?”

“我看嘛......”

慕容修迷迷糊糊的,腦袋越來越重,“為兒...為兒”朦朧中他似乎看見秦可為走來了,她笑得好美,好美。

現在他最後悔的事,大概就是出發前,沒去看看她,沒去告訴她,“等本王回來。”

他好擔心,擔心沒有他的庇護,她會出意外。

“大哥,他還叫喚呢?”

“我沒聾!”

男子瞪著慕容修又看了會兒,忽地眸子一亮,笑著對身旁的人道:“我看不如咱們享受享受,這荒郊野嶺的遇到個美人簡直難如登天,現在有個美男也不錯嘛。

而且你們看,他膚如凝脂,眉眼如畫,指不定比那些小娘們更有味呢。”

“大哥,您認真的哇?”

“那當然,你看我這麽嚴肅的樣子像是開玩笑嘛?”

男子說完,蹲下身子優先去解慕容修的衣服,旁邊的小弟見他這麽急也隻能忍著不舒坦跟著下手,眼見著外袍要脫了。

他們腦袋頂被人重重一擊,隻聽一女子嗬斥道:“媽的!老娘的男人也是你們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