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修半睜著眼,他真的沒力氣了,再也使不出一丁點力道,可他覺著看到秦可為了,他甚至聽到她說他是她的男人。
所以,他也屬於她的人,是不是?
在這危機關頭,他嘴角輕輕揚起,竟是笑了。
“傻子!”
秦可為解決完那幾個混混,回頭見他笑得那麽心醉,真是心累。
她與婉秀在茶鋪裏坐了兩天才打聽到,有人看到一個似乎可能是慕容修的人往千獸山去了。
也許是慕容修故意為了掩人耳目換了裝扮,總之,這是她們唯一獲得的消息,兩人馬不停蹄地就往千獸山趕,到山底時,婉秀玩左找,秦可為往後找。
她們說好了,不上山,因為她們的實力不足以與山上的野獸對抗。
秦可為原本還覺得這個主意不好,萬一慕容修在山上呢,她們沿著山底找有什麽用,卻不想她找了多久就遇到他了。
哎,這大概就是緣分吧。
秦可為費力地拖著他,將他扶到一旁的樹下靠著,又給他喝了點水。
他胳膊上的衣服紅了,被撕碎的地方能看到他皮膚上深深的幾個牙印,秦可為拿出懷裏的藥。
沒錯,就是她之前費勁心思從慕容修那坑來的。
她輕輕往慕容修的胳膊上倒了一些,慕容修眉頭一動,下一瞬墨色的眸子睜開,手快速嘞住秦可為的脖子。
“什麽人!”
“我、咳咳咳,是我啦!”
“為兒!”
慕容修心中一顫,連忙鬆開,另一隻手在她後背拍著給她緩氣,隻是一兩秒的停頓,秦可為被他掐得臉色都白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慕容修知道自己錯了,趕緊道歉道:“本王不知是你,本王以為你還在府內與本王置氣。本王若早知是你,本王寧願掐死自己,也不會對你下手的。
為兒,你知道--”
“行行行,別說了。”
有木有見過一個受重傷的人,醒來第一件事是表白的?
秦可為被他說得臉都紅了,趕緊撇開臉,阻止他繼續。
慕容修噤了聲,以為秦可為還在生氣呢,低著頭沒再說話。
氣氛霎時安靜下來,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一直在空氣中流轉,好一會兒秦可為才轉過頭舉著藥瓶問:“這藥可以用吧?我塗你胳膊上了。”
慕容修抬眸看看胳膊,上麵灑了一層白色的粉末,四周原本有些泛黃的血肉,因為藥粉的影響已經沒再繼續蔓延。
他的藥,功效他自然比秦可為清楚。
點點頭,他不知該說什麽。
秦可為見他認可了,轉過身倒是極為自然地繼續給他上藥。
“我跟婉秀一起來的,剛剛我已經發了信號彈,過一會兒她應該就會來接我們了,你再忍一忍。”
話落,她擦擦額頭的汗。
天氣熱不說,慕容修受傷的模樣讓她打心底恐懼,她不敢表現出來,其實手心早就是冷汗淋漓。放下藥瓶,她揉了揉蹲得發麻的小腿,正欲起身緩解一下。
慕容修一把抓住她的手,柔和的聲線中飽含著柔情。
“謝謝你,為兒。”
“我、我--”
慕容修稍一用力將她扯進懷裏,隻有抱著她,他才感覺這一切是真實的。
“謝謝你來找我,謝謝你讓我親眼看到,你是在乎我的。謝謝。”
這是慕容修第一次對她用‘我’字,秦可為靠在他肩上,他溫柔的聲音就在耳邊輕輕地回響,連日來的不安,恐慌似乎頃刻間化為烏有。
她嘴角微微揚起,淡淡道:“不用謝。”
因為隻要他需要,她會義無反顧地前進。
兩人抱了會兒,秦可為怕她壓到慕容修的傷口,起身扶著他往前走,想著能早些跟婉秀匯合,走了不出一刻鍾後,天上電閃雷鳴,卻是有了暴雨來臨的意思。
“糟了。”
秦可為皺著眉頭,心裏頓時緊張起來。
慕容修的燒還沒完全退下,這要是再淋雨,那可不完了。
他臉色蒼白,額上的汗珠一直沒停過,堅持走這麽長時間已經不容易了,她怎麽忍心再讓他勞累,四處看了看,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她正焦急呢。
慕容修將她拉近些,輕聲道:“本王下山的時候似乎看見過幾個小茅屋,剛剛那些人在這附近走動肯定也有住處的,我們去找找。”
“你還能堅持嗎?”秦可為有些心疼,慕容修貼近她耳朵卻帶著絲曖昧的氣息道:“本王能堅持多久你不知道嘛。”
“你!”秦可為氣得一拳頭砸在他胸口,“都什麽時候了!你還不正經啊!”
慕容修順勢握住她的小手,緊緊按在心口,“本王不喜歡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放輕鬆,婉秀的實力比你想象的更強。”
“嗯。”秦可為點點頭。
有他在身邊,她總是比自己期待得更堅強。
兩人順著之前的道往回走,雨滴大顆大顆地落下時,他們還沒找到躲雨的地方,秦可為執意要先一個人去找,回頭再來接慕容修。
慕容修豈能答應,他強硬地脫下衣服給她遮住,硬是要跟她一起走。
這樣兩人的效率很低,可是都心安。
等找到一處破舊的小屋子時,兩人身上都濕透了,秦可為也不懂慕容修非得在她頭上遮件衣服是什麽意思?
反正都要淋濕,頂著件衣服淋濕和不頂衣服淋濕,難道還有區別不成?
對此,慕容修不給予答複,他就是覺得要照顧自己媳婦兒。
小茅屋裏麵,比它的外貌還要破,一張勉強稱得上是床的木板,秦可為剛剛將慕容修撫上去,慕容修屁股落下不到兩秒,那床板‘哢嚓’一聲就斷了。
幸虧慕容修反應快,要不就直接坐地上了。
秦可為笑著拉著他道:“王爺您太重了,回去記得減肥。”
慕容修回眸瞪她,見她笑得開心竟是說不出反駁得話來,隻寵溺道:“是,本王遵命。”
他這麽配合,秦可為反而不好意思了,止住笑意,撇開眼,連忙將他扶到牆角坐下。
屋頂抵擋不住這狂風暴雨,慕容修坐下沒一會兒,頭頂又開始飄小雨。
秦可為找了些木柴,非常勉強地剛剛將火生好,轉過頭瞧見慕容修那邊的狼狽,她無奈地隻能又將慕容修扶起來換個地方休息。
一連換了三個地方都不是很妥當,秦可為索性將剛才被坐壞的床板靠在牆邊,對立放著支起一個三角形,讓慕容修坐在三角形下麵。
這下屋頂漏雨也砸不到他們頭上了,唯一的缺點就是三角形下麵的空間有點小。
秦可為將慕容修的外衫掛在火堆邊上烘幹,又脫了自己的外衫放著烘幹,等她小心翼翼地擠進三角形下麵,她發現......
兩人離得太近了!
而且他們都隻穿了一件內衫,靠在一起,似乎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
尤其是慕容修現在發燒,他的呼吸都帶著一股暖流,秦可為不自覺地挪動身子想躲,慕容修一隻手收緊她,提醒道:“別動,別將本王的小屋子弄倒了。”
他一開口,那溫熱的氣息都撲灑在她側臉上,從耳朵流向臉頰,秦可為頓時漲紅了臉。
“我、我我我到外麵去。”
“不行,淋了雨若是染了風寒本王會心疼的。”
“慕容修!”
以前多好的一位少年呐,現在怎麽說起情話來大氣都不喘。
他能改變,可她接受不了這種改變啊。
她一聲輕吼,帶著幾分怒嗔,轉眸瞪著慕容修,慕容修笑意盈盈,卻是半分沒被她嚇到,兩人本就離得近,如今她轉過臉來,他眼中隻有她絕美的容顏。
讓他朝思夜想,日日難忘。
頭稍一靠近,唇便落在她唇上,連日來的思念,想念卻不能相見的痛苦,如決堤地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秦可為的手抵在他胸口,想要阻止他這時候發瘋,他的手收在她後背卻是越擁越緊,她有多香甜,可能隻有他知道。
“慕--”
秦可為好幾次想開口阻攔,可那一瞬間的鬆開,隻是慕容修讓她換口氣而已,不等她說完,他便又封住。
原本也隻是想解解相思之苦,可碰了之後就難以撒手,慕容修隻覺得體內那股熱流越燒越旺,他控製不住地一步步往下,手不知何時落在溫熱的肌膚上,正欲下一步。
身旁。
“啊!”
“嘭!”
秦可為身後的床板砸在地上,另一塊床板因為沒了支撐順勢砸在慕容修頭上,他疼得一聲叫,秦可為先是怔住了,隨即瞧清楚慕容修齜牙咧嘴忍住疼得模樣。
她忍不住大笑起來。
讓他別幹啥吧,他非不聽,現在被床板砸了,心情可好?
“不許笑!”
慕容修心中怒火燃氣,本來被砸了就挺憋屈的,此女人還敢笑。
要不是她在王府裏總是給他臉色看,他至於被餓得這麽饑渴嘛?
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還屋漏偏逢連夜雨,床板砸在腦殼上,此王爺是【欲】火,怒火一起燃。
“好好好,不笑不笑就是了。”
他身下的躍躍欲試,她感受得清晰,為了防止真的在這裏發生意外,她很識相地不去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