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遠,幫我確定這部戲的女主角是不是小嵐。如果是,我接了。”勒時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心思卻不在走路上。

如果這部劇的女主角是小嵐的話,這對她肯定是不小的挑戰……

“你為什麽要接這部劇?”莫遠推推眼鏡,安排著行程。因為旁邊這個罪魁禍首消失不見一段日子導致他的工作量劇增的同時,還要跑去和一個個製片人導演說明原因並且重新安排行程。

這段時間有五檔節目要參加,三部電視劇陸續開拍,勒時到底把自己當作是超人還是把他當作超人,這一隊的檔期有不少是沒辦法錯開,他正頭疼著,結果這個主竟然還要參演一部電視劇,還是那種沒有一百幾十集不能完結的超級長劇!

“把無關緊要的工作推掉,這部劇我無論如何都要參演。”勒時淡淡的說,似乎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莫遠手中的筆記本‘啪’一聲被大力合上,眼鏡底下精明而冷酷的眼神直直刺去勒時。“請告訴我理由,不然我不會隨意推掉這些工作。”

勒時閉口不言,莫遠等了好一會也沒有了耐心,重新打開筆記本寫寫畫畫,嘴邊念著:“X號要參加一整天的節目戶外活動,XX有XX導演的電視劇開拍,5天後XX導演的作品也正式開機,你要進行全宣傳巴拉巴拉……”

“我要去幫小嵐。”勒時忍無可忍,沉聲道。

身旁的聲音嘎然截至,莫遠詫異的望著他。

“怎麽,這個理由不夠充分?”勒時問道。

“你覺得呢?”莫遠詫異問。

“夠,沒有人任何理由能讓我推掉工作,除了她。”

“那就夠!”莫遠笑道,拿起筆一條一條的將筆記本上的通告劃掉。“事先聲明,如果我被扣工資或者炒魷魚了,你可要給我付工資。”

勒時望著這個口是心非的好友,也笑道:“付!把她身邊的小孩也付給你也行!”

莫遠寫寫畫畫,沒有再回應勒時的揶揄。表麵上看著很認真的在工作,思考問題,實則他在想貿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那個小孩,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麽樣……她的弟弟住在哪家醫院來著……

醫院。

“今天好點了嗎?”冷淡的聲音包含淡淡的關切,易歡炎開心一笑,乖乖回答:“楚姐姐,我已經好了好多,今天還從老師那裏學會了李白的古詩……”

不知為何,易歡炎今日特別高興,嘴裏說個不停。易歡儀一早過來就被他嘮叨,一直到楚雛過來,他才轉移目標,跑去和楚雛嘮叨。

好在楚雛出乎意料的忍耐力極強,不論易歡炎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她都能接受,是不是還出聲附和,這也算是刷新了易歡儀的世界觀。

原來千金小姐也有這樣的一麵。

“歡炎,你別說了,楚姐姐聽的也很累了。”

易歡儀話一出,易歡炎立馬噤聲,模樣小心翼翼生怕楚雛臉上出現疑似厭惡的或者不耐的表情。

他才十幾歲,就跟著易歡儀學會了察人臉色的本領。楚雛心下一軟,摸摸他的頭,經過醫院的精心治療和調養,易歡炎頭上已經長出了柔順的黑發,摸起來就如新生嬰兒般順滑絨毛。“沒事,我也

挺喜歡聽別人講故事。”

易歡炎展顏一笑,笑容燦爛的和窗外陽光般溫暖,衝著自己的姐姐喊:“就是,姐姐你真無聊!”

易歡儀笑笑,暗罵這個孩子有了異性就不要姐姐了。“行行行,姐姐無聊,那無聊的姐姐帶來的飯菜你還要不要。有你最愛吃的雞腿哦——”

易歡炎掙紮的看著飯盒裏的雞腿,但是又不想楚雛離開,於是為難的在楚雛的臉上和雞腿之間視線打轉。

雞腿什麽時候都有的吃,可楚雛每次一到吃飯時間就離開,之後又要等好多天才能見到一麵。嗯!決定了,不吃雞腿!

楚雛見這傻小子莫名其妙的將自己和雞腿對比,一隻手輕輕敲打他的額頭,挺響但不痛:“你的腦子想什麽,下次再讓我看到你這種眼神,以後就不來了。”

“哎哎哎,別!”易歡炎連忙挽留,扯著她的衣袖不肯放她走。

楚雛回頭,眼神裏出現一絲揶揄,“吃你的雞腿,我去趟洗手間。”

似乎被自己的動作蠢到,易歡炎臉微紅,鬆開手期期艾艾說。“哦……那你去……”

見證著全程經過的易歡儀,吃著瓜子越吃越歡,看到弟弟最後那個表情,差點沒拿穩手中的瓜子袋。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歡炎露出這麽……可愛的表情……

沒錯,可愛。

印象中的易歡炎是懂事溫柔,從不會過多撒嬌的男孩。易歡儀以為這就是地疊天性,沒想到其實不然。因為的家庭問題高的他過早成熟,楚雛的出現就像是另外一個大姐姐,可以肆無忌憚的吐槽的大姐姐。

易歡儀決定,有楚雛在太好了。

將從家裏帶來的保溫盒打開,色澤誘人的湯散發一股誘人的甜味,引得易歡炎胃口大開,喝了好幾大口。

“你慢慢吃,我出去一會。”

“嗯嗯。”易歡炎笑著點點頭。

楚雛從洗手間出來時,見到遠處易歡儀背靠著走廊上的牆壁,看起來似乎是在故意等她。

緩緩走近,易歡儀問:“要出去走走嗎?”

楚雛遲疑一會,點點頭。

正值正午的醫院後花園很安靜,楚雛被陽光照耀著,醫院因此變得不那麽陰沉。

“楚小姐,謝謝你。自從你來了以後,歡炎活潑了不少,我以前都沒辦法讓他這麽高興……”易歡儀很高興,卻不知自己語氣裏的惆悵更多。

“我和歡炎很早就被家人丟下,自此以後我又因為學業和生活四處奔波,沒辦法給他帶來安全感,他總是很懂事,從來不會要求什麽……”說著說著,頗有一種弟弟有了別人,她這個姐姐就沒有任何用處一般,臉上的表情變得苦澀。

楚雛麵色淡然的聽她說了一堆,中途沒有插話,隻是等易歡儀說完後看了她很久。“你到底在說什麽?”楚雛疑惑的說。

易歡儀怔然,“我……”

“你是他的姐姐,我和他隻是朋友。”楚雛說。

“可……可是……”

“從小拉扯他長大的是你,為他做飯為他煮湯的是你,你們身體裏流著一樣的血液,你到底在怕什麽?”這大概是楚雛這段時間說的最長的一句話,嗓子都幹

了。

易歡儀張著嘴,說不出話。是啊,她是他的姐姐,是世界上最親的人,她不應該怕的。

楚雛見對方的表情轉變,便不再提這件事。適時換一個話題,“夜嵐她接了一部電視劇,你回去幫她吧。”

這段時間代夜嵐都不願意易歡儀接手工作,死活要自己坐。還和她說:“歡儀,接下來我給你放長假,期間工資照拿,在我喊你之前,不用回來,你專心照顧你弟弟。”

雖說有時間照顧弟弟很高興,但是放假已經好久了,易歡儀有點閑的發慌。

多次打電話給代夜嵐,對方總是說自己在忙,胡亂扯幾句便將電話掛斷。誰能告訴她,她家的藝人到底在幹什麽?

“可她不想我回去。”易歡儀如實回答。

楚雛搖搖頭,“她很快會打電話給你,這次你好好看著她,千萬別讓她出什麽事……如果發現異常,立馬停演。”

見狀,易歡儀嚴肅的點點頭。“那……之前,她和勒先生怎麽辦?”

楚雛抿嘴,聲線還是沒什麽變化:“這件事你不管,他們自己會處理。”眼角忽而瞥見一道眼熟的身影,並且一步步往這裏靠近。

這人來這裏幹什麽?肯定不是來找自己,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楚雛仔細打量眼前的易歡儀,才發現這女孩的青春氣息洋溢,是那個人喜歡的一款。

原來如此,看來之前兩個人在國外發生了不少事情……國外真是個戀情升溫的地方,說起來齊桓安曾經和自己同校,要不找時間和他一起回去看看……楚雛一邊想著,一邊眼神和後麵靠近的男人打了招呼。

易歡儀正好低頭看手機,沒有注意到周遭的情況,隻是聽到楚雛對她說:“我下午有事,就先走了。”

緊接著,楚雛快速的離開了原地,走向易歡炎的病房。

易歡儀抬頭望著窗邊弟弟有點失落的臉蛋,輕輕笑出了聲。

“在笑什麽?”好聽如廣播裏放出的醇厚輕柔男聲如低音炮般轟擊她的心。

是他!

她快速轉身,果不其然看見那個沒戴眼鏡的男人,全身汗毛都豎起來。警惕的樣子就像是護食的草食動物,可愛到爆。

“你來幹什麽!打架嗎?”她可沒忘記自己在下飛機之前在他的臉上畫了圖案,還被不戴眼鏡的他抓住,如果不是自己跑的快,小命早就交代在機場了。

莫遠勾起一絲笑容,意外邪魅,眼裏閃過光芒,像是終於看到寵物般,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食肉動物站在她的麵前。“被緊張。”他安撫道。

醇厚的聲音傳到耳朵裏酥麻到頭皮,易歡儀差點就繳械投降了。又被他來臉上的笑容驚道,警惕說道:“想要我放鬆,為什麽不戴眼鏡!”

“眼睛那種東西我好久沒戴了不是?而且我來和你談談工作的事情都不可以了?”莫遠繼續說。

易歡儀回頭一想,好像也是,稍微鬆懈一點,“我現在沒時間。”

“沒事,我有時間,你聽著就好。”

易歡儀詫異望他一眼,叨念一句:“神經病。”

莫遠笑眯眯,沒有回應,腦海裏卻想著如何將這隻野生的草食動物一點一點地吃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