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三日落絢與小墨日日夜夜地守在花繭之下,今日,終是到了沉魚出花繭的時間了。

落絢拿了件淡黃色的衣衫,帶著小墨來到了花繭邊上。此時,一束金光從花繭中直射而出,小墨突然倒吸一口氣,感覺麵前的空氣忽然間變得稀薄起來,花繭慢慢張開,越張越大,有祥和的光芒從花繭中慢慢溢出。與空中的陽光交相輝映,一個人影從花繭中緩緩走出,她一頭金的長發,清麗的姿容,如九天仙女一般出塵,是沉魚!

她的**的身體被一團金光包裹,當她走出花繭時,那本來盛開的花繭開始慢慢合攏。

空氣中頓時陷入了安靜之中,空中的一抹金光從雲層中透出,灑落在她的身上,與她周身的金色融合在一起,最後化作了五彩霞光,圍繞著她,祥和而安寧。

緩緩地,沉魚睜開了雙眸,黑色珍珠般的雙眸,是異常平淡的,如大海般的藍色光芒,她的眼神掃過眾人,成功得讓花之國的花精們失了魂,一個個惶然地閉上了眼睛。

“海,海神―――”小墨不可置信地驚呼出聲,他仰望著沉魚,呆立在原地。他一直生活在海底,相傳海神能統領四海,有著藍色的深眸和金色的膚發,隻是,他從沒真正見過。難道現在沉魚公主已成為海神了?

小墨看著金光閃閃的沉魚,這金色比粉色更華貴。可是,他更喜歡粉色的沉魚。

小墨身邊是怔怔而立的落絢,雖然他知道花繭的力量,但是,現在見到沉魚神聖,威嚴,讓他也不禁多了幾分尊敬之色。

沉魚步履輕移,腳下海浪朵朵,她隨手指了指茉,莉花精,突然陣陣茉,莉花香盈,滿在花之國。茉。莉花精頓時大喜,盈盈拜謝:“謝謝沉魚公主賜的精油。”

“你們人魚都以金色為尊貴。”一直沒有出聲的牡丹仙子突然淡淡地道,她的目光停在落絢身上:“既然你身體的毒素已盡數排除,且花繭已助你成為四海之神,絢兒也該放心了。”

“謝謝姨母,絢兒知道該怎樣做。”落絢對著牡丹仙子道:“絢兒還有一個不情之請,絢兒想送沉魚回人魚島,算是了結最後一個心願,事情完結後,絢兒自當回到花之國,一切任由姨母做主。”

人魚島,沉魚聽到這三個字眼眶一熱。原來落絢一直記得,她為諾愛兒找回花神,給諾愛兒的武器海草賜於靈力。

“既然是如此,那姨母便等你回來。”牡丹仙子沉聲而語:“隻是姨母滿足了你的願望,希望你不會讓姨母失望。”

不得不說,牡丹仙子是聰明的,她用低沉的語氣暗示她在隱忍,她知道此時,她縱是反對,也沒有用的。

落絢既然有送沉魚離開的心思,必然會回來的。

“謝謝姨母!”落絢垂下眼眸,看著沉魚道:“既然你已是四海之神,當然得先回到人魚島,我們走吧。”

“魚兒,我和你一起。”小墨突然仰起頭,沉魚伸出手掌輕輕的拉住小墨的手,一股金色的光芒從沉魚的指尖輕泄而出,慢慢籠罩到小墨的身上。

金光中,小墨開始慢慢的變化,待到金光消失之時,一個八九歲的可愛男孩子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粉嘟嘟的肌膚,黑如矅石的眼眸,還有修長的手臂,這是一個可愛伶俐的男孩子兒。男孩子兒滿臉歡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狂喜地叫著:“成功了,成功了,我終於有了人形了,我成功了。”

男孩兒歡叫過後,才發現四周一片寂靜,他抬頭一看,原來那些漂亮的花精們都紛紛閉上了眼睛,不再看他,他瞬間明白過來,自己原來還赤,身裸,體著,於是連忙用手掩住身體,可是,現在總動也隻有兩隻手了,好象有些不夠用,他突然呆怔著,就不知道掩哪才好了。牡丹仙子見此,也不禁紅了臉地啐他:“還不快去穿些衣服。”

小墨終於成了人形了。

沉魚與落絢一同往人魚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誰也沒有言語,相比較對落絢的感激,任何言語都顯得我餘。

她與落絢,與君赫,甚至與星颯的一切,猶如南柯一夢,現在,夢醒了。該清醒地告訴自己,她是條人魚,他們各自有著自己的生活軌跡,人魚島眼看就在眼前,此時,是與他們徹底割離的最好機會,否則,隻會害人害已。

天地間的空氣是如此的沉悶,就連小墨一路上都乖巧無比。落絢等待著沉魚說出離別的話語,他給了她長時間的機會,他一直都懂她,他耐心地等待,可是,此時沉魚無論說什麽,都會讓們藕斷絲連,給他們帶來無盡的麻煩。

沉魚不想再給別人惹麻煩了,現在,落絢來到人魚島,隻要幫助諾愛兒將水草賦予靈力,他們就該兩清了。

離人魚島越近,沉魚內心便越彷徨,正在沉魚陷入痛苦之時,遠處平靜的海麵上,突然湧起一陣浪潮。

“嘩嘩――嘩嘩嘩――”海水卷起波浪,一條巨大的白鯊魚破浪而出,它巨大的身軀如線條般流暢:“呷呷――呷呷――沉魚公主,是沉魚公主嗎?”

白鯊激動地在海浪中跳躍,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緊張。

緊接著,無數隻鯊魚遊出了水麵,他們排成隊列,低頭俯視著沉魚,不敢仰望。沉魚看著梅茲洛,心中充滿了憐惜。

“梅茲洛!”

這聲呼喊讓海浪頓時安靜下來,鹹鹹的海風輕輕揚起了沉魚的金發,她一躍而起,撲向海麵,撫上梅茲洛冰涼滑膩的身體,沉魚輕輕地將它環抱起,用臉貼向他的臉龐,陽光灑落下來。

一如當初那麽美好。

“沉魚公主,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梅茲洛,”當指尖撫過梅茲洛的脖頸時,突然了陣涼意刺痛了她的手指,她移目看去,梅茲洛的脖頸上,竟掛著一塊金色的鎖鏈,在鎖鏈的交結處,刻著大大的“囚”字。

看到沉魚怔怔地看著自己,眼中透著迷茫,梅茲洛緊張地看著沉魚,結結巴巴地道:“沉魚公主,自從弄丟了你,我便將自己囚禁在這東海了。我一直對自己說,要等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