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乙後娘娘激動地向寢宮外走去,“諾愛兒,快,別讓客人久等了。”
沉魚笑著看著乙後娘娘,她確實是高興壞了,渾然沒有了平日裏的優雅和高貴,也許,再優雅再高貴的女人,在麵對兒女的時候,也會流露出做母親的天性。
沉魚抬步,正要跟著乙後出去,東海王突然輕喚道:“魚兒,等等父王。”
腳步倏然止住,沉魚回頭看著東海王。
“魚兒,這些時日,你受苦了。”東海王看著沉魚,好象對沉魚受了一切都了然於心,“你不會怪父王吧。”
“父王,我很好。”沉魚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是我自己要出去的,又怎會怪罪於父王呢?”
“魚兒,你不快樂!”東海王依然牢牢地注視著沉魚,眼中是深深的憂慮。
“魚兒,怎麽可能不快樂呢?”沉魚笑著道。
“不,魚兒,你知道父王在說什麽。”東海王緩緩地搖頭,他這個女兒就是太倔強,太要強了。
“父王――”沉魚語帶哽咽,此時,沉魚終於看清那眼神是什麽含義,是放不下,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疼愛和放心不下。
這種憂慮讓沉魚仿佛被人洞穿一般,她隻能匆忙垂眸,將那絲心慌隱藏。
“好吧,既然你不肯說,父王不勉強你。”東海王目露無奈和寵溺,“魚兒,既然回來了,先把衣服換了再去見客人吧。現在,你也是海神了,總得象模象樣才行。”
做父親的,總是希望自己的女兒美美的,以前,沉魚受人欺負,穿著打扮總如侍女般普通,他每次看了雖然心疼,卻無能為力。
在這個以靈力為尊的人魚族,他不能私自為女兒帶來一份錦衣玉食,可是,現在,女兒長大了,成了海神。他急著想要看到女兒的改變。
他掀開一個粉色的衣櫥,頓時,無數的漂亮的衣衫幾乎照花了沉魚的眼睛。東海王指著一件件華美的衣衫道:“魚兒,盡管挑吧。這些都是你母後為你準備的。我先去招呼客人,你要盡快過來。”他溫柔地摸摸沉魚摸著的頭,隻留下沉魚獨自在房間中發呆。
沉魚對著衣櫥細細看去,滿櫃子的衣衫,從小到大,依次放得整整齊齊。看來,雖然她失了靈力,但並沒有失去父王和母後的疼愛。
隻是他們將這一份疼愛,如同收藏這些衣衫一樣,藏在了心裏,沉魚慢慢地將衣衫打開,這些衣衫都是人魚族特有的服飾。
布料少而簡單,有些甚至沒有布料,多數是一些用珍珠串起的縷空衣衫,胸前用兩塊蚌殼相連。
撫額,這些衣衫也太暴露了,跟某些社會的三點式泳裝差不多,怎麽能穿出去呢?
這也不能說人魚族太性,感,開放。人魚生活在海底,衣衫的材料大多來源於海中,除了因為沒有布料來源這一原因外,還因為布料入水,濕透後會纏在人魚的身上,在海底行走時,會帶來太大的阻力。
沉魚翻遍了整個衣櫥,總算找了一件稍微滿意的裙衫,這件裙衫胸部是兩隻海蚌殼,下麵是黑色珍珠串成的小短褲。外麵是件金線編織的如漁網般的鏤空小衫。這件衣服看起來勉強能遮住身體。
沉魚快速地將這件衣衫穿在身上,兩隻海蚌不大不小,正好蓋住胸部,那堅硬的蚌殼卻讓她豐盈的胸部更加的突出。
下麵的小短褲,剛剛遮住了重點部位,可是,這些黑色的珍珠串在一起,泛出淡淡的華光,甚至比不穿更具**力。
無奈的咬唇,沉魚隻得將那鏤空的漁網套上,鏤空的花紋設計地巧奪天工,衣衫之中的肌膚隱隱透著淡金色。
這身衣服本是為沉魚量身定做,此時穿戴完畢出來,向客廳走去,剛到門口,卻正好聽到東海王道:“花神既已來到東海龍宮,不如先住一些時日,等休息好了,再幫小女看看海草不遲。”
腳步因此而停在門外,這就奇怪了,好不容易將花神請來,父王和母後應當揀著重要的事情說,讓落絢盡快的看看海草,怎麽會如此推辭,讓他休息呢?
難道?是父王和母後看出些什麽了?沉魚立刻變得不安,站在門口不知是進還是退。
“是啊,你就別再推辭了,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飯菜上來了沒有。”乙後娘娘也讚同,這個花神是魚兒帶回來的客人,雖說讓海草有靈力是當務之急,但怎好讓客人一來就幫忙的道理。
“東海王和娘娘的好意,落絢心領了,可是落絢需要盡快趕回花之國,怕是不好耽擱太久。”落絢的話語清晰地從廳中傳出。
雖然知道落絢說的是事實,可是,沉魚聽起來心裏仍舊有些難受,他若是將海草賜了靈力,想必以後想要再見,便是遙遙無期了。
擰眉步入客廳,眾人因為沉魚的到來而頓住了聲音,沉魚看向東海王和乙後娘娘,卻唯獨沒有勇氣去看落絢的眼睛。
乙後娘娘看了看沉魚又立刻看向東海王,東海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微笑著走向落絢,他一手拉住落絢,一手牽住沉魚,笑道:“走,走,我們去吃飯,邊吃邊聊―――”
自從沉魚踏進客廳,落絢的神情便陷入了呆滯中,不防右手突然被東海王拉住,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待現在反應過來時,東海王已拉著他進入了隔壁的餐廳之中
“啪――啪――啪――”東海王進入餐廳,拍了拍掌,立時,無數的人魚侍女們湧了進來,上菜,端盤,一時間翠紅飛舞,好不熱鬧。
“魚兒,你終於回來了。”乙後娘娘拉著沉魚坐下,摸著她的頭發,溫柔而疼惜地道:“這些日子,你過得好不好?”
乙後娘娘的話,讓剛剛反應過來的落絢,瞬間又陷入怔愣之中。他看著沉魚一時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神情。
“謔謔――女兒剛回來,你便問東問西,一張嘴盡說話了,還怎麽吃東西?你們女人真是聒躁。”東海王突然起身,拉起乙後娘娘道,責怪地道:“我們先走,讓魚兒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