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初學功法
“是。”蕭雲暉應了一聲,卻又躬身請命道,“那些宵小之輩如若來犯,還請師父允許弟子為師父效勞。”
“嗯。”陸淮風對蕭雲暉這樣勇於擔當的態度似是頗為滿意,微一頷首,殺氣稍斂,“此次你做得還算中規中矩,在外人麵前也未給為師丟臉。今後再有類似之事,為師便交給你去處理了。”
“是。弟子必當盡心竭力,除惡揚善。”蕭雲暉答道。
陸淮風目光一轉:“致一性子木訥,不擅於教人,你既已回來,便繼續指導你兩名新師弟的修行罷。”
“是。弟子必當傾囊以授。”蕭雲暉應道,又婉轉建言,“隻是弟子畢竟見識淺薄,隻怕兩位師弟還需師尊親自指點一二。”
陸淮風淡淡道:“待得他們達到意劍境界後,為師自會親自教授,毋須擔心。”
“那弟子便代兩位師弟事先多謝師尊了。”蕭雲暉微笑道。
而本來待在一旁安靜聆聽的傅鈞和秦湛,忽然聽到師父和師兄談及自己,急忙上前應答稱謝。
傅鈞和秦湛是跟隨趙致一來向陸淮風回報的,天元玄功第一冊已抄錄完畢,按照常規,次日便可以正式開始修煉了。
而頭一日修煉天元玄功的弟子,都會有其師父或師兄等一位尊長在旁引導,為了確保新弟子不會在一開始便步入歧途。
陸淮風依然容色清冷如高天寒月,神情無喜無怒,隱然有出世絕俗之風。他說完了這幾句話後,便再度揮手命傅鈞他們退下,包括蕭雲暉。
四人依次走出正一宮外,秦湛立即便向趙致一道謝,表達出對趙致一這幾日操勞的感恩之心。
趙致一擺手笑道:“小事一樁,不敢稱功。我隻怕自己詞不達意,耽誤了二位師弟,如今師父讓大師兄來教導二位師弟,是再好不過了,我也可以鬆一口氣了。”言畢,又與蕭雲暉說笑了兩句,便因身上有正事而告辭離開。
蕭雲暉性格端謹,言出必行,倒是又鄭重其事地為濯骨授劍那日的食言致歉。
傅鈞和秦湛雙雙避讓不受,傅鈞才剛剛還了一禮,秦湛已經同時含笑言道:“大師兄此去是為除魔衛道,護佑百姓,我們雖然年幼愚昧,亦頗知是非道理,又豈敢為區區小事而埋怨大師兄?”
秦湛緊接著便順著話題,恭賀蕭雲暉成功鏟除魔修,又作出一副純真好奇之狀,開始問東問西,滿眼皆是渴求知識的憧憬之意。
蕭雲暉似乎最拿這樣的秦湛沒轍,急忙一一解答,毫無不耐。
返回甲子居後,蕭雲暉又對傅鈞和秦湛仔細講解了一下明日將會進行的修煉步驟,便囑咐傅鈞和秦湛早早安寢,養好精神。
次日依舊是卯時起身,而這次蕭雲暉帶領他們去的目標,便是內門弟子平時修煉功法的修心台。
一般弟子修煉功法的地點有兩處,其中之一為修心台,大多弟子皆在此地靜坐冥想、吐納調息,目的為吸收周身的天地靈氣,一點一滴累積起來,然後用來提升自身體內的靈力儲量與限度。
靈力是修道之人的根基,若不提高靈力,便不可能提升修為境界。
靈力的用處,亦不局限於禦敵的法術咒語,更是可以滋養精氣,凝練元神,而後方可在體內結丹,步入大道。
而另一處修煉的地方則是礪劍台,顧名思義,是眾弟子練劍試劍之地。
隻有與手中之劍相處時間越長,才會越親密,如此直到與佩劍心意相通,靈力略有小成,能以意念任意驅使佩劍,便已經跨越執劍境界,而進入意劍境界。
除了修心台、礪劍台以外,還有星月穀、夕照峰等其他地方,也是靈氣充沛,環境幽靜,因此也有不少弟子常去那裏修煉。
當然如今既然是頭一日正式修煉,蕭雲暉還是按照常規,帶傅鈞和秦湛去了修心台。
此時雖然時辰尚早,修心台上也已大約有二十餘人,不過俱都各自專注於修煉,四周十分安靜,鴉雀無聲。
蕭雲暉帶他們去了個無人的角落,讓他們在青石方凳上盤膝而坐,微笑道:“還記得我昨日說過的話麽?”
傅鈞頷首作答,秦湛則笑道:“大師兄之言,我與傅鈞自是不敢忘記。”
蕭雲暉也回以一笑,隨即便斂容正色,緩緩而道:“那好,你們先閉上眼睛,靜下心來,試著將身體四周的靈氣匯聚起來,形成一團,盡量移到下丹田附近。”
傅鈞依言,一一照做。
“即使靈氣稀薄亦是無妨,不必失望,首次修煉的師兄弟們皆是如此。”蕭雲暉安慰道。
“是。”
“按照我昨日所說的方法,從此刻起,不要說話也不要有任何動作,慢慢放鬆精神,切勿生出抵抗之念,讓那團靈氣流動起來,進入丹田之中。此事做完後,再睜開眼睛。”
“……”
“記住,一定要寧心靜氣,切勿心生焦躁,否則便前功盡棄。”蕭雲暉複又叮囑道。
蕭雲暉靜靜等待著,見傅鈞和秦湛閉目安坐了片刻,呼吸輕緩綿長,卻又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睜開雙眼,神情雖不相同,麵色卻俱有吸收靈氣後的清爽之意。
傅鈞麵上依舊無甚表情,隻是雙目中神采清明;秦湛卻是唇角微翹,隱約逸出笑意。
蕭雲暉便知他們是成功做到了,不由微笑道:“如何?”
“多謝師兄指引。”傅鈞一本正經地道。
秦湛卻粲然一笑:“感覺十分奇妙而獨特,令人終身難忘。”
蕭雲暉笑道:“我當初亦是如此感想。”頓了頓,“你們日後修為越高,所吸納的靈氣便會越多,毋須心急。”
“是。”
蕭雲暉見他們如此安分懂事,一點也沒有普通少年常有的毛躁心性,麵上不由略現笑容,神態溫和:“好,那接下來半個時辰內,你們繼續吸納靈氣,勿要偷懶。”
傅鈞應下。秦湛亦是乖乖應聲,卻又抬眸詢問道:“那大師兄你呢?”
“我會在旁一直看守你們,不必擔心。”蕭雲暉見秦湛張口欲言,又擺手含笑道,“這是規矩。”他知道秦湛雖然年少,性情卻極體貼細心,不願耽誤其他人修煉的時間,因此也更願意多加照看秦湛他們。
秦湛隻得笑著應道:“是,師弟遵命。”
整個上午便在修心台上度過,蕭雲暉逐一教會他們如何吸納靈氣匯聚丹田,再如何將丹田中的靈氣流向百脈,淬煉筋骨,滋養元神,融入血肉之中。
傅鈞雖然心中早已知曉這一切,卻還是態度認真地重新學習了一遍。
用過午膳後,蕭雲暉又帶傅鈞和秦湛去了礪劍台練劍。
礪劍台也是一處甚為廣闊的平台,卻是由質地堅硬的黑色石英鋪就,因而十分牢固,不易損壞,眾弟子演練劍法時也就不必畏手畏腳,有所顧慮。
與修習天元玄功大同小異,練劍亦是按照書籍中所載的圖文步驟,逐一完成。
雖然傅鈞被指定學習的是天罡劍法,而秦湛是太極劍法,前者路數偏剛,後者劍風偏柔,但一開頭的基礎招式還是十分相似。
而蕭雲暉也同樣在旁,溫言指點如何才是正確的出招姿勢、以及他當年習劍的一些心得。
若是秦湛有時好奇相詢,蕭雲暉便會將劍招仔細演示數遍,毫不推脫。
整整三個時辰過去後,傅鈞練得渾身是汗,雖然身體疲倦,卻依舊覺得精神亢奮,隻恨不得再多練幾個時辰。
他已經有一個月沒有碰劍了,雖然此時所執的並不是以前慣用的騰虯劍,而是較為陌生的青靄劍,但因為靈劍已經認主,因此與青靄劍之間隱隱便似已有心靈感應,倒也不覺得有任何不適,更是漸漸生出一絲親密感來。
青靄劍不愧為八階靈劍,竟似乎能隨他的心意而變化——傅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他在練劍之時,心中沒有殺氣,便覺得劍鋒似乎也變鈍了不少,毫無傷人之意。
如此靈性的劍實在少見,遠比前世最初獲取的斷玉劍好,而比起十大名劍之一的騰虯劍,也似乎並沒有差到哪裏去。
傅鈞不禁覺得自己今生能得青靄劍認主,實屬幸運。
傅鈞一時練習完畢,隻覺得意猶未盡,再看秦湛,也是氣色良好,神采飛揚,毫無懈怠之色,手中昀光劍更是在陽光下燦若金霞,光華耀眼。
蕭雲暉卻怕他們初次練劍過猶不及,拉傷了筋骨,尤其秦湛胸口的傷勢並沒有徹底痊愈,便說今日到此為止,遂即帶他們返回甲子居休息。
傅鈞知道蕭雲暉說的是正理,與秦湛一並從命。
回到甲子居後,蕭雲暉又細心周到地問他們有沒有什麽問題。
傅鈞搖首,秦湛似乎停頓了一下,卻也隻是乖巧地搖了搖頭,轉而對蕭雲暉致謝。
蕭雲暉並沒多說什麽,傅鈞卻留意到秦湛臉上一瞬間的微妙表情,心頭不免微泛波瀾,卻也沒有出聲說破。
……該來的總是會來。秦湛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自己雖然猜不透,但自己卻會阻止他的任何不當行為。
傅鈞心裏暗自決意。
阡陌:(*/ω╲*)大師兄居然認為秦湛是個體貼細心的人……小傅你對此有何感想?
傅鈞:……(漠然)秦湛他確實很會裝模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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