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文麒身子猛然僵硬,臉色更是漆黑,驀的說:“那我真應該讓你死在外麵算了!”

陳子沫依舊是淡淡的笑,並沒有再說什麽。

不自在的轉身離去,關門聲因為關門人的怒氣,發出了巨大的響聲,敲得陳子沫的心髒跟著噗通差點墜落懸崖的感覺。

又在**躺了好一會兒,頭頂眩暈的感覺漸漸沒了,陳子沫淡淡彎著唇角起身,牆上的時鍾已經走到了十二點,慕文麒既然回來了定然還沒有吃午飯。

但她剛打開房間門,另一隻手也握住了另一端的把手推開了來。

尷尬的慕文麒臉上蹭蹭蹭的上升了薄薄的一層紅暈,臉上的肌肉僵硬半天找不到一點弧度,瞪著陳子沫蹙緊了眉心,半天沒蹦出兩個字。

反倒是陳子沫首先打破了沉默,咧著唇問慕文麒:“吃飯了嗎?”

慕文麒鬆了門把手快步走到門外,冰冷的視線並不再看她,聲音卻分明是對她說的:“我叫了外賣,已經送過來了!”

陳子沫忍不住心底漸漸升起一股濃烈的溫暖,表麵上慕文麒對她真的已經入江郎才盡,他的溫暖也已經到了盡頭,但是他還在關心著她,特別在這樣的事情上麵,不是嗎?

眼底瞥過蕭瑟,換上清澈的笑容來:“謝謝你!”她說。

慕文麒沒等陳子沫說完,提步走開,讓她自己在後麵慢慢跟著。

陳子沫也沒介意,不過看見華麗的餐桌上擺的那所謂的外賣,還是立刻倒了胃口。

還是慕文麒根本一直就是這個樣子嗎?他居然在她剛剛暈過去醒來之後叫了一大桌子的大魚大肉,油腥味瘋狂湧動的菜到家裏麵。

看見陳子沫微微蹙著眉頭就差沒有捂住鼻子跟嘴,站在她旁邊的慕文麒眼底閃過一抹狡黠,薄涼的唇一張:“快點趁熱吃吧,你剛剛還暈倒了,應該好好補一補!”

陳子沫罩在寬大睡衣裏麵的瘦弱身子立刻變得僵硬,瞳孔在收縮,卻不知道是不是慕文麒故意的,濃重的悲哀如桌子上的油腥味,爭先恐後將她籠罩在裏麵。

慕文麒抬眸疑惑的凝視著她:“你不喜歡這些?”語氣微微不悅。

陳子沫隻覺得悲涼,在這樣的狀況下還是拚命的扯出笑說:“很喜歡,我很感動!”

惟願慕文麒真的可以收到她很感動的真相。

慕文麒很滿意她的笑容,順手遞給她一雙筷子,見她接過了隻是往素菜上麵戳,又不耐煩的親自動手,將兩片肥膩的白肉放進了她碗中,接著又是一隻龐大的雞腿。

“你看你,真的太瘦了,這裏所有的東西都要吃完,以後都多吃點,否則我媽還以為真是我虐待你呢!”

言辭切切,無不是對陳子沫的關心!

但哪裏來的無緣無故的關心?陳子沫唇角的笑容始終沒有幹涸,艱難的維持也需要勇氣,她隻能一次又一次的勉強自己。

肥膩的白肉吃進了嘴中,索然無味倒也好,偏偏那味兒一衝進了胃裏,撲山倒海的反胃信號便瘋狂的湧進她的大腦。

她很想吐!

狼狽的捂住嘴巴,陳子沫慌張的看了慕文麒一眼,眸中有說不完的驚恐和擔憂,但最後還是不顧一切衝向了餐廳拐彎的廁所裏麵。

慕文麒滿意的看著對麵陳子沫的碗中還剩下的一片咬殘了的白肉,唇角邪肆的掛上一抹得意的笑。

陳子沫!這樣的日子還會有很多……

把胃裏早晨所吃的麵包牛奶都一次性的吐得幹幹淨淨,陳子沫回到餐桌前慕文麒還在氣淡神閑的吃著兩顆丸子,看見她還神秘的問:“你怎麽了?是不是……”

是不是什麽?陳子沫的麵色猝然慘白!

慕文麒從小跟她一起長大,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絕對多於真正的親兄妹,那他還在懷疑她什麽?

眼角蘊藏了許久的晶瑩衝破了阻礙,狠狠滑落在近旁的餐桌上,與大理石麵發生的碰撞,聲音不大,兩個人卻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其他男人!”幾乎是一字一頓,陳子沫用盡了所有力氣緩緩說出口,原本稍稍還有點紅潤的唇也急促的蒼白。

慕文麒悻悻的望著她上樓的背影,負氣的擱下了筷子,撞在一隻餐盤上,發出清脆“叮”的一聲響。

傍晚時分,慕文麒獨自一人開車出門,陳子沫坐在窗前看著漆黑蹭亮的跑車很快消失了蹤影,唇角劃過一絲無奈的嘲笑。

自從從傷心的跑上樓,慕文麒並沒有再出現在她麵前過,而她胸口像端著一塊巨石,悶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一遍又一遍回想他們的那些從前,希望藉此能夠讓自己好受一些。

慕氏員工加上洛文森都完全沒想到慕文麒大總裁會親自參加公司裏麵的聚會,從前有什麽慶功宴從來都是特助洛文森代替慕文麒主持,最多他隻是個買單的人加上名義上的主持,所以一看見一身手工西裝和漆黑皮鞋出現在酒店的慕文麒,各種各樣的歡呼聲便不絕如縷。

其中又特別是女性的歡呼聲更甚,雖然大家都知道慕文麒幾天前已經與前陳氏大小姐舉行了婚禮,但是據小道消息稱,陳子沫已經是一個殘疾人,準確的來說是瘸子。

這樣的人慕文麒又怎麽會看得上,其中定然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地方,才會讓這位大總裁屈身成為陳子沫的丈夫,若是以後一朝解脫,說不定慕氏的女主人,會讓別人來坐呢?

由此一來,慕文麒在女人當中的市場跟單身鑽石王老五也沒有絲毫差別,加上他英俊不凡的長相和卓爾的氣質,更是在女人當中激起了新的八卦。

所有女人都在等著有一天夢想成真,做慕文麒身邊真正的女人!

洛文森端著一杯紅酒找到站在露台上的慕文麒,“總裁怎麽在這裏,大家都說要與總裁喝上一杯呢!”

慕文麒不經意的眯眼,看起來性感又危險,“這人,都是女人吧!”斬釘截鐵的口氣,表示他根本什麽都知道。

洛文森受公司大眾女人的請求過來,頓時也尷尬的紅了臉,愣了兩秒鍾才重新念叨:“總裁就算是結婚了還是很受公司的女同事的喜歡!”

慕文麒轉身將高腳杯往洛文森懷中一塞,聲音冰冷的道:“這種事情以後不要再說!”

慕文麒是什麽樣的人!

洛文森一邊點頭一邊看著慕文麒帥氣的聲音從角落裏麵很快出門,沒有驚動任何人的眼球,隻得抱歉的走回大廳。

一群妖嬈美麗的女子一見洛文森跟鐵見到了磁鐵似的,紛紛湊攏。

“文森哥,總裁呢?”

“對呀,不是讓你去叫總裁的嘛!”

兩個年輕女子見洛文森身後連個影子都沒有,不由都略略有些不滿的問。

“回去了,讓你們以後別再追了,咱們總裁是長情的人,這事兒壓根不可能!”洛文森放下慕文麒喝過的高腳杯,歎了口氣勸慰周圍的女人。

“但是總裁不是不久前才死了未婚妻嗎?這麽快又跟其他女子結婚了,還有什麽不可能的!”一個穿了短裙露出修長雙腿的女子不滿的哼道。

“就是!”又有不少人跟著附和。

洛文森額頭上被眾美女急得汗水都出來了,連忙找了個借口遠離了女人,最後抹著額頭直歎可怕。

慕文麒很早就離開了酒店出門,陳子沫在房間裏麵上網到了夜半都沒見到有車子回來,最後斂了眉眼以為慕文麒又會跟前兩天一樣根本不會回來了,才關掉了台燈躺上床。

正迷迷糊糊,一個渾厚的男人身體卻突然間壓上了她的身子,她蓋著很薄的絲絨毯,在兩個人身體之間仿若無物,而且他渾身充滿了酒氣,香濃的味道差點也讓她跟著沉醉在裏麵。

狠狠的眨動了兩下眼睛,陳子沫探手出開燈,還沒摸到開關,慕文麒醉醺醺的已經一把將她揉進了自己懷中,灼熱的呼吸就噴在她脖頸間,點燃了小小一團火花。

陳子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推慕文麒,他身上即使充滿了酒味,她還是能準確無誤的判斷人就是他,屬於一個人多年的感覺,根本不會這麽快消亡。

慕文麒卻已經像醉得沒了意識,不禁將她推他的手狠狠拉進了自己的禁錮中,還一隻手撫上了她身前的柔軟。

陳子沫整個人馬上變成石化狀,誰能來告訴她,現在是個什麽狀況?

“文麒……你醒醒,我……”陳子沫被慕文麒牢牢地製服著,她羞得臉頰赤紅,比喝了酒的慕文麒還要紅潤。

一切發生的太快,兩人相對而眠,彼此的體溫毫無阻礙的傳給對方。

那一聲聲激烈的心跳,突然讓陳子沫覺得心慌。

一遍一遍告訴自己,慕文麒是在醉酒過後才對她的,他喜歡的人是王允兒,想與做這件事情的人,也是王允兒。

她是一個替身而已!

她試圖張嘴叫醒他,卻再次被他輕輕咬在剔瘦的肩上,酥癢的感覺讓出口的話變成了一聲淺吟。

慕文麒皺了皺眉,然後嘟噥了一句:“怎麽又瘦了,讓你多吃點嘛!”

陳子沫剛剛鬆軟下來的身體跟著又僵硬,不知道慕文麒說的人,究竟是王允兒還是她。

“怎麽會這樣呢?”他再次呢喃,聲音被陳子沫聽進了耳朵,驀的清楚從始至終,慕文麒以為的人都是王允兒,她從未與他發生過關係,他理所當然的一句話,將她再次打入了深淵。

王允兒,原來已經是他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