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還要我捉奸在床,才讓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慕文麒的每句話都咄咄逼人,直恨不得將人逼進死胡同去。

麵對慕文麒的錚錚質問,陳子沫急得臉色通紅,大膽的伸出兩隻手拽住慕文麒的衣袖:“文麒……你相信我!”現在不是兩個人之間愛情的問題,而是事關於她對慕家的負責名聲問題。

“我憑什麽相信你,一個惡毒得能害人致死的女人,我憑什麽要相信你?”慕文麒今日裏逮住了陳子沫的把柄,便再也沒有鬆開的道理。

他在找各種各樣的方法讓她慢慢痛不欲生,要她活著比王允兒死掉了還要痛苦,又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心生憐惜?

四周看熱鬧的人都隻是心生驚訝,沒想到這個一進門即使穿著最普通運動衫也光彩照人的女子居然是這樣一個人。

也隻有陸偉凡跟慕文蕾兩個人,麵色鐵青的望著慕文麒肆意羞辱著陳子沫,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最後還要讓她遺臭萬年!

“大哥,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嫂子!”慕文蕾固執的掙脫了兩個女孩的拉扯,徑直衝上前來,陳子沫是她叫來的,如果出了什麽事,她心中又怎麽過意的去?

慕文麒冷冷瞪了妹妹一眼,眼底寒光淩冽,最後氣急罵道:“這件事我不管誰惹起的,我隻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

慕文蕾驚怔的望著大哥:“你怎麽這樣子呀,為什麽不聽我們解釋呢?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子……”

可惜慕文蕾一句話沒說完,慕文麒照樣一聲打斷了來,目光鎖住那雙跟他極是相似的眼孔:“慕文蕾,我還沒有說你就先給我說上了,後麵有你好果子吃!”

慕文麒凶起來也真夠要命的!這是從小到大每次見到慕文麒最溫柔的時候慕文蕾所想的話。

陸偉凡從始至終都在一邊保持沉默,見看得人多了,才對旁邊委屈的慕文蕾眨眨眼,示意她去招呼這些人不要呆在這裏。

慕文蕾很快懂得了,連忙起身喚了她的那些朋友都趕緊出去了。

“慕總裁,這件事情的確是你誤會了!”陸偉凡看見陳子沫低眉順眼的模樣不知為什麽心髒突然間高高懸起,從未見過陳子沫在他麵前低頭過,而且這樣的天之驕女,不應該是極有骨氣的嗎?

慕文麒邪肆的冷哼,瞪了王偉凡一眼後好奇的問他:“很喜歡這個女人對嗎?”

“慕總裁這又是打的什麽主意?”陸偉凡有點不好的預感,便也著急的問。

哪隻慕文麒冷然一聲笑:“陸先生還真是急切,看來也不用我順水推舟,陸先生也會接下這盤殘局呀!”

陳子沫紅了眼眶。

慕文麒這是準備將她當做禮物送給陸偉凡嗎?

為什麽突然間會這麽難過,為什麽難受得感覺,絲毫沒有隨著時間的過去而稍微好一點,依然那麽痛,痛得她快要死去!

“陳小姐不是你的妻子麽?慕文麒,你憑什麽說這句話?”陸偉凡聞言激動地樣子超過其餘兩個人的意料,剛好慕文蕾也送了朋友回來,看見陸偉凡衝上去狠狠揪起自家大哥的衣領,連忙瘋狂的衝了上去,慌張的大吼:“陸先生,你這是做什麽?”

陸偉凡怒極反笑,眼底一汪幽深的冷漠,瞪著慕文麒眼睛一眨不眨,在慕文蕾好奇的目光當中冷笑:“慕文麒,你還是男人麽?連自己的妻子都能送人,你還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

慕文蕾驚怔。

“哥,你要把嫂子送人?”這句話可非同小可,慕文蕾似乎被嚇傻了,絲毫沒想到自己家哥哥會是這樣子,傷心失望還好,這一回,便是真真切切嚇到她了。

慕文麒原本也是怒不可遏,隻要慕以軒跟韓雨婷沒在這裏,他有什麽不敢的,伸手一把拉過陳子沫,因為太急,差點陳子沫被他拽倒在地上,還是被陸偉凡伸手扶住了一把才穩住了身形。

“看吧,這就是你的好嫂子,送人了又怎樣?大家誰都好,她不是賤麽?喜歡怎麽活都好,肯定不喜歡跟你哥我生活在一起,我也無福消受大恩!”慕文麒一句話說得極是瀟灑,配合唇邊冰冷的笑意,即便隻是看上一眼也會忍不住有些害怕。

慕文蕾被這樣大膽的言辭嚇得整個人都呆滯,也更因為這樣的人是她的哥哥!

陳子沫似乎已經快不知道如何說話,被慕文麒這樣狠狠的一通侮辱,她連死掉的心思都有了。

人最不能忍受的便是自己喜歡的人的侮辱,不喜歡也可以,恨也好,那麽傷人的話,從喜歡的人嘴中說出來,沒有經曆過的人根本不知道那是怎樣的疼痛!

陳子沫便是覺得她的心髒都快要崩塌爆炸了,快要承受不住這樣莫大的壓力,快要被壓扁死去。

在場的人,也隻有陸偉凡注意到了陳子沫垂著的眸底,深深深深的絕望經久不散,悲哀濃厚得像冬日裏北方的雪,一層又一層,始終沒有化開的希望。

陸偉凡再也忍受不下去,慕文蕾已經來不及阻擋,陸偉凡的拳頭,已經狠狠招呼上了慕文麒的臉頰上。

“啊!”兩個男人打架,而且如此貨真價實,慕文蕾沒看見過,加上突然間受到的刺激,張嘴便是驚聲尖叫。

“文蕾,你怎麽了?”已經被散在草地上的那些慕文蕾的朋友們聽見叫喊聲慌張的穿過了草坪衝進來。

這時候因為慕文麒沒有就這樣算了,而是自己也擰起了拳頭,狠狠招呼上陸偉凡的一張帥臉。門外麵的人一進來,無不是看見的兩個帥氣的男人你一拳我一拳打得相當精彩,拳頭如風聲呼呼刮過,比真人實戰的表演還要精彩。

慕文蕾醒過神來,已經顧不得蹲在地上垂淚可憐的陳子沫,連忙衝進了兩個男人中間,憤怒的吼道:“都不準打了,這是我的地方!”誰再在這裏打架下次肯定不歡迎了。

陸偉凡還給麵子的看了慕文蕾一眼,慕文麒過分得連眼神的一個餘角都沒有留給慕文蕾,手上的動作隻有更加淩厲的份。

讓兩個男人沒有想到的是,陳子沫從兩個人中間突然站起身來,隨後一瘸一拐,幹脆的脫離了兩個人的戰鬥圈,一言未發。

這故事的一大起源就這樣遠離了,餘下的人打著又有什麽意思,不知不覺間,竟然都已經放開了握住對方手腕的手,詫異的望著陳子沫依然有點瘸的背影。

如果不是腿的問題,她的背影都能吸引無數男人的目光,婀娜多姿,說的也就是這樣的女人!

“陳子沫,你給我站住!”反應過來,慕文麒已經飛身而起,迅速衝出慕家的大客廳,循著陳子沫消失的背影追去。

她竟然準備一個人遠離這裏嗎?她以為她是誰,他才偏偏不會讓他如願!

慕文蕾因為慕文麒的走一陣無力差點倒在地上,還是被陸偉凡眼疾手快,將她扶住了才沒至於倒下去,清澈的眸立刻漾開了一抹別樣的情愫,身子僵直的自己穩住以後,紅著臉頰給陸偉凡說謝謝。

陸偉凡好一陣子失落,原本以為陳子沫一個人在這裏,至少兩個人也會說上點什麽,沒想到慕文麒居然這麽及時的趕到,還讓她蒙受了委屈。失神的樣子根本沒心情去理睬慕文蕾的嬌羞。

慕文蕾等不到他的回應,抬眸看陸偉凡才知他的目光始終看著遠處的兩個人糾纏著,慕文麒氣急,直接將她扛起來扔進了車子裏麵,隨後上車呼嘯而去,眼底黯然,不知什麽情緒,但到底也記得方才慕文麒那憤怒的話。

難道陸偉凡真的對陳子沫心存不軌?

慕文蕾有點後悔在這麽好的天招呼陳子沫過來了。

“你在看什麽?”溫暖的聲音突然在頭頂上響起,甚至她耳邊的秀發絲也因為他的呼吸而歡快起舞。

慕文蕾終於匆匆醒過來,但見陸偉凡已經恢複了偏偏佳公子的模樣,也便跟著笑說:“看你看得出神,我也看看。”

陸偉凡扯笑,薄唇被拉開很好看的弧度。

這個男人的英俊不同於慕文麒,慕文麒是淩厲的,那這個男人便是溫和的。但是她剛才那刹那間看到的陸偉凡,凶悍不輸於慕文麒,為的難道是一個第一次見麵的女人?慕文蕾拚命想說服自己,結果還是枉然。

“你跟我嫂子之前就已經相識了麽?”慕文蕾年少單純,生存在慕家這樣的家庭的當中也不需要她那麽早熟,家中自有父母跟哥哥的保護,盡管單純也沒什麽,由是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在重新熱鬧的宴會上端著一杯紅酒笑著問陸偉凡。

陸偉凡澀笑,手中高腳杯碰上慕文蕾的酒杯,“有過一麵之緣!”眼底滑過的黯然,很迅速消失不見,不說給慕文蕾看見,就是他自己也覺得恍惚的厲害。

慕文蕾有點失落,剛巧旁邊一個女生拿著一大串烤串進來,向兩個人呼道:“怎麽在這說悄悄話呢,外麵東西都差不多烤好了。”說著遞給慕文蕾了好幾串羊肉,又拉著她的手徑直把她拖了出去。

陸偉凡失笑,年輕人的世界就是簡單。

被陳子沫一盤壽司折騰得夠嗆的周小姐估計在家裏麵罵罵咧咧了一個下午,陳子沫慘白著一張臉被慕文麒強行拉進客廳的時候周小姐正抱著一杯水躺在沙發上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