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更加看不見了,陳子沫一邊靜靜的喝著牛奶,享受獨特芳香的同時笑眯眯的望著不遠處的他,拿著報紙看得有點漫不經心,偶爾還會瞥她這邊一眼。
慕文麒吃錯藥了?
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的陳子沫還真是猜對了,吃過了早餐讓張嫂收拾餐桌,自己正在猶豫著應該是到花園裏麵走一走還是直接回自己房間,慕文麒卻在這時候開口,聲音清冷:“吃好了飯陪我去商場!”
陳子沫兩隻剪水眸裏麵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偷偷瞅著慕文麒,他這是怎麽了?昨天晚上他為自己夾菜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其中有點不一樣的味道,今天更是讓她吃驚不已!
“你要買東西的話應該帶上你的助理!”陳子沫硬著頭皮提醒他,誰知道他一會兒又要發什麽神經。
陳子沫的拒絕讓拿著報紙的慕文麒恨不得一把將報紙捏成一團,手背上的青筋明顯勾勒在手背上,凸起一塊,看樣子是氣得不輕,愣了愣才穩定下來,冷笑道:“我今天要你一起去!”
陳子沫撇撇嘴,又禁不住苦笑,她現在的樣子,走在慕文麒身邊還真像是一個跳梁小醜,慕文麒那麽完美,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而她,沒有一處是完美無缺的,姿態更低入了塵埃裏麵。
“上去換衣服,我在樓下等你!”
陳子沫恍然看去,才驚覺到一早上都覺得怪異的事情,若是平常慕文麒不去上班在家,定然隻會穿著舒適的家居服,但是今兒一大早她下樓看見的就是他穿著一襲手工西裝,雖然沒有係領帶,但敞開了兩顆的襯衣更顯出衣服狂浪不羈的模樣。
這個男人很有讓人著迷的資本,陳子沫一邊上樓一邊冰冷的勾起唇角。
人家再完美,她始終隻能離開,隻能警告自己,即使對她再好,也不能再沉迷。
二十年的煎熬,已經夠了。
那是人的青春,也許真應該留著最美的記憶一輩子記住他,而不是讓他漸漸在她回憶當中變得不堪,變得讓自己都覺得討厭。
美麗的東西,適可而止,珍藏著,就已經夠了!
結婚以後,慕文麒一共帶著她兩次出門,沒有一次不是穿著實在性感不過的衣服,陳子沫心中也隱隱覺得自己不能夠把在這次的事情搞砸來,進了衣帽間翻找了半天,在並不多的衣服裏麵選了一件稍稍暴露的裙子,前麵露出了小半酥胸,後背雖然不是全露,但也是鏤空的材質,基本上能看見裏麵什麽樣子。
對這樣的自己很滿意,又細細畫了點妝,不濃,但容顏已經足夠精致美好。
忍著腿上再次傳來的不適下樓,陳子沫微微垂著腦袋讓站在客廳的慕文麒看看自己的裝束。
原以為他至少還能看得過去,沒想到僅僅隻是一眼,她還沒來得及靠近他,已經被他猛地跨上來目光狠戾的瞪著她一身裙子,室內的空氣立刻直線下降。
“陳子沫,你這是穿給誰看呢!”慕文麒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幾個字的,看見陳子沫一身哪裏重要露哪裏的裝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陳子沫有點慌了手腳,眼巴巴的抬眸,扯笑問:“你不喜歡?”不是他喜歡她穿得很暴露麽?為了不讓他不開心,她才特意這樣下樓來……
優雅的眉頭漸漸蹙起,閃亮亮的大眼睛突然霧蒙蒙的一片。
可惜慕文麒實在沒什麽時間看她可憐的樣子,眉梢一陣緊蹙,居然直接彎腰將她一把扛在自己肩上,大步流星的上樓。
陳子沫在突然間身體失去了平衡,嚇得臉色煞白,修長的雙腿落在慕文麒身前不停動彈,嘴中驚呼:“慕文麒,你放開我!”
在慕家的那一幕根本不能忘記,就連昨天晚上做夢也是被嚇醒的,夢裏麵的慕文麒,霸道專橫,像惡魔一樣的對她,絲毫不憐惜。
就算是現在,她身子還有沒有消散的麻木,時時刻刻不忘提醒她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
慕文麒寒著一雙深邃的眸,哪裏會理睬陳子沫的驚慌。
兩個下人衝出來看見這一幕也隻是捂著嘴笑,年輕人的思維跟行動她們也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陳子沫慘白著一張臉被扔到房間大**,立刻蜷縮了身子鞋子也沒脫就趕著爬向床頭。
讓她更措手不及的是身後突然間壓迫的感覺消失,等她轉過身子來看,人慕文麒已經開門進了她的衣帽間。
出來時扔給她了一條露肩長裙。
天氣還有點熱,他想了又想才弄了這長裙,以為隻不過是露了手臂,臉色也稍稍好了點。
陳子沫極其不解的望著扔在她**的粉黃色雪紡長裙,很不解慕文麒的意思。
“要我親自動手給你換嗎?”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看著陳子沫呆怔的模樣居然會覺得有點……好笑?
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嘭的一聲斷開,才讓陳子沫狠狠喘了一大口氣,慌張的拿起裙子邊進衣帽間便懊惱的輕呼:“我自己換就好了!”
小女子的嬌態,在一貫沉悶的陳子沫身上,居然也運用自然?
慕文麒輕輕勾起了唇角,趁著陳子沫換衣服的時間,第一次好好打量她的房間。
她剛來的時候這房間裏麵隻有冰冷的裝修跟家私,哪裏有現在這麽多溫馨的小裝飾,雖然都是女兒家喜歡的東西,但看在慕文麒眼中,也不失為一種溫暖的象征。
如果跟陳子沫在一起,也會有一個家的感覺麽?
溫潤的笑容在觸上書桌麵上一隻相框裏的三個人的時候驀的僵住,勾起的唇角也漸漸清冷下來,輕輕抿住,一股薄怒漸漸散開。
陳子沫換好了衣服出來時慕文麒已經退到了房間外麵等著她,她臉色還有點嬌羞的紅潤,順手還拿了一隻粉綠色的手包,配著她婀娜的身姿,完全有迷惑男人的本錢。
慕文麒眼底黯然,轉身招呼也沒打一個已經走在了前麵。
這日裏慕文麒沒有親自開車,更沒有要陳子沫動手,而是讓一個司機開車來接他們,車子在商場門口停下來,放他們下車過後司機拿了停車牌便去了地庫。
這商場的衣服都不便宜,甚至是全市也沒有多少人能買得起的,不管是男裝還是女裝,簡直能用門可羅雀來形容。
陳子沫很少在這樣的地方消費,覺得不必要不說,她從來不喜歡上街,獨自一人,感覺似乎並不好。
慕文麒一直走在前麵,最先去的是一家男裝,陳子沫依稀記得這是一個法國古老的牌子,但至今仍走在時尚先鋒,估計還是有自己超前的實力,她隨便捏了捏衣服的麵料,頓時感覺完全有夠讓人迷戀的資本,是棉質,卻比棉還要親膚,讓人感覺到輕鬆。
慕文麒買東西很快,直接說了碼號,然後讓導購小姐包起來給了個地址讓送過去。
相比於慕文麒的消費方式,陳子沫一直掩飾不住的笑,這才算是有錢人家麽,陳家相比較來說還真是遜色多了呀!
原以為他隻是給自己買些東西讓她來做個空著雙手的小跟班而已,沒想到那家男裝過後,慕文麒走在前麵拐了個彎兒,居然徑直帶著她進了女裝區。
“你……”陳子沫想起圍繞在慕文麒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絕技沒想到他居然有這份心要為她買什麽東西,結婚戒指還是她自己去選的,哪裏還敢奢望!
慕文麒走在前麵的背影頓了一下,也沒有轉身,就那樣冰冷的問她:“什麽事?”
陳子沫抿了抿嬌嫩的唇瓣,才提醒他:“前麵是女裝區了!”希望他不要是走錯了!
慕文麒一陣輕笑,眼底卻一片黯然:“女裝區又如何?”
她原本想說如果你要給別的女人買衣服能不能不要帶上我,但一句話稍稍有點衝,最終還是讓她閉上了嘴巴,默不作聲。
慕文麒久久沒有聽見她的回答,驀的轉過身來,兩個人的距離並不遠,他稍稍伸手就已經勾上了她的下巴,眼底彌漫著一股笑意,讓她感覺好像一支支冷箭,有點驚恐。
“怎麽不說了?”他勾笑。
陳子沫無辜的瞪著一雙大眼睛,還是決定把話說清楚,一雙剪水眸於是毫無顧忌的對上慕文麒深邃的眼:“我不喜歡逛街!”話到嘴邊,沒想到變成了這一句,眼底頓時一陣懊惱,恨不得狠狠罵上自己一頓。
慕文麒扯笑,“陳子沫,不要忘了,現在你根本沒有權利反抗我!”他的麵容溫暖,卻說著最森然的話語。
被他大手鬆開了的下巴隱隱作痛,力氣太大,怕是已經烏掉了一塊兒的吧。
被他那樣一說,沒有反抗的陳子沫,也隻能認命的跟上去了。
“這幾件,一件一件試給我看!”霸道的男人聲音讓周邊的導購小姐豔羨的目光一下子其噗噗的落到陳子沫身上,那目光如果是箭,她現在早已經體無完膚了!
唯唯諾諾的接過衣服,眼底有明顯的不滿,明明就是給其他女人的衣服,為什麽還要她去試,她可不認為慕文麒能這麽有愛心的賞賜她幾件衣服,在她都已經把話說到離婚的份兒上的時候。
不過他選衣服的眼光還真是不錯,每件衣服一到了她身上都各有風采,完完全全襯得她更如一朵嬌豔的花,開在最美麗的時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