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可口,華初甚至在想,瓊漿玉液大概也就這樣了吧?
情不自禁又手捧著喝了幾小口,華初也是走累真的口幹舌燥,缺水。
“你也喝呀!”
華初自己滿足了,歪頭招呼木阿大。
小傲嬌瞅她一眼,別過頭,朝不遠處走了過去。
華初見他沒走遠,在大樹旁停了下來,自己開始洗陶罐兒,往陶罐裏裝水。
等離開此地,華初才發現,木阿大手裏多了許多菇。
她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呀!
眼裏腦子裏隻裝了水,剛才她都沒有注意到,放眼看去,此地到處都是她沒有見過的植物!
家裏那邊土地貧瘠,走了這麽遠,緊挨著小溪,有水的地方,植物自然旺盛!
“這個能吃?”
華初有點明知故問,也怕‘大兒子’有其他想法。
悶悶‘嗯’了聲,衣服兜著叫不上名字的菌類菇,木阿大看她裝了水,邁步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華初兩眼冒光,扭頭試圖找到一些她認識的,安全可以食用的。
隻可惜木阿大沒有要等她的意思,華初趕忙追上前,心想之後再來。
——
木阿娘第三次跑到大兒子的樹家,還沒見木真兒回,再也忍不住,當場撒潑坐到了地上,“我命苦的兒呀!怎麽一個兩個都不讓人活?你一走,這婆娘就找男人去啦!”
不便宜木烈,怎麽能便宜其他人?
赫樂吉眼裏裹著淚,聽不懂阿奶在說什麽,想躲出去,可她又不敢動。
木阿二氣得跳腳,“阿娘帶著阿兄找水去啦!沒有去找男人!”
他小,可難聽話他能聽懂!
木阿娘哪裏管這些,隻一味哭嚎,能嚷嚷多大聲就嚷嚷多大聲,最好能被人圍觀,也讓別人聽聽,看誰好意思去要木真兒。
“孩子呀!阿娘待她不夠好嗎?自己舍不得吃,從牙縫兒裏給她擠吃的,她怎麽能這麽不識好歹!”
木阿二眼淚都要掉出來了,“你怎麽能這樣?阿娘變好啦!”
華初沒到家,就隱約聽出了不對勁,沒等人進去,華初在外邊揚聲喊了人。
木阿二剛要往外跑,隻見坐在地上的木阿娘狠拽他一把,自己站起來,三兩步就跑了出來。
她這一跑,恰恰撞上了著急進來的華初!
不待木阿娘發難,隻聽一聲刺耳動靜後,華初牢牢盯著碎掉的陶罐兒,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
千辛萬苦裝回來的水,也一滴不剩,全貢獻給了大地。
木阿娘意識到自己闖禍,臉色驟變,強裝出為人長輩的架勢,“算你有良心,還知道去打水!下回別忘了給那邊捎!”
不等華初回應,木阿娘拔腿就跑,比年輕人的腿腳都麻利。
木阿大同樣臉色難看,兩條眉毛都能打結兒了!
家裏唯一的炊具,沒了。
付出了汗水和辛勞的,華初突然一點幹勁都沒了。
蹲到地上,華初歇斯底裏哭了起來。
這也是她來到這個地方以來,頭一次感到絕望。
赫樂吉不管不顧,跑到華初身邊跟著哭,木阿二也酸了鼻子,木阿大揪著破衣角兜著采回來的菇,扭頭發現外頭竟然下雨了。
草原上,已經有十多月沒有見到一滴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