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嗬嗬拉一點換一個位置的小孩兒還沒有消停下來,另個娃娃好奇,撿了個樹枝就跑了過來。

眼看樹枝就要戳上去,木書雅分身乏術,趕忙放下手裏草紙,朝著樹枝娃娃撲過來,“你給我住手!”

小孩兒哪能那麽聽話,見老師來和他做遊戲,動作更快。

木阿二眼睜睜看著木書雅手忙腳亂,急得欲哭無淚,好心下馬,提起還要挪地方拉屎的小娃娃放到空地,“蹲著別動,趕緊拉。”

曾經的少年,已然成為英俊瀟灑的大男人,木書雅恨恨看向對方,所有不能撒出來的火氣,都在這個眼神裏表達了。

輕拍了還拿著樹枝的娃娃手背一下,樹枝掉地上,木書雅拿起樹枝氣惱朝著木阿二丟了過去!

他肯定早就來了!站著看了好長時間的戲吧?讓他壞!

得虧了帶著味兒的樹枝沒挨著人,木阿二眼底裹著笑,“不感激我幫忙就算了,你這是恩將仇報呀!”

木書雅氣死了,“你們幹活的地方就那麽忙嗎?孩子都不來接!”

這都已經距離下學超過一個多時辰了!孩子還要不要啦?

木阿二剛才就注意到了,又作勢看了一圈,“怎麽隻剩下你一個?其他老師呢?”

尤其是針對這些太小的娃娃,特意調派了很多人看護的。

木書雅倒是沒計較這個,“你管人家其他老師呢,我願意在這裏待著!”

哼!

都下班了,大家都有其他安排,尤其到了年紀的,人家不得找對象啊?就她看破紅塵,相看了無數個人,失望透頂,不再心存什麽念想了,便留了下來。

和先前比起來,表麵的溫順她都不願再假裝了,木阿二忍不住發笑,“是你人品太差了吧?”

木書雅瞪大眼睛看他。

啥?

他竟然敢說她人品差?現在學堂裏的老師,哪個不說她樂於助人,首先今天當值的老師急著去見心上人,鐵定會記她的好呀!

“你才……”她和他有什麽好說的?木書雅一扭頭,抱著搗亂的娃娃去洗手,“那是能玩兒的東西嗎?那是屎,臭死人啦!”

小娃娃沒感覺,隻‘咯咯’高興,手舞足蹈的,老師大手包著他的小手,好開心呀!

拉完屎,被勒令不準動的奶娃娃眨巴著眼睛看木阿二,他自己晾幹嗎?

腿麻了呀!

木阿二被小娃娃的目光吸引,好心將他給提了起來。

小奶娃保持著蹲坑的姿勢,腿都不敢打彎兒的。

木書雅剛給另一個洗好手,看見木阿二的行徑,一肚子的惱火,“你動他做什麽?趕緊把他放下!”

腿不酸啊?

木阿二將小娃娃放在地上,小孩兒保持著蹲坑的動作,穩穩落地。

木書雅叮囑了另一個別動,拿了草紙,臉上不耐煩,可實際行動上,她絲毫都不嫌棄,蹲下去,叫小娃娃趴到她腿上,她則仔細順利給孩子擦了屁股。

“皮猴!回家讓家裏給你抓藥。”

孩子有些拉肚子,中午大家吃的都一樣,隻有他不舒服,該是涼著了,總歸去藥鋪看一下為好。

還不會表達什麽的娃娃顛兒顛兒跑到旁邊去玩兒,木書雅認命,找鏟子,去做清理。

木阿二眼睛盯著倆無憂無慮的小娃娃,等木書雅忙完了,走過來,他開口說,“咱們成親吧。”

木書雅驚得表情管理失敗,好半晌,在木阿二玩味的眼神中,她才惱火道,“你走開!少來這裏拿我尋開心。”

“跟你有什麽好尋開心的?”

木書雅一胳膊撈一個,把倆孩子往屋裏帶,外頭有些冷了,“趕緊走!我可不想再聽你胡說八道了。”

成親?

他怎麽說出來那麽輕鬆?不要臉的嗎?

還是對誰都能隨隨便便輕易出口?

誰要跟他成親啊?他以為他是誰?

木阿二也沒有特別強烈的欲望,就是覺得,到了年紀,現在戰事也沒那麽急迫了,能抽空成個親。

讓阿娘放心,等他每天晚歸累回家的時候,能有一雙手替他揉揉脖子捏捏肩膀,足矣。

他和赫樂吉都成家後,他阿娘也好有自己的生活。

這些年雖然他阿娘看似很自在,實際上一直被他和赫樂吉捆綁著,就連已經認祖歸宗的大阿兄,阿娘還在操著心。

“不願意就算了。”

實在不行,他可以物色旁的女人,木氏部落又不是沒其他適婚的女孩子。

不過是和她打過交道,加上她勇敢救過一次木輕照,阿二覺得還不錯。

木阿二掉頭,邁步走人就要上馬。

木書雅腦子裏有些懵,亂糟糟的,又氣又急,他這個人怎麽這樣?一點誠意都沒有。

今天若是讓這人走了,是不是他掉頭就去找別人了?

她今年已經22歲啦!不知道有多少人戳脊梁骨,好在她臉皮厚,沒做虧心事不怕說,可,如果是這個人的話……她……她……

“木簡行你給我站住!”

木阿二還是那副欠揍似笑非笑的模樣,手已經拉住韁繩,“?”

還有兩個娃娃在,木書雅不好丟棄了責任心,她現在是個老師,不適合談論私事。

可,要是這個時候不談,是不是就錯過了大好的機會?

“哎呀不管了,現在是放學時間。”

她是好心幫忙照看沒人接的孩子,一手拉著一個,木書雅直勾勾對著木阿二認真道,“你沒有跟我開玩笑?”

還是她忙暈了,聽錯了?

木阿二壞心道,“什麽玩笑?”

木書雅眉頭緊鎖,像是要把他給看穿個洞,默默磨牙。

木阿二笑意更濃,“改天我就叫人去你家提親。”

相看那麽多人,都沒有鬆口想嫁的,這回她該是沒意見了吧?

言罷,木阿二翻身上馬,掉頭回家。

木書雅內心翻江倒海的,“誰說要嫁給你啦!”提什麽親?誰答應的?

木阿二是個實誠的,勒住韁繩,折了回來,“你的意思是,不嫁?”

鬼知道她怎麽就著了魔,上了木阿二的當,“你耳朵什麽時候這麽好啦?”

還不興她有點小女人的嬌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