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波。

龍族,正陽閣。

“少爺,您的意思是說,碧水宗黑塔之中有成仙的方法?!”

“程婭楠玉簡上告訴我的,按照現在碧水宗亂的程度,做不得假。”

“那這個靈石……”

金嬤嬤有些猶豫,這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皆大歡喜,賭輸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那個傻子說,隻要借靈石給她,到時候成仙分我一杯羹,靈石本就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能獲得那個傻子的感激和承諾也不虧。”

“金嬤嬤,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啊。”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透過窗戶看向了遠處獨棟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意有所指。

“成仙,修仙界誰人不想,現在的付出算什麽?抓住這次機遇,說不定我就可以飛升了。”

他可不是沈確那個傻逼,為了個女人甘心放心飛升。

說起來也是冷靜姝無能,經過那件事後恐怕是止步化神了。

在沈千策的解釋下。

金嬤嬤恍然大悟,頓時吹捧起了沈千策的英明神武,

“海棠,春桃呢?”

金嬤嬤恭恭敬敬將碧水宗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沒有添油加醋。

“哈哈哈哈哈……”

沈千策聽著肩膀開始不斷聳動,隨即放聲大笑起來,“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我的兩個女人都是這般有趣的人兒,上天真眷顧我。”

麵對突然發癲的沈千策,金嬤嬤早已習以為常。

隻是她有些忐忑的說道,“先前奴婢是瞧不上程十鳶,但如今她身負可以救治那癱子的方法,還是拉攏比較好…在不濟,弄死也能以絕後患啊。”

沈千策捂著臉的手緩緩放下,眼神微眯。

他知道之前程十鳶對他用情至深,甚至是將他視作最後的救贖。

可那時候他不知道掌門令牌在程十鳶手中,更不知道那座平平無奇的黑塔其中居然有成仙的方法。

畢竟在這件事上,蘇揚老奸巨猾,若不是鬧著一場也不會說出來。

這也導致他對程十鳶根本不上心,錯過了雪中送炭的機會。

不過……

現在也不晚。

“金嬤嬤,你以為本少長得如何?”

“少爺自然是風流倜儻,萬千少女做夢都想嫁的人。”

“那你認為我和那個癱子比起來,如何?”

“恕老奴無法比較,那癱子根本就做不得選項,少爺才是萬眾所歸。”

聞言。

沈千策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就差把"好聽,愛聽,多說"寫在臉上了。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一遍遍過著今日程十鳶身披月光,從天而降隻為救下他的畫麵。

後麵該是在和他鬧脾氣……

“她絕不可能因為一個癱子變成這樣……”

想起沈明非。

沈千策一雙勾人的狐狸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他很小的時候就是聽著沈明非的名號長大的,無論他做什麽都會有一堆人吹捧,更是有愛他如命的父母。

就算他到處惹是生非,沈確對此的評價不過是年輕就該多闖闖。

若是換做他,恐怕回家族就是一頓毒打……

結束後他因嫉妒找沈明非單挑,卻被踩在腳下羞辱的經曆。

讓他生出了心魔,沈明非不除。

他就無法平步青雲的成仙。

為此他更是拚命努力。

但在沈明非麵前,他依舊是被踩在泥地裏的跳梁小醜。

後來聽說沈明非成了癱子。

他心中大快,可卻爽快得不夠徹底,因為他還活著。

回想起程十鳶他的態度。

沈千策心中很不爽,不甘心滿溢。

尤其是曾經程十鳶對他百依百順,如今卻是因為別的男人對他冷眼相待,夾槍帶棒。

“沈明非,你倒是有多大的魅力?”

“你不會順風順水的,你也不會再繼續獲得別人的喜歡,你隻會在陰暗中發爛發臭。”

“奪目耀眼的總不能一直是你,也該換換我了吧。”

“你都是個癱子了,為什麽還要和我搶程十鳶?”

此時此刻。

沈千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對沈明非的妒忌發生了新的改變。

今夜。

注定是個不眠夜。

對於碧水宗的事,眾人隻是聽個樂子。

但後麵爆出來碧水宗黑塔中藏有成仙方法的消息已經放出。

有人不屑一笑,有人野心勃勃,想辦法湊錢,還有一部分隻能冷眼旁觀。

即便是沈明非,躺在玉**,都還在擔心程十鳶到底是什麽情況了?

是否遭遇了碧水宗的為難?

隻不過,他根本不知道程十鳶老早就回來了,此時正在隔壁獨棟泡溫泉喝小酒。

……

次日。

程十鳶精神十足地來到沈明非的房中。

“明非,你有沒有想我啊?”

這大大方方,熱情奔放的打招呼的方式差點將**的沈明非嚇得直接跳起來……

注定得不到回應的問題,程十鳶卻好像是樂此不疲。

她上前給沈明非寬衣解帶,從頭到腳一百多個穴位按照順序,力度給他紮針治療。

我想你了……吧。

心中這個念頭一冒出,沈明非的耳尖就羞紅一片。

不過,她能回來就好,也不知道回碧水宗後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她有沒有受欺負?

好想知道,為什麽不說給他聽呢?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要是他有偷聽心聲的能力就好了,等他好起來,就可以幫她挨個出氣……

不過程十鳶的手法越發嫻熟,隨著下針的速度他的筋脈也沐浴在暖陽中。

嘶——

真的好舒服!

沈明非舒爽的同時,心中還是無比好奇。

因為程十鳶的緣故,這周圍不再是死寂一片,隱約也能聽到幾名弟子在竊竊私語,討論的就是程十鳶的事情。

“羨慕太子……太子妃果真一往情深……”

“昨晚……太子妃……還救了……他們呢……可牛逼了!”

由於距離實在太遠,沈明非獲取到的信息很碎片化。

但也充分地吊起了他的好奇心。

可當事人,程十鳶卻是隻字不提。

然而。

程十鳶同樣奇怪,隻是一天不見。

怎麽一碰沈明非他就臉紅?

難不成她又碰到什麽奇怪的地方了?

還有這個由擔憂、焦慮交織而成的積分累計……

難道他是擔心她?

還是單純想知道昨天她大殺四方的傳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