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三怎麽可能死了呢?

他才多大點?他不過才四歲啊。

一個四歲的孩子,連事兒都不太懂,他又怎的死了呢?

書上也沒說小老三在四歲的時候就要死啊?他不是還要活到三十來歲嗎?又怎的會淹死?他不是被亂箭射死的嗎?問題出在哪兒?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等等,難道是她的突然出現而改變了這一切?這?

此時,陸林宣有些後悔了,她若是不穿這個書小老三也不會有現在的下場了,他好歹還能再活個二三十年,是她,是她的錯,她的出現產生了蝴蝶效應,改變了這本書的走向和劇情。

“ ……娘,娘,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嗚,娘,你別嚇我,你別嚇我,三弟沒了,娘又沒了,嗚,嗚……”

這是小老二的聲音?

這聲音就如同一道尖刺,瞬間把她給刺醒。

她娘的,她到底在這裏胡思亂想什麽?什麽效應不效應的,救人要緊啊,小老三絕不能死,她是活閻王陸林宣,是現代頂級針師陸林宣,隻不過是個小小的溺水,她怎的就束手無策了呢?

還有,他沒死,他,他隻不過……

隻不過十分凶險,氣息沒了,脈博也摸不到了……,這不是死了,又是什麽?

陸林宣一把打開鐵盒,也不管消沒消毒,直接扒了小老三的衣服,對著他的心髒處的幾大要穴狠狠刺去。

沒了呼吸,那是因為他不會自主呼吸,她要用針給心髒加力,加強心髒功能,在保護好心髒後,她進行人工呼吸,一邊按壓胸口 ,一邊往他嘴裏送氣。

要活,要活。

小老三,你快醒過來,我答應你,隻要你醒,無論以後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都應你。

小老三是這三小隻中最叫人心疼和心酸的一個,四歲大的年紀,連自己生母的模樣都記不住,他還跟這兩個哥哥一樣被逼下地幹活兒,手裏的活兒幹得可不比那兩個哥哥少,他又說自己人小,吃不了,便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吃的分給兩位哥哥。

長大之後,他本可以瀟灑的做自己的事情,可是他沒有,他放棄自己的夢想和喜好直接入了商,替這兩個哥哥掙下大筆家財,讓他們在朝上安枕無憂。

這樣可人的可愛的可敬的小老三居然就這樣……?

不,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會死,她不許他死。

可是,可是為何還沒動靜?血液還沒流動?

“娘,娘,你別弄了,別弄了,三弟他走了,嗚嗚……。”

“是啊許二媳婦,他臉都白了,全身都白了,他死了,你,你別這樣啊。”

“村長,你倒是說句話啊,勸勸。”

哎喲,陸林宣發了瘋似的在小老三的身上弄,看得人真叫一個心酸,他們也都是有孩子的,知道孩子夭折是一種怎樣的痛。

“我說你們怎的這樣?說不定她這是在演給我們看呢?她平日裏巴不得這三個娃兒死。”

“住口,住口,我娘她不是這樣的人。” 小老二大喝。

可是這些陸林宣根本不聽在耳裏,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便是把小老三給救回來,其他的她不理。

她又從鐵盒子裏取出幾根針,以梅花針法刺入極泉,少海,神門,少府,一根針的力量不行,那梅花針的數根針行了吧?

還有肺。

肺主氣,司呼吸,主通調水道,朝百脈,主治節,在誌為憂,在液為涕,在竅為鼻,外合皮毛,與大腸和表裏,在五行屬金,不耐寒熱,易被邪侵。

肺,肺 ,手太陰肺經,手陽明大甩腸經。中府,雲門,尺澤,孔最……

陸林宣指腹又不停的在這兩大經脈上來回推按,血通,血通,氣順,氣順,速度,速度啊……

“咳,咳咳,咳咳咳……”

一道聲音響起,小老三咳了幾聲,哇哇的吐出好幾口大水來,隨後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哇嗚嗚嗚……”

醒了?

醒了?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這怎麽可能?胸口都沒動靜了,臉也白了,全身都白了,可是居然活了?

小老大和小老二猛的衝到弟弟的身邊大叫,“三弟,三弟,你醒了,醒了?”

小老三眼睛先是一蒙,當看當眼前的人後,他點頭,醒了。

“娘,娘,三弟醒了,醒了。”

知道,她知道。

可是她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醒了是醒了,可是他還很虛弱,心髒的功能不夠強,紮在心髒上的針也不過是微微的顫動,這是一個大病之人的脈像,離恢複心功能還早著呢?

“醒了就好,但是別動。”

她手指指腹又猛的按上心髒周穴位,代替心髒起博器的功能,就這樣她按了一柱香時間,直到聽到心髒裏頭那咚咚咚的聲音方才停止。

好了,好了,終於好了。

她想哭,真的想哭,她是一個清冷的人,是個沒有感情的治病機器,可是現在她想哭,為什麽?她也不知道。

“這?”

眾村民看到這裏,一個個的呆愣。

誰說陸林宣惡毒的?惡毒的後娘會救繼子?會在救起之後激動的落淚?

“娘。”

小老大小老二撲的一聲雙雙紮進她的懷裏,他們哭在了一處。

陸林宣拍著他們的背,安慰,“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你們別怕。”

隻不過這事兒她不會放過。

陸林宣脫了自己的外衣蓋在小老三的身上,輕柔小心的把他抱起,還是這個一點也沒有重量的小不點,還是這個軟得讓人心疼的小人兒。

她用溫暖的懷抱給這個小人兒冰涼的身子加溫,但對著看人群裏的人冰冷而狠絕的道。

“我陸林宣的兒子被人推下水了?哼,這是覺得我陸林宣好欺負嗎?告訴你們,這事兒沒完,就算是把整個村子翻過來,我也要找到殺我兒子的凶手。”

沒錯,她頭一次當娘,之前不知道怎麽當,語氣和態度都跟對大人一樣的對待他們, 可是不知不覺間,她似乎已經有了一個當娘的模樣了,她會心疼,會愛惜,還會哭……

眾人被她這身上的淩厲之氣嚇得呆在當場,這氣勢,好可怕啊。

“陸,陸林宣,你,你胡說什麽呢?誰,誰殺你的兒子了?明明就是他們自己跑到水裏頭去,不小心掉下去的,與,與我們有什麽關係?”

陸林宣抬首一看,唇角勾起,居然是老熟人燕草啊?方才她說她演戲的就是她吧?

陸林宣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