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己跑到水裏頭去的?

嗬,以為她陸林宣會信了她的話嗎?

三小隻雖然還小,可是他們卻是極聽話的,而且那日她帶著他們抓魚時便已經說過,在沒有學會泅水前不許私自下水,更重要的是,她在他們出去玩的時候也細細的叮囑過。

如此的三令五申,她相信他們絕不會私自下水,除非……除非有人推他們下水。

想到這裏,陸林宣的氣息更冷了。

小老大帶頭卟嗵一聲跪了下來,“娘,都是我的錯,我沒有帶好弟弟,娘,你要罰就罰我吧。”

小老二也跟著跪了下來,道,“不關大哥的事,都怪我,是我沒有帶好弟弟,娘,你就罰我吧。”

一邊的許靖銀卻道,“嬸嬸,這不關他們的事,是有人推了小老三下水的。”

陸林宣聽到這裏,雙眼微眯,果然有人害她的兒子啊,小老三才不過四歲,到底是哪個惡毒的要把一個小娃兒推到水裏害死?

“許靖銀,你確定?”

許靖銀點頭,“雖然我沒瞧見那人的模樣,可是我知道,小老三就是被推下去的,當時是這樣的……”

原來,他們四個按她的話出去玩的時候隻在岸邊,根本沒有下水,就算是看著水裏的魚,縱然很想抓,可是他們想起她的話便乖乖的站在水邊用石頭打魚。

打著打著石子兒便打完了,小老大和小老二讓他們呆在原地不動,他們去撿石子兒繼續來玩,水裏的魚縱然沒有打著,可是卻能打水漂,他們四個很少在一處玩,可是這一次因為同吃一桌飯,這兄弟之情由然而升,情意不比一般,自然是玩開了。

可就在他們去撿石子的時候,小老三被人推了下水,許靖銀當時便嚇懵了,可是他能確定小老三就是有人推下去的,當他反應過來的時他本能的跳下水去救人,因此而錯過了看清真凶的機會。

“嬸嬸,對不起,若是我機敏一些,我或許就知道是誰要害小老三了。”

說完,許靖銀眼淚巴噠的掉了下來。

許靖銀本性不壞的,隻不過被人帶壞了而已。

陸林宣安慰道,“沒事,你能下水救小老三,這已經很棒了,而且,若不是你下水救,隻怕小老三是真的救不過來了。”

許靖銀不顧自己安危下水的舉動是非常勇敢的,在現代時,她聽過許多下水救人,把人救上來了,可是救人者卻死了的事情,如此的一命換一命委實叫人唏噓。

不過。

“小老大小老二,這回你們真的錯了,沒有照顧好弟弟,這就是錯, 可是你們跪著根本不管用,我便罰你們這照顧小老三,直到他痊愈為止。”

下跪認錯實際上是不頂用的,既然錯了,那就該有個改正行為,讓他們照顧小老三,這就是對他們的責罰。

可是這在小老大和小老二的眼裏,根本就不是什麽責罰,就算是她不說,他們也會照顧的。

陸林宣看著躺在**昏睡過去的小老三,他血液流動雖然起來了,可是身子骨到底是弱,心功能還不算強,他至少要在**躺上個十日才成,還有營養也要跟上。

不過好在她方才掙了十兩銀子,否則,還真的養不了小老三的身子。

“……許二嬸,小老三,好些了嗎?”

就在此時,小劉氏和香草居然過來了?

患難之時方才見真情,能在這個時候過來看小老三的,陸林宣都會記著她們的情份,小劉氏和香草看望了小老三,又說了會子話,小劉氏更帶了十個雞蛋過來,雖然隻有十個,可是能在摳摳餿餿的劉氏眼皮子底下拿出十個來是不容易的。

“多謝你們,這情我記住,小劉氏,這裏我走不開,這裏有五兩銀子,你幫我去鎮子上買些個治風寒的藥,還有些肉和米麵來,這銀子你不必給我省,手大一些。”

小劉氏小心的拿著五兩銀子,重重的點頭說了句“你放心,我會替你辦好的”便轉身離去。

陸林宣轉過頭來對著香草交代,“香草,你也幫我做一件事……”

她說了,她不會饒過殺她兒子的凶手。

香草聽她吩咐,最後張了大眼,“這?這樣真的行嗎?”

陸林宣冷笑道,“自然行,正所謂三人成虎,我就不信凶手他能一動不動。”

香草見她如此氣息,暗抽了口氣,她,還是這樣的可怕,不過這次好在不是對她,而且她越發的肯定她的選擇是對的。

“好,那我就按你說的去做。” 香草轉身離去,隻是在門口時站住,問了句,“陸林宣,這次你為何相信我?”

她不是該對燕草一樣對她痛恨之極嗎?二傻中毒,她也是有份的啊。

陸林宣道,“你與她不同。 ”

香草雖與燕草是一夥的,可是她在二傻中毒的時候是慌亂的,她想戲弄二傻,可是沒想過要害死他,而且在村長來的時候, 她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站在一邊不與燕草為伍,當然更重要的是,小老三溺水,是她跑來報信的,就為這個,她也相信香草,也因著這個,她欠香草一份人情,若是日後她有所求,她必應其所求。

香草聽了這句,不知為何她眼睛發澀鼻頭發酸,“陸林宣,從來沒有人說我與別個不同,你是頭一個,陸林宣,日後,我香草便跟著你了。”

說完,香草邁著堅定的步子轉身離去。

陸林宣沒有想到,原本的敵對可以轉換成恩友。

“陸林宣,陸林宣,你這個毒婦,你這個毒婦,你,你居然害死我孫兒,害死我孫兒?我,我要跟你拚了。”

就在此時,外頭再次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嘶喝之聲。

陸林宣還沒有反應過來,本就不結實的院門便被那人踢飛,更重要的是,她手裏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狠狠的朝她砍來。

“陸林宣,你給我去死,我要殺了你。”

陸林宣見到她,頭有些緊,隻是現在她不是被她砍死的時候,她微微一個側身便躲了過去,那人撲了個空哎喲一聲摔倒在地。

燕草娘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吼了一句,“大家快來看啊,陸林宣連她婆婆也不放過啊,毒婦,真正的毒婦啊。”

沒錯,持刀殺她的人正是她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