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程水瑤有些遲疑,不確定地開口,“我?”

“嗯,”蕭霽肯定地點頭,輕輕貼了貼程水瑤的麵頰,隨即凝神盯著她。

這眼神也太要命了!

程水瑤感覺心髒猛地一陣,然後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紅意。

又害羞了。

蕭霽滿意地看了眼程水瑤,把她放下來,“不鬧你了,你替我把墨書他倆叫回來吧,我有事情找他們。”

程水瑤連忙點頭,忙不迭地向屋外跑去,連門都沒顧得上關。

蕭霽淺笑一聲,隨即收斂了神色,將畫紙挪開,露出下麵的密信。

另一邊,程水瑤走到樓梯口,才恍然發覺自己壓根就不知道怎麽聯係墨棋他們,隻能試探性地推了下門。

“夫人!”

門外的兩個人直挺挺地站著,臉都被太陽曬得通紅了。

“你們這是……”程水瑤眼角一抽,突然有些懷疑他們的腦子。

“不是您怕主子罰我們,所以暗示我們出來自罰的嘛?”墨書滿臉感激,大有幾分跪地磕頭的感覺。

合著這倆人是會錯意了?

程水瑤微微咂舌,隨即恢複了自然,淡定的點頭。

“是,不過你們主子現在已經消氣了,你們快去找他吧。”

墨書和墨棋連忙點頭,朝程水瑤行了個禮,然後飛快地衝上了樓。

程水瑤看著兩個人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笑意,然後慢悠悠地出了客棧。

外麵的天色很好,程水瑤逛著逛著,突然就想去炒麵攤子上看看,當即轉了方向,慢悠悠地走過去。

攤子還是很火爆,不等走到跟前,就能看見黑壓壓地一片人,這喧囂的景象與周圍略顯冷清的攤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程水瑤見狀會心一笑,慢慢地走到跟前去。

“我說你怎麽插隊啊!”一個老者不滿地開口,他為了給孫子買上一碗麵都在這排了許久了,如今卻突然有一個女娃娃要插隊,這怎麽行?

“就是!”

“年紀輕輕的,又不是排不了隊。”

大家對此顯然也很不滿,紛紛指責程水瑤。

程水瑤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不由得微微一愣。

“大家別激動,這是我們攤子之前的廚娘,大家吃著好吃的麵也是這位程娘子給我們的配方。”白芙蓉聽到這邊的聲音,頓時趕了過來,拉著程水瑤的手向大家證明。

“原來是這樣,那沒事了。”

“是我們錯怪這位程娘子了。”

“真不好意思。”

大家聽到解釋,連忙道起歉來,麵容上都是誠懇,沒什麽陰陽怪氣的感覺。

程水瑤見大家隻是無意,便也沒有多計較什麽,連忙牽著白芙蓉的手進到了攤子裏麵。

“程娘子怎麽突然來了?”白芙蓉笑著開口,眉眼間全是欣喜。

她之前還以為程水瑤恢複榮華富貴再也不會回來了,可卻沒成想程水瑤壓根就不是那嫌貧愛富的人,願意再來攤子看看。

“剛剛在街上逛著,突然想起了你們,便想來攤子看看,眼下瞧著這炒麵賣的這麽好,我也能放心了。”程水瑤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環顧了人聲鼎沸的周圍,心裏也踏實了不少。

她之前一直擔心因為自己的離開而導致這裏生意變差,現在看來,倒是她多慮了。

“若霜她們學的不錯,做出來的味道雖然沒有程娘子做的那麽令人拍手叫絕,但也算得上是好吃,所以這生意也沒什麽太大的變化,”白芙蓉拍了拍程水瑤的肩膀,臉上帶著喜色,“說到底,這一切還要多虧了程娘子你啊。”

“這是哪裏的話,我頂多算提供了個東西罷了,要是真說起來,還是你們夫妻倆經營的好啊。”

程水瑤又跟她客套了兩句,見此處甚是熱鬧,便也不打攪白芙蓉他們做生意了,打了個招呼,便慢悠悠地走出了鋪子。

剛剛進入巷子,程水瑤就突然看見從角落裏走出一個男人,而且氣勢洶洶,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你就是之前給對麵那家店送配方的人?”

男人隨手指了下麵攤的位置,語氣裏滿是狠辣,他身材魁梧,看起來就不好惹。

程水瑤謹慎地後退半步,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微微蹙起眉頭,緩緩點了下頭。

“好你個小娘們,誠心斷我們生意不是,今個爺就來教訓教訓你,省的你這個小丫頭不知道天高地厚。”

“等等!”程水瑤情急之下直接喊了出來,“我怎麽斷你生意了?我與你素不相識,你平白無故就來堵我,簡直不講道理。”

“平白無故?”男人揣摩了一下這兩個詞,不屑地開口。

“我家店原本就開在他們家店對麵,之前生意一直好得很,可是你那破麵一擺出來,我家的生意突然就不好了,你說我不賴你賴誰?”

話音落下,男人磨了磨牙,直接上前去抓程水瑤。

程水瑤側身一閃,直接貓著腰從那人的手下逃出,然後撒開腿就要往外麵跑。

“哼,”男人冷哼一聲,迅速的邁了幾步,直接擋到了程水瑤麵前。

程水瑤下意識地抿唇,心知今日之事不能恐怕不能善了,腦裏飛快地思考著對策。

可無奈力量懸殊,還沒等程水瑤反應過來,她人就已經被男子鉗製了,整個人被拎起來,根本沒有動彈的餘地。

程水瑤心裏一震,剛欲開口,就突然感受到自己被扔了出去

痛感傳遍骸骨,程水瑤麵容有些猙獰,疼得都說不出來話了。

“小丫頭,這次我就讓你知道,做不該做的事情的下場是什麽。”男子在她麵前蹲下,不耐煩地拍了拍她的臉,然後幹脆利落地抬起腳。

程水瑤下意識地偏頭,頭上別著的發簪被猛地甩出,然後直衝男子而去。

意料之中的痛苦沒有襲來,程水瑤謹慎地回頭,卻看見那人腿部不知道被什麽東西貫穿了,正在往外冒血呢。

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程水瑤掙紮著爬起來,無意間看見了躺在一邊的簪子。

簪子看起來血淋淋的,雕花的部分已經斷裂,似乎是受到了什麽撞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