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中浮現,可是程水瑤也來不及深思,看著那男人隱隱要惱羞成怒的樣子,連忙一瘸一拐地離開此處。
所幸這裏離福仙居也不是很遠,程水瑤強撐著敲響了房間的門,然後就眼前一黑,徑直栽倒下去。
蕭霽聞聲趕來開門,可是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突然看見程水瑤向下跌倒,連忙抬手扶住她。
“主子,這是……”蕭霽身後的墨書一臉震驚,還沒來的及細想,就看見墨棋一股腦地衝了出去,邊跑便喊,“我去找大夫!”
蕭霽見他走了,便一臉嚴肅地將程水瑤輕放到**,仔細地打量了她一下,一眼就看見她沾染了塵土的臉和明顯被拉扯過的衣裳,整個人的氣壓越來越低。
“主子,這……”墨書小心翼翼地開口,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立刻去查這件事的始末,然後把動手的人帶過來,”蕭霽小心地替程水瑤脫掉鞋襪,隨後一臉陰沉地看向墨書。
墨書背後一涼,連忙點頭,直接跑了出去。
在他出門的瞬間,墨棋與他擦肩而過,著急地扯過後麵的大夫,直接將他拉到了程水瑤跟前,嘴裏迅速朝蕭霽稟報道:“主子,大夫來了。”
蕭霽瞟了眼大夫,麵色不善地讓開了未位置,給他留出空間把脈。
老大夫被墨書拽著跑了一路,剛欲發火,結果就被蕭霽的眼神嚇得直接憋了回去,一臉正氣地坐下把脈。
房間裏瞬間安靜到可以聽得見針掉落的聲音,老大夫摸著胡子,臉上倒沒有太多表情。
半響,老大夫收手,轉頭看向兩個人,“這位姑娘沒有大礙,隻是有些跌打損傷,回頭用些外傷的藥抹抹就好,若是擔心留疤,可以配合祛疤膏使用。”
這便好。
蕭霽和墨書雙雙鬆氣,臉上的表情也算是放鬆了不少。
“墨書,送大夫走,”蕭霽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然後示意墨書。
墨書連忙引大夫離開,順手塞了些銀子給他,囑咐他不要外泄此事。
老大夫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知道裏頭的必定非富即貴,連忙點頭,拿著銀子迅速離開。
屋子裏,蕭霽端著上好的外傷藥,伸出去的手指頭幾次收回,心裏頗為猶豫。
“主子,”墨棋急衝衝地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開口,“人帶回來了。”
真沒有眼力見!
隨後而來的墨書看了眼屋內的景象,看著墨棋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
“我知道了,”蕭霽點頭,再次開口,“先問問,等會兒我親自去。”
“是!”墨書立即開口,然後不由分說地將墨棋拉了出去,還順手關了門。
“你幹什麽!”墨棋不滿地收回手,瞪了墨書一眼。
“你是不是傻!屋裏什麽情況你看不出來啊。”墨書沒好氣地戳了戳墨棋的頭,邁開步子就往前走。
“去哪?”墨棋有些反應不過來,迷茫地看了一眼墨書。
“去審問啊!”墨書恨鐵不成鋼地回頭看了一眼,轉身拽住墨棋往前走。
屋內,蕭霽再次注視程水瑤,因為剛剛的打岔,心裏突然就沒那麽緊張了。
貼心地替程水瑤處理好傷口,蕭霽麵色如常地收回手,轉身離開屋子。
墨書和墨棋早就處理好了,此時正等在門外呢,見蕭霽出來連忙圍了上去,等著他的吩咐。
“墨書去找個麻利幹淨的女子替夫人換身衣裳。”程蕭霽一邊下樓一邊開口,“墨棋跟我去處理那邊的事情。”
二人依言分工,墨棋從善如流地點頭,引蕭霽去客棧的柴房。
這個柴房常年無人,一推開便能聞到一股腐朽的味道,蕭霽不愉地掩麵,進入半響才將袖子移開。
“你是誰!快放了我!”男人驚慌失措地開口,一邊說一邊往後縮,整個人看上去都萎靡了不少。
看他身上的血跡,便能猜的出來墨棋他們兩個好好的‘款待’了一下他。
“我是誰?”蕭霽冷哼一聲,“動了我的人,你還敢問我是誰!”
“我動了誰啊!”男子的語氣頓時提高了不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自己什麽時候招惹了這尊大佛。
他的下人不僅暴力,而且極為靈活,抓他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他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帶到了這裏。
“你傷的那位姑娘,是我主子的夫人,”墨棋‘好心’地開口提醒了一下,隻是語氣裏滿是奚落。
這種人按照舊例早該橫屍街頭了,若非牽扯上程水瑤,他斷然不會活上這麽久。
“姑娘……夫人!”男子瞬間反應了過來,眼裏劃過幾絲惶恐,開始不管不顧地磕頭。
“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夫人,都怪小的!”
他一邊說一邊努力地拍自己巴掌,一道比一道響亮,生怕蕭霽一個不順心就弄死他。
蕭霽對此見怪不怪,冷冷地瞥了墨棋一眼,墨棋當即會意,冷聲開口道,“閉嘴。”
這……
男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極為聽話地瞬間噤聲,生怕一不小心惹來殺身之禍。
“你倒是說說,為什麽要對我夫人下手?”蕭霽麵色陰沉,語氣裏卻多了幾分玩味,大有這男子回答的不好就弄死他的意味。
“小的……小的……”男子一時語塞,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看起來極為慌亂。
“墨棋,”蕭霽懶洋洋地開口,送給墨棋一個眼神,轉身便要走。
這一看就是要動手啊,男子嚇得六神無主,連忙開口,“我說,我說。”
“細細道來,”上前了一步的墨棋退回原位,似笑非笑地看著男子。
“之前這位娘子去對麵的鋪子做了炒麵,搶了我的生意,所以我一時情急就動了手,都是我的錯,兩位行行好,快放了我吧,”男子心一橫,直接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道來。
“就因為搶了你的生意?”蕭霽挑眉,隨意地轉了個身,重新看向男子,“你這人好生不講理。”
“下次我一定改!”男人自以為有了希望,連忙開口,語氣裏滿是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