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裏期待的興奮過於明顯了,程熠哭笑不得,牽過她的手腕,“不至於,我喝得不多,為了好溜出來,往衣服上撒了一點點酒而已。”

“嘖——”蘇若失望地搖了搖頭。

“若若很期待我喝醉?”程熠傾身靠近她,墨色的眼瞳明明滅滅間,流轉的是纏 綿的幽光。

迎上他的視線,蘇若直白地點頭,“好奇。”

她還沒見過他醉酒的樣子,像是她喝醉之後自帶了真話BUFF,什麽秘密都守不住,她很好奇他喝醉了會不會這樣。

“好奇的話若若就努努力,想辦法灌醉我。”俯身,一個吻落在她的臉頰,程熠鬆開她的手腕,攬著人把她擁入懷中。

蘇若裝著柔柔弱弱的,順勢往他懷裏倒,臉頰枕著他的肩膀蹭了蹭,“我倒是也想,奈何我的酒量不支持我做到這件事。”

想當初她想了多少次把他灌醉,從他身上套秘密?然而就沒一次能成功的!

程熠輕笑了聲,左手攬著她,右手撫過她的後頸,“若若的手段啊……”

在對付對手或者是仇敵的時候,她的手段沒任何毛病,然而其餘時候,她也沒有特別靠譜。

“我教若若,若若想把我灌醉特別簡單,可以跟我約定,親我一分鍾我喝一瓶酒,若若隻需要親我二十分鍾,我就差不多意識不清醒了。或者是別的,若若能脫我一件衣服我就喝一瓶酒也行。”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啞聲輕歎。

“我會很樂意和若若達成這種平等約定的。”

他很不喜歡醉酒後失控的感覺,每次喝酒都會控製在一個剛剛好的度,但是他家小姑娘要是舍得給足夠多的好處,他倒也不是不可以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蘇若雙眼驟亮,目光在男人那殷紅的薄唇轉了一圈,視線下移,落在他身上的黑西裝上。

親二十分鍾估計夠嗆,不說這二十分鍾下來他們的嘴唇會不會破皮,到那時候萬一她被他撩得控製不住對他做了些什麽那就不好了,但是後者……也不妥,哪怕是冬天,他身上的衣物都不會超過5件,她耍流 氓把他脫 光了都沒辦法兌換到足以灌醉他的酒。

“我倒是覺得,你說的這兩個可以結合一下?”親個十分鍾左右,再扒光他上半身的衣服,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看進她那滴溜溜轉著的漆黑眼瞳,程熠笑得慵懶而寵溺,“若若可以自己製定對你最有利的方式,但是得確保我能拿到讓我心甘情願灌醉自己的好處,不然我拒絕交易。”

蘇若眨巴眨巴眼睛,抬手攬過他的脖頸,溫熱的呼吸盡數噴到他的喉結處,“那問題來了,程熠你是更喜歡親吻呢還是喜歡別的?”

她總得知道他更喜歡什麽,才好製定籌碼。

程熠垂眸看她,勾唇淺笑,“喜歡親吻,也喜歡做別的比親吻更進一步的事情。”

蘇若聽懂了,輕咳出聲,小臉染上了一層薄紅,“你喝多少瓶啤酒會醉?白酒呢?”

她得做做調研,不然好處給了他沒醉,那就很不快樂了。

程熠眼尾微挑,“不確定,我不喜歡灌醉自己,唯一一次喝醉是聽齊之洲哭嚎他失戀了有多傷心,太煩了,隻能一瓶一瓶不停地喝,那時候喝的是啤酒,應該是兩打左右吧。”

兩打,也就是24瓶,蘇若掰著手指算了算,如果他們親了將近半個小時,第二天嘴唇應該會腫到不能出門見人。

程熠思索了片刻,“白酒的話我沒喝醉過,最高記錄應該是半斤,喝完之後還是清醒的。”

蘇若果斷把白酒這個選項摒棄,啤酒好歹能參考,白酒不能參考,萬一他喝完一斤之後還不醉那多不好。

“可惜了今天地方不對,時間也不對。”

她壞心眼地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撩他。

程熠失笑,“若若那麽快就想好要給我什麽好處了?”

“沒想好。”蘇若實誠地搖了搖頭,故作無辜,“不可以先欠著嗎?”

又是一個輕飄飄的吻落在她的唇角,程熠溫聲拒絕,“不可以!萬一若若賴賬呢!”

“咳咳,我倒也不是這種人!”蘇若心虛地移開視線。

賴賬是不可能賴賬的,她隻是非常好奇他醉酒是什麽樣子的,想快點看到而已,隻可惜今天確實不行。

他們還在井家,躲在後花園,手邊沒有酒,而且他待會兒還得回宴會廳。

瞥了一樣腕上的手表,程熠輕輕掐了一把她的臉頰,“反正方式我已經告訴若若了,等若若確定了籌碼,隨時都能告訴我,現在我得回去了,若若是要跟我一起還是繼續留在這躲懶?”

蘇若猶豫了片刻,“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給謝小筱的坑已經挖好了,自己一個人躲在這也沒意思。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和程熠待在一起太有意思了,以至於顯得她自己一個人很無趣。

“行,那我們走吧。”

程熠拉著人起身。

兩人相繼在對方麵前轉了個圈,檢查過自己身上沒有沾上草屑之後,手挽手往燈火通明的宴會廳走去。

“對了,我剛剛看了眼手機,齊之洲又失戀了。”

提起這件事,程熠無語得嘴角抽了抽。

他出來找人,順便看看手機,一打開聊天軟件就看到了齊之洲發來的十幾條、每一條都長達60秒的語音,他隻點開了其中一條聽,就知道那人絕對是又失戀了。

那如同一撤的悲傷語氣,半死不活的調調,他聽得太多了!

蘇若:“……”

是她想多了,她還抱有僥幸心理,覺得艾薇會是齊之洲的例外,結果這段戀情也隻撐了一個月,和齊之洲過往的無數段戀情一樣。

深吸一口氣,蘇若捏拳。

“是齊之洲提的分手還是艾薇提的分手?”

“不清楚,等晚宴結束若若可以聽一下齊之洲發給我的語音,應該能總結出來不少東西。”程熠瞥了身側人一眼,默默在心裏為齊之洲默哀三秒。

蘇若輕哼,“如果齊之洲害艾薇傷心了,我就去偷偷套麻袋揍他一頓。”

“盡管揍。”程熠麵不改色,“他皮糙肉厚的,抗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