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整理好形象,她環視了一圈,周圍並沒有人。

準確來說,是依然隻有她和蘇若兩人。

那……蘇若為什麽會放過她?

蘇若攥緊西餐刀,彎彎的眉眼仍是難掩銳利,但她也沒再對謝小筱出手,任由謝小筱退到五步開外的地方。

“蘇若!我告訴你!你可別想再使什麽手段!我!我現在就去找爺爺告狀!你雖然隻是嚇我的!但是也不可饒恕!”

心神不定,謝小筱的聲線都還是顫抖的。

蘇若輕嗤。還真是個小孩子,一天天的就知道跟長輩告狀。果然討人厭的熊孩子都是有共通的地方的麽?她竟然在謝小筱身上,看到了蘇晨曦的影子。

“謝小姐盡管告狀去吧,我就在這等著謝家的長輩來教育我。”她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眸裏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幽光,“正好,我還能跟謝家的長輩聊聊,關於謝小姐早戀這事。”

最後一句話直接把謝小筱點燃,謝小筱炸了,“你偷聽我打電話!”

“不,恰好路過而已。”蘇若自己都沒想到能聽到那種大八卦。

看謝小筱這反應,還真是早戀了?而且早戀對象是個和程熠有過節的人?

要不是不想作弊,她真想讓係統幫忙查查,看看是哪個小兔崽子!

“你!”

謝小筱氣得往前走了兩步,本來想走得近點威脅蘇若,讓蘇若不要亂說話,但是走了兩步她驀然意識到蘇若手上有西餐刀,她頓時停住了,猶疑著還是後退了一大步。

“你不要臉!偷聽我和朋友閑聊也就算了!還偷聽我打電話!”

蘇若挑眉,“所以謝小姐是承認了?剛剛和你打電話的是你的小男朋友?”

“不是!”謝小筱矢口否認。

“哦——”蘇若心裏有了數。

否認得太快可也會顯得心裏有鬼,她知道該怎麽查和謝小筱打電話的人是誰了。

“蘇若!你最好別造謠我早戀!不然!不然我能鬧到全世界都知道程熠是軟飯男!”謝小筱高聲嚷嚷。

而後,一道凝著血腥的殺意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謝小筱瑟縮了一下,不敢對上蘇若的眼神。

狠話放完,她轉身就跑,慌亂得沒顧得上先整理好已經成了雞窩的發型。

她怕蘇若,剛剛被人摁在地上,完全反抗不了的絕望已經給她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她生怕蘇若突然收手是在想什麽壞點子!而不是真正放過了她!

蘇若幽幽看著謝小筱跑遠,也沒有去追,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人之後,她矮身一蹲,借花藝叢的高度擋住自己,而後拿出手機。

剛剛跟謝小筱描述的,在舌頭劃一道口子確實是她最開始的設想,所以她會順手拿了柄西餐刀出來。但是聽到謝小筱打電話,她腦袋靈光一閃,想到了更有趣的報複方式,於是乎毫不猶豫放棄了最初設想的血腥方法。

正好她也不想回宴會廳了,趁有空把她的設想布置下去。

她有把握,如果事情順利,不出一個月,謝小筱會打電話給她乖乖道歉。

沒一會兒,係統在意識海聯係人。

【宿主,謝小筱都回到宴會廳那麽久了,你怎麽還沒回來?】

跟在程熠身邊裝乖巧懂事的小孩太累了,它希望它家宿主能接走它,它想跟著它家宿主一起當透明人。

蘇若剛轉了三萬塊出去,正數著餘額就聽到了係統的話。

——我在布局,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了。

係統:“……”

令統煩躁。

【對了,宿主你對謝小筱做了什麽?她回來的時候我隔得遠遠的瞄了眼,跟有惡鬼追似的,很狼狽,狼狽到井家的女眷看不下去,把人領走梳妝打扮去了。】

蘇·惡鬼·若摸了摸下巴。

謝小筱被嚇得那麽慘?她有做很過分的事情嗎?

——就嚇了嚇她,沒有揍人,也沒有動刀子。

【咦?宿主隻嚇了人一場就舒服了?】

這可不像她家宿主的性子。

——不,隻是想到了更能殺人誅心的報複方式,所以暫時放過了她。

係統:“……”

它就說!

跟著程熠裝乖小孩已經夠煩了,跟著跟著,程熠突然不見了,孩童氣得嘴角抿起的乖巧笑意都有些扭曲。

問都不用問,程熠一定是看它家宿主太久沒回來,擔心了,出去找人了,但是!

就不能順便把它帶上?!

它大不了捂住眼睛!不看他們總行了吧!

意識海裏沒再傳來係統的聲音,蘇若幹脆專心盯手機,把事情都布置下去。

最後轉了五萬塊給專業團隊,請專業團隊幫忙查謝小筱的人際關係,看到那邊回了她一個OK的手勢,她默默摁黑手機屏幕,右手握上西餐刀。

她聽到腳步聲了,那愈來愈近的腳步聲有幾分虛浮,聽著像是個醉酒之人。

晚宴還沒結束,這個點往後花園跑的,要不就是單純來醒酒的,要不就是來找她的。

沒過半分鍾,蘇若就知道了,是後者。

男人攜著滿身的紅酒味往她身旁一蹲,臉半陷在陰影裏,平添了幾分神秘的瑰麗。

蘇若完全沒想到是程熠,她放下西餐刀,戳了戳他的手臂,“晚宴不是還沒結束嗎?你怎麽偷偷溜出來了?”

程熠歎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太累了,出來歇一歇。”

他習慣了在類似的宴會當透明人,這還是第一次當主角,應付那些每句話都藏著坑的老狐狸,還得裝遊刃有餘,太麻煩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

他側頭看向她,小姑娘麵色紅潤,唇角微微上翹,看著心情就還不錯。

最重要的還是,她太久沒回去,他擔心她。

“若若待在這裏不怕有蚊子?”

夏天的蚊子本來就多,像是後花園這種有花有草的地方蚊子就更多了,她在這裏蹲了少說也有半個小時。

“還好,沒聽到嗡嗡的聲音。”

抬手撫上男人的臉頰,蘇若笑意嫣然,“程熠你身上的酒味那麽重,該不會喝醉了吧?”

那些人那麽彪悍,能灌醉程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