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受傷倒地,半邊肩膀都是紅的,一根羽箭插在他肩頭。

“王爺小心,不用管我!”他怕鳳夜天因為他分神,所以匆匆提醒了一句之後,就一路滾到了城牆之下,躲避那些飛來的箭矢。

這些人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雖然看起來是鳳夜天的軍隊,但卻完全不聽從鳳夜天號令,慌亂成了一灘死水。

城牆上的人不過三兩下就將底下這些步兵全部收服,連那馬匹也被它們牽走。

軍事被俘虜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他沒想到鳳夜天居然連抵抗都不抵抗一下,任由這些人帶入了城中。

兩人被困在囚車裏麵,任由戰馬拉著他們到分州知府的府邸中。

“王爺,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該不會是故意陪我抓進來的吧?”軍師有些吃驚的看著他,卻又一臉感動。

鳳夜天臉上戴著麵具,軍師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透過鳳夜天冷漠的眉眼也可以看出來,並非如同軍師所說的這樣。

“本王來此,隻是因為這樣方便罷了。”

方便他見到劉勤。

這劉勤作為溫分州知府,卻跟這些士兵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

鳳夜天雙眸微眯,暗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對於軍師的話他並不搭理,隻是那些士兵朝他們看過來的時候,他才會偶爾應上一聲,以此來轉移那些人對他的注意力。

有這些人帶路,著實省了鳳夜天一番功夫。

不過片刻,大堂內,他就見到了傳聞中的劉勤。

隻見劉勤穿著一身官服,大腹便便,頭戴烏紗,臉上卻斯文儒雅,宛如一位和藹的長者。

他微笑著看向鳳夜天:“原來是璃王殿下來訪,不止璃王殿下,有何貴幹?”

他字字不提剛才死在城牆外麵的那些士兵,仿佛那場埋伏不是他設下的。

“既然是熟人,那何不如把我們放了說話?”其實也不鹹不淡的跟他說著,學了幾份鳳夜天的模樣。

可對方卻似乎並不生氣,隻是還笑搖頭:“這入了汾州……隻怕你們是回不去了。”

“你什麽意思?”軍師眼睛微眯的看著他。

一陣腳步聲突然從後麵傳來,有人過來了。

顯然,對方是收到通知過來的。

他哈哈大笑了幾聲,一身甲胄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大名鼎鼎的離王殿下居然真的來了汾州,本王倒要好好會會你。”

“你是誰?”鳳夜天轉頭順著聲音看去,臉上波瀾不驚。

軍師見了他的容貌,此人五官深邃,鷹鼻薄唇 。

頓時,他大吃一驚,連忙靠近鳳夜天耳邊提醒:“王爺,此人就是湖人的可汗,已經統治上萬人了!聽說他驍勇善戰,被草原的人尊稱為狼王。”

北方的草原非常廣闊,生活著許多遊牧民族。

這些民族驍勇善戰,為了防止他們團結起來入侵中原,皇帝每年都跟他們來往,原本統治草原的最大部落是皇帝的人。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那人與朝廷失去了聯係。

現在看來,皆與麵前這高大威猛的男子有關。

“胡爾可汗死了?”鳳夜天問了一句,目光鎖定在這個男人身上。

他仍舊安靜的坐著,看不出來有什麽動作。

“那家夥是你們中原人給我們安排的王,草原的神明是不會認可他的,我才是被神明選中的狼王!”

巴爾圖信誓旦旦的說著。

劉勤也在這時起身看著他:“巴爾圖可汗,你麵前站著的這個人,就是中原皇帝的弟弟離王。”

“如果你想對付皇帝的話,我建議你先殺了他,或是留著他作為把柄。”

劉勤的提議讓巴爾圖很高興。

“做的不錯,這次你生擒了離王,草原不會忘記你的功勞,我一定會完成你的願望。”

可汗的話,顯然讓劉勤有些激動,但他很快平靜下來,恢複了剛開始然後和藹的模樣,恭敬點了點頭後就離開了此處。

“這小子究竟收了這個可汗什麽好處?”軍師有些詫異的看著離開的劉勤,不禁悄悄靠近鳳夜天說了一句:“看來王爺您當初的猜測是對的,這汾州的確藏著一些咱們不知道的秘密。”

“你錯了,”他話音剛落,鳳夜天就平靜說道:“這天下沒有什麽是本王不知道的。”

咦,王爺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軍師正有些疑惑和好奇,鳳夜天就已經看向可汗:“你從9月開始入侵中原,你間諜的身份潛伏在此處,不過你以為跟這樣一個劉勤來往,就能統治中原了嗎?那你未免把我們想的太弱了一些。”

巴爾圖心滿意足的打量著麵前站著的男人,抬手掐著他下巴,毫不留情的用力摩擦。

頃刻間,鳳夜天的下巴紅了一塊,卻映襯出幾分嬌豔之姿。

“你們中原人待得的土地,我們草原的人自然也待的!”

“我許諾劉勤,他若幫我占下分州,我就保他一輩子榮華富貴,他將是開國的新丞相。”

說到這裏巴爾圖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玩的事情,意味深長的看向鳳夜天:“在你們中原有句老話叫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隻要本王的利益給的足夠,總有的人會給本王賣命。”

看著信誓旦旦的巴爾圖,鳳夜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說道:“那你把我抓來這裏卻又不殺我?”

軍師在一旁默默的看著與巴爾圖周旋的鳳夜天,心中著實有些佩服起來。

他們家王爺實在是太厲害了,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臨危不亂,敢與這人對峙!

其實巴爾圖長得雖然英俊,但其實帶著一股凶煞淩厲的氣息,尋常人根本就不敢與之對視,鳳夜天看著他卻如同沒事人一樣。

巴爾圖哈哈笑了一聲,甩開鳳夜天的下巴,一把轉身望著不遠處的天空,還有上麵翱翔的鷹隼:“本王隱忍多年暗中攻下草原大本營,又以間諜的身份親自潛入敵營,可不隻是為了把你抓來這裏這麽簡單。”

“這次分州下大雪,我早就料到,所以我提前讓人封了路,準備給你們來個甕中捉鱉。”

說到這裏巴爾圖似乎想起了什麽,轉頭看著鳳夜天說了一句:“哦,對了,提醒你一下,在進入分周之前,我十月便已經將分州數千裏之內的城池完全攻占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