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哥,你怎麽弄到的?傾城閣也一直在幫我找,可都沒找到。”

傾城閣沒找到的東西,周宇哲卻輕輕鬆鬆弄到手了,而且前前後後的花了三天時間不到。

韓淩熙著實有些驚訝。

周宇哲笑了笑:“隻是一些小玩意兒罷了,正好在路上遇到兩個小販在賣,估計當成了普通藥材,他們還以為賣不出去呢。”

“小販?”

能弄到這種藥材,就算是誤打誤撞,那也很厲害了。

韓淩熙心動了,不禁問道:“周大哥,能否跟他們長期合作?他們既然能弄到這藥材,想必知道哪裏生長著,我想去見見。”

“你要親自去采藥?”

周宇哲愣了一下,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

隨即,他皺了皺眉,看向她身後的孩子:“錦霄這孩子這麽小,你去找藥材,豈不是……”

韓淩熙也隻是一時起意,就她突然想到,那種地方如果真的大片生長著這種藥材的話,說不定會有極陰礦的出現。

極陰礦是一種可以強化骨髓的藥材,很是罕見。

她前世也隻是聽說過,來到這個地方後,查閱那些古典,才發現了根據和蹤跡。

若是她運氣好,找到這極陰礦,帶回來給孩子製作成藥材,她這小女兒的身體就不成問題了。

不足之症,也一定會痊愈。

“好吧,我再想想。”

韓淩熙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對他笑了笑後,如是說著。

但周宇哲鬆了口氣的同時,也頓了頓,突然提醒她道:“對了,熙兒,如今韓家是你的母族,當初也是韓家平息叛亂有功,他們接連生了幾品官職,恐怕得低調些行事。”

功高震主,任何皇帝都會有這樣的顧慮。

不過這話,韓淩熙還以為會從聽奴或是綠瑩口中聽見,沒想到,勸她的人居然是周宇哲。

仔細想想,最近這段時間,韓家確實有些高調了,畢竟連生了幾品官職,韓淩熙的祖母還得了誥命,韓風也被封了韓國公。

國公二字可是象征著無上的榮耀啊!

難免會有人心生忌憚。

“周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韓家不會做那等自取滅亡之事,越是站得高,就越要謹慎穩妥。”

韓淩熙說著,粲然一笑,“不過,謝謝周大哥提醒我,有些事情我還真不一定記得。”

周宇哲見她沒放在心上,眼神閃了閃,卻笑著道:“也好,隻要你心中有數,我就放心了,這皇宮並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麽寧靜,你……走哦打算。”

這話一出,剛剛才被壓下去的那股不安之感又重新浮現心頭。

韓淩熙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看向周宇哲。

但周宇哲已經對她點了點頭,告辭離去了。

奇怪,周大哥是知道什麽嗎?

韓淩熙有些疑惑,但現在追出去問,也已經不見對方人影了。

算了,有可能也是她自己想多了,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麽找極陰礦的事情吧。

“嗚嗚……”

突然,剛剛被哄睡著的小錦霄又嗚咽起來,眉頭緊皺,像是做了什麽噩夢一樣。

韓淩熙心裏一緊,趕緊過去將她抱起來,放在懷中又抱了一會兒後,給她喂了點水喝,才小心將孩子放了回去。

隻是,她身上有些發燙,免疫力還是太低下了。

上個月,這孩子一場黃疸,差點要了她的命,幸好韓淩熙將之前自製的抗生素拿出來用了,又輸入真氣護住她心脈,這才保住了孩子。

連她自己也需要好生休養,畢竟生孩子的時候落下的毛病還在,一年過去了,她身體的惡露情況已然好了不少。

“娘娘,誰來過了?”

這時,聽奴端著一碗糖水進來,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油紙包後,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周大哥,他來給我送些藥材。”

韓淩熙說著,接過這碗糖水小口小口喝起來。

被冰鎮過的酸梅湯就是好喝,若不是不能貪杯,她肯定要再喝兩口的。

“娘娘,周大人似乎對您越來越親近了。”

聽奴猶豫了一下,在鋪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椅子上坐著的韓淩熙:“他是不是……還喜歡您呢?”

韓淩熙不疾不徐的喝完一碗甜湯,才有些好笑的看著她:“我怎麽知道?不過,我素來將他當哥哥看,他也是將我當妹妹來對待的,方才還提醒我,宮中水深,韓家勢大,提點我讓韓家低調些呢。”

聞言,聽奴這才放下心來,“如今您是皇後娘娘了,比不得過去,身份越高,就越要小心,皇上若是聽了別人的閑言碎語,難保他不會想些什麽。”

“呀,你這丫頭,最近怎麽這麽多話啦?”

韓淩熙放下喝完的甜湯,過去躺在**,笑著貧了她一句。

見韓淩熙似乎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聽奴頓了頓,便也不說了。

“您早些休息,奴婢去外麵守夜,若是綠瑩和大公子回來,奴婢再來告訴您。”

說完,她提著燈籠出去了。

屋子裏留了一盞燈,韓淩熙就睡在孩子旁邊。

幸好錦霄今晚有乖乖聽話,沒怎麽吵鬧,這讓她鬆了口氣。

很快,韓淩熙入眠,但夢中卻看到一些模糊的場景。

有個藍色眼睛的女人,血淋淋的雙手戳瞎了一個人的眼睛,還有個孩子似乎在旁邊驚叫,那人還讓孩子快逃。

她鼓跳如雷,一種寒冷的感覺將她包裹起來,快要呼吸不過氣。

韓淩熙眉頭緊皺,半晌,才終於大出一口氣,將憋在心裏的那股難受之感給釋放出去了。

等睜開眼睛再看,就見外麵天光大亮。

“聽奴!聽奴!?什麽時候了!”

她有些沙啞的叫著人,卻見外麵半晌都沒有人來。

倒是她的聲音驚動了正躺在搖籃裏的錦霄,錦霄一下哭了起來。

韓淩熙擦了擦噩夢驚出來的冷汗,連忙過去抱起孩子安慰了片刻。

卻在這時,聽奴有些慌張蒼白的跑進來:“娘娘!不好了!綠瑩死了!”

轟隆!

一股冷汗從她身上滑下來,韓淩熙愣了半晌,才如遭雷擊般回過神來,連忙去了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