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漱玉這蠱蟲和周宇哲身上的蠱蟲有著感應,恐怕周宇哲也不知道她這會兒出了什麽事情。
漱玉歎了口氣的同時,也往後麵看了一眼。
隻聽見一些慘叫聲源源不斷從那個地方發出,不知道周宇哲到底研發什麽樣的新型毒藥了。
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容易解決的樣子。
“小姐,公子要離開楚國了。”
漱玉帶著她來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後,這附近有著小花園,垂花門,還有幾株楊柳和一條小河。
這小河是用活水引進的來的,潺潺流水倒映出他們的倒影,有些破碎的流光在上麵閃爍著。
綠瑩的神情看不清楚,漱玉站在她身後聽著她說的這句話,不禁頓了頓,遲疑問道:“所以你們今天本身就是來找我,想要帶我離開的嗎?”
既然如此,那他們剛才相遇也就說不上是巧合了。
對方如果真的要在這個時候帶她離開,她還真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綠瑩似乎清楚她的狀況,對她搖了搖頭:“我說過,你是皇後,是韓淩熙,是我以前的主子。”
說著,綠瑩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全都想起來了,但還是有些記憶不太完全。”
“我不能留在這裏,以前的綠瑩死了,現在的我受命於公子,不管他去哪兒,我都要跟著他,照顧他,保護他。”
這番話從綠瑩口中說出來,她眼中屬於自己的意識則越來越明烈。
這讓漱玉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但聽完她的話後,漱玉還是不禁笑了笑。
“我自己都不確定,我究竟是不是皇後了。”
“即便我想知道我以前發生了什麽,但我腦子裏很亂,隻要一想到過去的事情,就會自然而然的冒出來小時候的記憶,小時候我一直都是跟大哥生活在一起的。”
見漱玉這樣說,綠瑩忽然在樹蔭之下轉頭看著她,一雙眼睛在光線的折射下十分明亮:“小姐,這是因為你還忘不了公子。”
“我忘不了大哥?”
漱玉雖然懷疑過自己有可能就是韓淩熙的事實,但心中從來沒有將這件事情當成一個大事來對待。
有時候隻是覺得,或許就這樣生活在楚國的皇宮也不錯,慢慢的她就弄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了。
突然間聽見綠瑩這樣說,好像有些事情是她讚成都沒發現過的一樣。
所以,她有些愣住了。
“怎麽會?”
這句話剛剛從她口中吐露出來,綠瑩就走過來指了指她腦袋:“洗髓丹可以改變你的容貌,記憶,但公子當初為你煉製的洗髓丹並不完全,是根據上古秘方來的。”
“那秘方隻有殘卷,公子用殘卷煉製丹藥給你,就是想讓你忘卻了過去,好好跟他重新開始,也讓你不用回楚國,不用被武魂殿盯上。”
武魂殿……
好熟悉的名字。
她好像在什麽地方聽到過。
漱玉一邊聽著,腦袋裏的記憶像是又要翻湧出來似的,一瞬間,她疼的忍不住捂住腦袋,有些不知所措的揉了揉眉心。
這是她下意識的動作,因為有時候偶爾會有頭疼的毛病。
她從來沒將這事情放在心上,隻當自己多想了心事,所以才會疲憊。
現在看來,這恐怕就是那顆洗髓丹的副作用了。
既然綠瑩說,周宇哲給她服用的那顆洗髓丹是不完全的,隻是利用殘卷煉製出來的話,那她想要完全解開她身上的藥效,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過去的皇後,韓淩熙非常厲害。
而且,過去的韓淩熙精通任何的草藥和藥理,現在的她卻隻是一個會做飯,會繡花的廚娘而已。
那些東西,她早就忘卻了大部分了,所謂的天資,也在那顆丹藥的影響下而消失於無。
心裏明白這些,她不禁歎了口氣,目光落在對方身上:“洗髓丹有解藥麽?”
綠瑩搖了搖頭:“沒有,這隻是殘卷,你知道的,公子他從來隻煉製毒藥,不會煉製解藥。”
“那……”漱玉頓了頓,原本還有很多問題想要詢問綠瑩。
但現在看著綠瑩這張恢複意識,但是神色照樣冷漠的臉,便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時間永遠隻會向前走,有些人變了就是變了,不會再回去。
比如她,現在她隻是漱玉,也回不到自己作為韓淩熙的時候了。
連身份容貌,和自己的能力全部都發生了改變,或許她因為那顆洗髓丹而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重生了也不一定。
過去的一切,有什麽好糾結的?
這些念頭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原本有些躁動,想要追尋真相的心思便在這時候逐漸安靜下來。
緩緩的,漱玉的目光落在綠瑩臉上,認真的看著她:“這一次你們走了,還會回來嗎?”
“如果我沒有跟著大哥回去,大哥會責怪你嗎?”
聞言,綠瑩微微一笑,似乎很高興她能這麽想,握住她的手說:“小姐,你放心,你是屬於這裏的,即便你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解藥除了以前的你,也不可能會有人做出來,但我仍舊祝你幸福。”
“可你剛才說,我忘不了大哥是什麽意思?”
這句話,漱玉還是有些在乎的。
從她剛才說出來的時候開始,漱玉就一直在等著綠瑩解釋。
莫名其妙,她怎麽會忘不了大哥?
雖然有時候想起過去那些事情,的確會腦子裏冒出來和周宇哲有關的過去。
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那是假的了,她就不會再執著於過去了才對。
心裏這樣想著,漱玉也不禁看向綠瑩,眸中很是認真,希望她能回答自己。
卻見綠瑩垂眸抿了抿唇,像是在含笑,靠近她撫了撫她耳邊的頭發:“小姐,你若是對公子無情,對公子無意,你就不會一直記著他給你灌輸的記憶。”
“這說明你的內心是向往那樣的生活的,你對那個編造的過去感到很滿意,所以你才一直不願意醒來。”
她對編造的過去感到很滿意?
漱玉心裏沉了一下,像是突然咋進來一塊大石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