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她不就和之前沉迷於幻境的皇帝沒什麽兩樣了嗎?
虧之前她還覺得鳳夜天沒用呢,現在看來,沒用的那個人是她自己才對。
如果一直都走不出過去的記憶和陰影,那她豈不是要一直沉迷在這樣的幻境中,永遠也想不起過去的自己是誰了?
腦海中浮現出錦霄的臉龐,漱玉抿了抿唇,不自覺握緊了手。
聽說,皇宮一共有三位殿下。
除了執掌東宮和一方權利的太子殿下外,長公主鳳紫涵則主掌著兵權。
那兵權和朝中的權利若是結合起來,才是真正的天下無雙。
而長公主才那麽小的年齡,就已經開始上戰場了。
如果是以前的她,她會讓孩子們這麽做嗎?
漱玉嚐試著回想起過去關於三個孩子的記憶。
但很遺憾,腦子裏始終回想不起來和他們一起相處的畫麵,隻是心裏的愧疚感更深了一些。
還有對三個孩子的親切感似乎也在這段時間的 的愧疚裏增加了不少。
漱玉心中知道事情的變化和發展可能有些不受她的控製,但現在這樣,還真的不是她所期望的。
所以,當她再次看向綠瑩的時候,發現綠瑩也正在用一種鼓勵而深邃的 目光看著她,顯然也是希望她去找回過去的自己的。
現在的漱玉相當於一個被人操控的軀殼,她雖然知道自己有自主人格,但過去的真是記憶和身份被人奪走,漱玉心中還是有些不爽和生氣。
對於周宇哲,她此刻也是真的有些不滿了。
雖然這三年來,在周宇哲身邊,她的確被照顧的很好。
於是,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沉著的呼吸了一下後,漱玉總算將自己的狀態給拉了回來。
重新看向綠瑩的時候,她堅定說道:“綠瑩,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留在這裏,找回過去的我!同樣的,你也要好好生活下去。”
她說著,頓了頓,忽然莞爾一笑,對綠瑩說道:“果然,我還是更喜歡有自主意識的你。”
“小姐……”
綠瑩眼眶濕了一下,有些動容的看著她,搖頭笑了笑:“如果不是小姐悄悄給我服用解藥,我怎麽可能會恢複自己的神智?”
“難怪我從一開始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很親切,而且特別想將你從傀儡的狀態中解救出來,原來我們一開始就認識啊!”
漱玉也總算明白了為什麽一開始看到漱玉就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現在終於解開了關於自己身份的秘密,她看向漱玉的時候,眼神也多了許多親切之感。
漱玉看向綠瑩也是。
兩人知道現在這個地方不能久留,如果待會兒周宇哲回來,恐怕漱玉就走不掉了。
於是,和綠瑩說完自己的打算之後,這一回頭,漱玉就再也沒有轉頭看過後麵的情景。
作為臨別禮物,她將自己的香囊留給了漱玉。
這香囊裏裝著的,則是她親自煉製出來,也是跟著她時間最久的一隻蠱蟲。
這隻蠱蟲非常溫和,而且可以解毒。
作用也非常多,可以尋路。
這是漱玉保命用的東西,如今送給綠瑩,可見綠瑩在她心中還是如以前一樣重要。
知道小姐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但沒想到分別的時候,綠瑩卻沒什麽東西好送給她的。
所以站在樹蔭下,她看著小姐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心中有些難以言喻,眸光複雜的目送她離開後,才歎了口氣。
“對不起你的,始終是我啊,小姐……”
當初周宇哲利用她的死來陷害小姐,雖然不是周宇哲的本能,但也是他被人利用所做出來的事情。
說到底,小姐變成現在這樣,有她的一份責任。
看著小姐變成這樣,還不責怪她,綠瑩更確定她的決定沒有錯。
隻有讓小姐好好留在皇宮裏生活,才是最好的選擇。
“真是主仆情深啊~”
忽然,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這聲音有些熟悉,似乎在什麽地方聽到過。
綠瑩瞳孔猛縮,迅速轉身看去,警惕的釋放出藏在身上的毒藥和飛鏢。
然而這兩樣東西都沒有傷到對方,卻見那抹修長的紅衣抬手一揮,寬大的袖子便輕鬆將這兩樣東西揮落在地。
男子一襲烏黑的頭發如綢緞一樣垂落在肩後,兩縷青絲覆蓋著桃紅的眼尾,肌膚白皙如瓷,兩枚烏瞳顯露出一股非凡的邪氣。
他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即便隻是輕輕朝著綠瑩靠近,綠瑩身上的蠱蟲都已經有些躁動不安。
她警惕的看向對方,“你是控製我家公子的人?”
公子就是跟他來往的。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人似乎是……
“武魂殿教主……”
緩緩的,她口中吐露出對方的身份。
紅楓教主哈哈笑了起來,笑聲卻很陰柔,。
風好像在這一刻停住了似的,竟然沒有將他的聲音傳出去。
反而被對方靠近了,俯身看著她,眸中帶著幾分打量之色:“我以為留著你沒什麽用,沒想到你跟在我這小弟旁邊,卻格外有用。”
“你想做什麽?”
綠瑩有些警惕的看著他,心中其實十分緊張。
然而,對方的手隻是輕輕放在她肩膀上,就好像握住了她心髒一樣,竟然讓她渾身如芒在背,有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覺!
而紅楓教主則靠近了她耳邊,淡淡說著,吐氣如蘭:“別這麽害怕,你還有利用價值。”
下一秒,綠瑩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心髒。
那人放在她肩頭的手,竟然下一秒就直接攻擊了她心髒的位置。
當看著自己完全被貫穿的心髒時,她幾乎有一瞬間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死了?
不可能……
她喉頭動了動,想說話,才發現渾身上下都用不上力。
撲通!
男人淡淡的推開她,任由她如同殘花敗柳一樣倒在地上。
同時,紅楓教主用帕子擦了擦手,不知道是惋惜,還是嘲諷的目光垂眸看了她一眼,緩緩勾唇:“死人,才是最有用的。”
後麵跳出來兩個白衣刺客,恭敬跪在他身後:“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