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那邊。”將水袖綁好後易正青指了指方才之前自己趟過的位置說。

季晚倒也不客氣,去那張美人榻坐下,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看著易正青。

易正青看著季晚一笑,琉璃一般的眸子溢出的光彩讓季晚一滯,接著便被他揮動水袖的樣子震驚到了。翩若驚鴻,宛若遊龍都不足以描述眼前舞動水袖的男子。

水袖在易正青的手上好像活了一般在空中飛舞著,劃過的每一條痕跡都優美無比。而操縱水袖的易正青也同樣柔弱無骨,水袖圍繞在他纖細的腰肢周圍,腳尖輕點宛若在雲霧中翩躚,但卻絲毫沒有矯柔做作和媚俗,反而清逸風雅恍若神人。

季晚目不轉睛盯著這場視覺盛宴,直到易正青一舞結束才笨手笨腳地鼓掌,跑過去一臉迷妹的樣子說:“少爺,你跳的太好看了,我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了。”想想也是,大家少爺往往小時候家中都會請歌舞老師教導。

易正青一直關注著季晚的表現,見她在自己舞動的時候那癡迷的樣子心情大好,一邊接下水袖一邊說:“貧嘴沒有用,你知道該怎麽練了嗎?”

“額……我現在練也遲了,不如就算了吧,反正也不一定能用的上。”季晚訕訕一笑,說著就要開溜。

易正青卻伸手圈住了她的腰肢,輕清一帶就將她撈回來,兩人的臉頓時挨的極近,季晚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頰上。

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季晚雙手撐住易正青的胸膛試圖拉開距離,但是他的手卻緊緊攬住了自己的腰一點都動彈不得。

看著易正青目光逐漸曖昧,季晚卻在心中呐喊,完了,少爺是彎的啊啊啊啊。

就在季晚胡思亂想的時候,易正青用另一隻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笑道:“想什麽呢,接著練舞。”曖昧頓時消失殆盡,季晚聞言整個人都萎了。

易正青當真拉著她練了一個時辰的舞,累得季晚最後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才放過她,竟然還黑了心肝讓她伺候他就寢。

“你怕嗎,去赤羽盟。”易正青躺在**後歪頭問道。

季晚趴在床邊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地說:“怕……但我必須得去。”易正青還要繼續說什麽,卻發現季晚已經垂頭睡著了。

易正青無奈的笑了笑,起身將季晚抱起來放在美人榻上,看著她熟睡的臉頰經不住俯下身,卻在她的唇的上方停下,站直了身子貪婪地看著她歎了聲氣。

時間一天天過去,終於到了赤羽盟來兗州迎親的日子。整個易宅都忙碌起來,易正青也不停在和個路人會麵商量細節,任騰更是時不時來匯報一下布置進度。

“已經探查到赤羽盟的迎請隊伍明日就會進入兗州,血刃幫的精銳骨幹護送左右。”

“武器全部準備完畢,城門不遠處都設好了陷阱,隻等一聲令下。”

“各縣令陸續到了興悅府,這幾日兗州新任刺史也會出席見證這場聯姻。”

易正青坐在上首慢條斯理喝茶,聽著任騰的匯報時不時點頭,一旁伺候的季晚也都聽的清楚,她十幾天前給豫州傳了信,心中算著秋雨應該也快到興悅府了。

“好,你們在城門處等信號,具體行動的時間要看赤羽盟這邊的進度。”易正青放下了茶盞對任騰說。

任騰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季晚,提議道:“不如我跟著小浩一起去赤羽盟吧,我盯著的話也安心一點。”

“不可,你的人手隻有你才能指揮好,赤羽盟這邊我親自盯著怕什麽,我可是也收到了請帖。”易正青有些不悅,皺眉說道。

“好吧,屆時也許您的祖母也會在。”任騰隻好放棄,悶聲說道。

祖母?季晚看了易正青一眼,她怎麽一直都沒聽他說過這件事。任騰說完了事情後便離開了,季晚一臉疑惑地站在一龐,猶豫要不要開口問。

“我祖母是兗州鹽業的會長,德高望重,我父母和姐姐死去後赤羽盟為順利搶到兗州的鹽業經營便聯合葛司馬將她圈禁起來,以我的性命為要挾逼迫她承認赤羽盟的地位。”還沒等季晚開口詢問,易正青就主動說了。

季晚默默反省了一下自己是否表情太過於明顯,一下子就被猜到了心思。

“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問,我有不是不告訴你。”易正青有些好笑地著季晚說。

猶豫了一會兒後季晚開口問:“我……我覺得您這個計劃太冒險了,雖然可以調虎離山將血刃幫和赤羽盟分開動手,但一旦赤羽盟這邊失手了血刃幫那邊就算成功了也無用,您卻那麽信任我讓我去赤羽盟……”

最重要的是每天拉著她練習伺候人還有跳舞,看著一點都不像是要幹大事的樣子,偏偏赤羽盟那邊才是最關鍵的一環。季晚知道自己是真正的刺史才覺得混進去有些作用,可易正青不知道為何這麽自信呢。

易正青這次卻沉默了,良久後避開季晚的視線道:“你隨我來。”

季晚跟著他走進內屋,易正青從櫃子的暗格裏拿出一個小瓶子交給她說:“這是無色無味的劇毒,你混進赤羽盟後想辦法倒進他們少主的酒盞火吃食裏,如果計劃敗露,就自己喝了吧。”

好黑的心腸!季晚瞪大了眼睛,看著易正青,瞬間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重了許多。

接過了藥瓶後季晚又有些釋然了,也許易正青的意思是自己若是被赤羽盟抓到與其被折磨得生不如死,還不如自行了斷來的痛快些。

“可是隻有親信才能接觸到他的吃食吧,我怕我根本碰都碰不到他。”季晚將藥瓶緊緊握住有些擔憂地說。

“那時候人多手雜,又有五天的時間,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易正青拍了拍季晚的肩膀自信地說。

季晚欲哭無淚,這可是玩命的事兒真的能靠運氣嗎,還有少爺你哪來的那麽多自信,分我一點可好?

“您該不會吧希望寄托在我一個人身上吧?”季晚開玩笑地說,“萬一我混都混不進去赤羽盟怎麽辦?”

“哈哈哈,當然不止你一個,放心吧我準備了幾十人。”易正青哈哈大笑起來,季晚才算輕鬆一點,把寶都押在她身上就太兒戲了。

“今晚再跳給我看看吧,明日你們就要出發了。”交代好了一切事項後易正青抹了抹季晚的頭頂,眼神頗為留戀地說道。

“哦哦,好。”季晚點頭應下。

到了晚上季晚又成功打擊了易正青一次,十幾天過去了她舞從不堪入目練到了……還是不堪入目。隻是沒有再被水袖給纏住了而已,依然難看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