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薑衍澤,他又跑到兗州來了麽?

“小玉啊,那個哥哥長得凶不凶啊,眼角有沒有一顆小痣?”季晚試探著問,薑衍澤確實長得精致無比但是現在看著有些淩厲,給人很強的壓迫感,唯有眼角的一顆小痣弱化了他的淩厲平添了妖嬈感。

吳玉聽後很認真地回憶起來,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沒有哦,那個哥哥長得一點都不凶,臉上好像沒有痣。”吳玉否認道。

季晚的猜疑被推翻又有些不信,繼續問:“那他是怎麽問你的?你又是怎麽回答的呢?”

“唔……他問牽著我的晚姐姐和任表哥是什麽關係,我說是很親密的關係!他沉默了一會兒就把燈籠送給我了,讓我快點回去。”吳玉想了想後回答。

季晚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這孩子說的話很容易引人遐想啊。不過想想也是,薑衍澤又不是沒見過任騰,幹嘛千裏迢迢跑到榆縣來隻為了問吳玉這種無聊的話題,最有可能的是給她套個麻袋帶走直接問。

“季大人,會不會是之前您在奎京的故友?”任騰聽後猜測道。

季晚皺眉回憶了一會兒,自己在奎京的男性朋友非常有限,而且就算有他也不可能來兗州,更不可能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我實在想不出來是誰,我的朋友為何不直接過來找我呢。”季晚搖搖頭歎氣。

任騰也覺得有些奇怪,便讓吳玉將那個神秘男子給她的燈籠交給季晚看看能不能有什麽線索,自己則是重新給吳玉買了一個。

“時候不早了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路上再慢慢想,也許明日一早他就自己上門來了。”任騰看了一眼天色提議。

時候確實不早了,在路上閑逛的百姓也少了許多,季晚拿著燈籠點點頭,任騰將季晚和吳玉送回了縣令府。季晚在房間裏反複看著這個精致的燈籠,隻覺得雖然精致卻也沒什麽特別的。

第二日一早任騰先把吳玉送回去了,等季晚吃了早飯也都差不多該出發了,他隨便對付了幾口就套好馬車,在劉縣令的護送下離開了榆縣。

至於那個元宵節的神秘男子也一直沒有出現過,沒過幾天季晚就將這個事情拋之腦後,一路向前走終於抵達了興悅府。

元宵節後百姓們也回歸到了正常的生活中,天氣也漸漸回暖。回來的當天易正青過來給季晚接風洗塵,他沒想到季晚這麽快就回來了,本來以為她得到三月才能回來,現在還不到二月。

終於有回到了工作得地方,季晚竟然莫名有種輕鬆感,至少在兗州不用麵臨複雜得人情世故和痛苦的回憶,隻用埋頭於工作就好。

季晚在興悅府又投入到工作過中,沒過多久便從奎京那邊來了好消息,是女皇給她的嘉賞,有補品藥品,最重要的是還有兩萬兩的銀票。

“怎麽會……”季晚拿到錢的時候有些不可置信。

過來送信和嘉賞的有一個是女皇的近侍,他小聲對季晚說:“季大人,您為陛下排憂解難她都看在眼裏呢,雖說之前朝賀鬧了些不愉快但她氣兒消了也念您的好,囑咐咱們快馬加鞭送過來了。之前的災銀就算揭過去了,這筆錢算是陛下私下補貼您的,沒走戶部流程,還有您之後需要什麽東西直接說物品,這樣到手的幾率更大。”

聽著內侍的話季晚心中五味陳雜,大概率女皇已經知道了是誰動了這筆錢,礙於皇家體麵隻能將鍋推給了自己,然後現在給的就是窩囊費了。不過這筆錢無疑是雪中送炭的存在,馬上要春耕,買種子又是一大筆錢,而且欠易正青的錢也能立刻換上了。

“我知曉了,請您替我謝過陛下。”季晚恭恭敬敬地對內侍說道,女皇派自己心腹繞過各種流程送過來已經是非常用心了,自己可不能不識抬舉。

“那就好,希望季大人將兗州治理好,爭取成為上州。”內侍說完便回去赴命了。

季晚看著熱乎乎的銀子激動無比,趕緊拿出算盤劈裏啪啦地算起來,將它的用處都歸類好。任騰進屋的時候聽到響亮的算盤聲也知道季晚心情不錯,給她放上茶水問道:“奎京給大人送了不少慰問品吧,大人眼角都帶笑。”

“嗯,可以說是解了燃眉之急。對了,把易正青叫過來,官府欠他的銀子可以一次性還清了。”季晚算完賬後容光煥發地說道,終於要無債一身輕了。

“好,大人稍等,我這就去。”任騰也忍不住笑了,咳了咳出去叫人。

季晚已經把這筆錢都算好了,還了還欠易正青的七千兩銀子後還有一萬三千兩,到時候全換成種子種下,今年的冬天就再也不會出現餓死人的情況了。

沒一會兒任騰就將易正青帶過來了,一進門季晚便拉著他坐下,豪氣地將一疊銀票遞過去說:“數一下吧,整整七千兩,是官府還你的錢。”

易正青有些莫名,接過錢後看著季晚問道:“這錢是哪兒來的,我記得最近鹽礦那邊還沒有賣完上一批礦鹽。”

“是女皇貼補我的,你手下後把欠條還給我吧,官府和赤月盟的債務就兩清了。”季晚笑眯眯地伸出手道。

易正青這才放心,看著她一副暴發戶般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便跟身邊的侍衛小聲耳語了幾句,讓季晚稍等。

“聽說你回奎京後腿疾又犯了,我找了一個擅長治痹症的大夫,等你散值之後我讓他過去給你看看。對了,凍瘡膏和暖宮藥都在喝嗎,”等候期間易正青又絮絮叨叨問起來。

“都有在喝了,你真是跟我母親有的一比了。”季晚撇嘴抱怨道,易正青卻笑了笑沒再多說,終於等到侍衛拿來一個小匣子,易正青交給了季晚。

本來以為裏麵裝的是借條,打開後竟然是銀子,各種金額都有,數了下總共有五千多兩。

“你拿錯了吧,我要的是借條。”季晚合上匣子推回去說。

易正青卻站起來,將匣子打開,把季晚剛給他的七千兩銀子放進去推給她笑著說:“沒拿錯,這裏是去年你還給我的錢,連本帶利五千兩,加上這七千兩一共一萬兩千兩。我說過借出去的時候沒想過讓你還的,至於借條你給我的時候就撕了。”

對方溫柔的眉眼彎彎,季晚直接愣住了,不知道說什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