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線索之後就好辦了,季晚將佛珠裏灑出來的粉末收集起來給太醫聞了聞,確實是避毒草無誤。對方設計的非常用心,雖然辟毒草的味道不好聞,但是佛珠是檀木的有一股檀香會掩蓋這個味道,再加上季夫人祈福心一定會形影不離帶著這串佛珠。

季晚帶著佛珠的碎片和避毒草去了開元寺,將這些東西給開元寺的僧人們看。裏麵的幾個主持和沙彌都是認識季晚的,畢竟之前叛黨要炸毀開元寺屠戮眾人,是季晚力挽狂瀾救下了他們。

“季三小姐,這串佛珠不是我們寺裏的東西,而且我們寺中也沒有辟毒草。”開元寺的主持仔細看了看季晚給的東西雙手合十說道。惠光大師是老住持了,已經有七十多歲。

季晚看著他的神情不像是說謊,便又問:“那您還記得我母親來祈福的時候,是誰給了她這串佛珠嗎?”

惠光大師思索了一下,季晚本以為他要說時間太久不記得了,惠光大師卻開口道:“我記得是三月二十八日季夫人來開元寺,那時候太女和八皇女也來為聖上祈福。八皇女先開口要的手串,後來季夫人也開口要手串,貧僧就將自己使用過的手串送給了她們。”

“這期間手串有接觸其他人嗎?”季晚感慨主持記的如此詳細又問道。

惠光法師搖搖頭否認了,季晚還是不死心,難道是太女收買了惠光法師嗎?

“住持,之前我也算是救了開元寺上下幾十條性命。佛家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般的情誼您還要對我隱瞞嗎?我母親為大周立下汗馬功勞,如今晚年卻遭人陷害下毒。請您一定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季晚有些生氣了,略帶慍意。

惠光大師對季晚雙手合十一鞠:“阿彌陀佛,正是因為不敢忘所以老訥記住了當初季夫人來之後的一舉一動,我能保證的就是佛珠在我手中時沒有任何問題,我的佛珠佩戴了十幾年早就已經玉化光澤瑩潤,這隻佛珠的殘片一看就是新木所製,應該是夫人回去之後遭人調換。”

季晚也隻能選擇相信他,向惠光大師道謝之後便離開了開元寺。

下山的路上也有許許多多的香客從身邊經過,季晚低頭思考事情並沒有注意身邊別的人,直到任騰叫住了季晚。

“大人,有什麽新的線索嗎?”季晚你一抬頭發現任騰就在她的身後,雙手抱胸問道。

季晚沒有看到向婷瑤的身影有些失望,便隻搖搖頭說:“惠光大師說那個佛珠不是他給的,應該是後麵被人調換的,我現在正準備回去問問母親。”

“我套了馬車,大人上馬車回去吧。”任騰跟在季晚身後說道,路上季晚好幾次欲言又止,向問問向婷瑤的情況卻又開不了口。

“阿瑤她昨天哭了一夜,今日去兵部當值了,說是等散值的時候打聽一下太子最近有沒有接觸避毒草,或找人製造佛珠什麽的。”任騰看出季晚的心思率先開口說。

“哦。”季晚佯裝不在意,輕輕哦了一聲。

任騰咳了咳,小聲說:“大人,如果查出來不是阿瑤做的,您能不能跟她和好?其實你們之間都是互相在意的,別扭了好幾年也該消停了。”

季晚沒有回答,低下頭捏著衣角。她何嚐不想回到之前和向婷瑤把酒言歡,一起討論學業一起打抱不平的日子。可是當官後一切都變了,太多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充斥在她們之間。

任騰見季晚不說話就當是默認了,心情很愉悅地又說:“我聽季夫人說過年的時候你會帶易少爺來奎京,易少爺要是知道了該多高興啊。”

季晚頓時臉一紅,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怎麽母親到處去說,難道她把人帶回來看人家就一定要嫁給她嗎?萬一易正青不喜歡奎京改變主意了呢。

“我把朋友帶回來玩有什麽問題嗎,不要胡說毀人清譽。”季晚撇過臉去否認道。

任騰哈哈大笑起來,驅趕著馬車回到了侯府。線索饒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季晚隻能又去問季夫人道:“母親,您拿到佛珠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和這個重量嗎?還是說拿回去後某一天你感覺暗淡,輕了不少?”

季夫人現在的精神也好了很多,靠坐在**回憶了一會兒很篤定地說:“我記得拿到手的時候就比想象中輕,而且上麵的管著確實比之前遠遠看著都暗淡一些,我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季晚更是疑惑了,佛珠母親從拿到手的時候就是那個樣子,惠光大師卻又堅稱那串有辟毒草的佛珠不是他的,難道有些在撒謊嗎?還是說兩個人都沒有撒謊,隻是在母親拿到佛珠之前就有人動了手腳?

“母親再好好想想,惠光大師給您佛珠之前還有誰碰過這串佛珠嗎?”季晚催促道,她就不信了,難道還真的有誰能神不知鬼不覺一點都不暴露偷換佛珠嗎。

“哦,八皇女看過。是她先找主持要的佛珠,我也要了之後她先拿去玩了一會兒再還給我的,她隻是一個癡兒罷了怎麽會偷換佛珠呢。”季夫人絞勁腦汁想了之後說道。

季晚冷笑了一聲說:“八皇女雖然是癡兒太女又不傻,她讓八皇女做什麽不就是動動嘴的事情嗎?真是可憐八皇女被這樣利用。”

“現在就是要看阿瑤那邊的情況了,如果真的是太女指使八皇女所為,最起碼他自己這邊絕對不會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的。”任騰在一旁說道。

季晚垂下了頭,現在確實是隻能等等向婷瑤那邊的結果了,想起自己曾經那麽說她,如今心中的愧疚感都要溢出來了。

一直等到天黑的時候向婷瑤終於來了宣平侯府,她進來後氣喘籲籲地說:“太女這邊今年一年都沒有接觸過辟毒草,更沒有找人製造過佛珠。”

“什麽?!”季晚和任騰都愣住了,異口同聲說道。

線索又一次斷掉了,一屋子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