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太女悄悄找人所製,沒有人知道?”見季晚不好意思張口問,任騰替她問向婷瑤。

向婷瑤搖搖頭否認說:“太女手下的人都是各司其職的,尤其是司造和司藥我都很熟悉,兩邊都查過太女的取用記錄,根本沒有接觸過辟毒草,也沒有做過佛珠。”

季晚已經糊塗了,怎麽每次事情真相好像要浮上來時候突然又是一偏虛無,難道說真的和太女無關,而是身為癡兒的八皇女獨自設計陷害?

事情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季晚都已經完全想不通了。

“罷了晚晚,總之我沒事。你也破壞了小人的計劃,就這麽算了吧。”見季晚愁眉不展的樣子季夫人寬慰她說,“你快收拾收拾回兗州繼續當值吧,官員若是無顧離職超過一個月可是要被革職的。”

加上趕回家的時間季晚已經回來十多天了,趕回去又得十多天,必須馬上出發才行。

“不行,如果不能揪出幕後指使者我走了之後她又會陷害母親,而且想到凶手還逍遙法外我就寢食難安啊。”季晚握緊了拳頭說道。

“大人,季夫人說的是,如果您還想在奎京繼續調查的話最好是向聖上報備一下免得被革職。”任騰也提醒季晚道。

“現在陛下不理朝政,所有的事情都是交給了太女全權管理嗎?”季晚又反問道。

“公文都是給了太女批閱,不過大事的首肯還是會告訴陛下。六皇女三年前被封了雍州大都督如今擁兵十萬,今年太女使絆子把六皇女調回來了,收回了她的兵權,現在六皇女領著禁衛軍總管的職位,隻管皇宮的安全不參與政事。”向婷瑤回答道。

季晚覺得女皇懷孕之前還是很精明的,看六皇女在雍州擁兵自重便同意了太女加你軍機營擁有自己的兵權勢力,借她們兩想都達成一個微妙的平衡狀態,如今太女雖然協管朝政又有兵權,但六皇女管著禁衛軍不怕天女起異心。

不過這種微妙的製衡也隻能維持到女皇生產之前,不管女皇產下男嬰還是女嬰,她都會把朝政和兵權都收回來,就像對待季夫人一樣,給個虛職發俸祿。

為了養好龍胎,現在隻有幾個皇女能接觸到女皇,朝臣很難再見到女皇一麵。季晚很想進宮求女皇調查這件事,但這很顯然是不現實的,首先女皇已經不理朝政,其次涉及到八皇女她怎麽都會護短的。

這麽看來又成了一個死胡同,但不能揪到幕後真凶季晚怎麽都不會甘心的。

“這段時間我找機會進宮以為母親取藥為名查看一下太醫院的取藥記錄,任騰幫我打聽哪些人會做空心的佛珠。”季晚想了想後吩咐道,畢竟做空心佛珠可不是意見容易的事情,應該不會所有工匠都會的。

“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說,季伯母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向婷瑤看季晚還是沒看自己忍不住說道。

“你就幫著任騰一起找找看吧,我也沒什麽把握。”季晚別別扭扭的說道,但是這點鬆動足夠讓向婷瑤高興的直點頭,任騰也寵溺地看著她。

沒有晴幾天又是綿遠不斷的雨水,季晚每天都借故進宮翻看太醫院的取藥記錄,辟毒草是常見的驅蟲要但因為難聞沒有多少人用,尤其是宮裏的貴人們更傾向於用樟樹丸驅蟲。

太醫院的記錄龐大,而彌天都有很多,季晚看了好久才勉強看到了三月份的記錄,整看到出神時發現三月底的去要記錄缺了一頁,正好三月底時季夫人得到佛珠的時間,尤為重要。

“秦醫官,三月二十五日的記錄怎麽沒有了?”季晚好奇的問道。

秦醫官想了想後說:“哦哦,之前八皇女過來玩,不小心撕了一頁,那天也沒什麽大事所以就沒有補錄了。”

這麽巧嗎?季晚都要疑惑了,越發懷疑八皇女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了。如果是裝的那也太可怕了,說明整個皇家都在撒謊或者被她騙了,而且她自己能裝這麽多年的傻子也是稀奇,如今八皇女都十六歲了,裝傻讓她跟皇位幾乎無緣了。

線索又斷了,季晚打著傘走在皇宮的小道上心情五味陳雜,路過禦花園的時候季晚注意到小亭子裏有幾名宮人圍著八皇女轉,當時便加快腳步直奔而去。

“我要吃馬蹄糕,還有那個棗糕。”柳妙音指著桌上的點心吩咐宮人幫忙拿,雖然她的身量已經完全長成,心智卻還是宛若幼童。

“臣季晚見過八皇女殿下。”季晚走到柳妙音的麵前拱手行禮道嗎,幾個宮人看見季晚也紛紛禮說:“季大人安好。”

唯獨柳妙音拿著一塊糕呆呆看著季晚,好像已經全然把她給忘記了。

“殿下忘了嗎?我是宣平侯的女兒,之前您還和六皇女殿下來府中找過我。”季晚見柳妙音滿臉疑惑的樣子補充說,畢竟也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

柳妙音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提溜提溜轉起來,好一會兒才大叫著說:“是那個姐姐,還有美人哥哥!”

季晚愣了一下,美人哥哥?她是在說薑衍澤嗎,沒想到過去了那麽久柳妙音還記得他。

“不錯,是我,多謝八殿下還記得。”季晚笑吟吟地說道,取代宮人開始為柳妙音夾糕點,下雨天她不在宮殿裏吃卻在花園的涼亭,季晚忍不住問道:“八殿下怎麽不去和陛下一起吃呢?”

柳妙音一邊吃著點心一邊悶聲說:“母皇懷小寶寶了,討厭這個氣味。”

季晚仔細觀察著柳妙音的一舉一動,看有沒有什麽破綻,又繼續問道:“拿怎麽不去找太女姐姐或者六姐姐呢?”

“她們好忙的,妙妙不想打擾。”柳妙音很快吃完了一塊馬蹄糕,嘴角都是碎屑。

季晚下意識抬手想給柳妙音擦一下,卻肉眼可見她顫抖了一下,眼中閃過很明顯的恐懼。見季晚的手放下是給她擦嘴角才放鬆下來,好似方才隻是一個錯覺。

怎麽會這樣?季晚確定自己沒看錯,柳妙音的方才條件反射的恐懼是掩飾不了的,難道宮中有人欺負她嗎?誰又有這個膽子呢?

“季大人!哎呦可算找到您了,快去陛下寢宮一趟,聖上有事要找您!”就在季晚思索的時候女皇的貼身太監打著傘過來呼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