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家可以依次上前來領聖水!”看百姓們高呼的聲音,那男子似乎也滿意了。擺擺手說道。他後麵兩名男子抬過來一個大缸。裏麵裝的應該就是聖水。

接著,百姓們便依次上台子去領取聖水。每上去一名百姓,那名男子就會拿瓢在水缸裏麵舀起一小瓢水,讓百姓們喝。百姓們跪著接過聖水喝下,並且虔誠地對著月牙叩頭起誓。 然後就是下一位。

季晚和任騰跪在下首拚命地想去看台上的幾個人的臉。但是夜色深沉,月光偶爾才會漏到他們臉上。況且這幾個人都穿著黑袍,帶著麵具,看不清容貌,倒是有其中一人的眼睛,讓季晚覺得非常熟悉,好似在哪裏見過一般。

雖說平地上烏泱泱跪了上百人,但是不一揮而就輪到季晚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麵部保持平靜。學著其他百姓的樣子上了台,對著月牙的幾個骨幹跪下。將自己的手伸到頭上麵去接聖水。

感受到手上有了水的分量之後,季晚接過來一看,這個水看上去很清亮,聞上去也沒有什麽異味。看了半晌,她終於還是咬牙決定喝一口。咕嚕咕嚕一口下,發現這個水跟平時喝的水是一模一樣的,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

季晚甚至懷疑這是月牙為了糊弄百姓隨意打的清水而已,隻不過起到一個心理作用。喝完這瓢水之後,季晚便對著他們咚咚磕了幾個頭。趁著發誓表忠心的機會她仔細觀察起那個眼熟的男子的眼睛。

目光對上的一瞬間,季晚愣住了。這個眼神和她之前在秋茗山莊看到的薑衍澤身邊那個男子的眼神一模一樣。那名男子看到季晚的眼神之後。也饒有趣味地看著她,但是並沒有說什麽。

“好了,下一位。 ”看季晚跪在那裏發呆。旁邊的一個男子咳了咳,催促道。今晚隻好又重新低下頭走了下去,但是她總感覺那個男子的目光一直在背後追逐著她的身影。

沒過多久,任騰也在上麵去領了聖水。所有的百姓陸續領到了所謂的聖水喝了下去,並且虔誠地朝著台上的十幾個男子跪拜呼喊起來。

“月牙萬歲,月牙萬歲。我們將永遠忠於月牙。”百姓們都對著台上的男子們振臂高呼。台上的十幾名男子麵色冷淡。 其中有一名男子把手抬起來,製止了大家的呼喊。

“大家現在可以回去了,願意跟著我們走的人也可以留下,下一次行動聽月影的安排。”那名男子說完便轉身帶著中間那名季晚眼熟的男子離開。

上百名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概有一半左右的人選擇了留下,另外一半左右的人開始四散回家去。 季晚和任騰也抓緊時間跑到了小樹林。季晚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水壺,開始扣起自己的喉嚨,將剛剛喝下去的水都吐了出來。任騰也照做。不一會兒,兩人便攢了兩小水壺的聖水。

“如果這個水真的有問題的話,就算我們吐出來了一部分可能還是會損傷身體。 ”任騰擦了擦嘴角有些擔心的道。

季晚看著一望無際的森林深山歎氣說:“那也沒有辦法,至少我們把損害降到最低了。不過,根據張縣令之前的說法,之前有一部分喝了聖水的村民回去之後安然無事甚至沒有感染過瘟疫。這說明最少短期時間內這個東西是沒問題的。具體如何,我們還要回去做一下實驗。”

任騰也點點頭說:“是,我們現在趕緊回去吧。”

說完任騰便帶著季晚朝著淇縣又趕了回去,不過一路上季晚都在思考這個月影究竟是什麽人? 難道這是他們接頭人的名字代號嗎?

等兩人趕到淇縣的時候,也已經天亮了。 黃哲茂和眾多醫師們也在治療為瘟疫配備藥材好幾天不眠不休。大家神色憔悴,眼下都是烏青。

“大人,我們已經試過十多種藥了。還是沒有作用。萬幸的是我們這些人一直跟患者接觸,也沒有感染。所以它的感染性應該是一般的。”黃哲茂跟季晚回報情況的時候,滿眼都是血絲。

季晚一晚沒有睡也有些疲憊,她擺擺手說:“你們先去歇一歇吧。怎麽不眠不休的配藥身體會熬不住的。我這邊有了新的發現,等我試驗過後再跟你們說。”

黃哲茂聽到之後便也應下來帶著醫師們下去休息了,季晚找了幾個衙役吩咐道:“你們去逮幾隻老鼠或者兔子回來,越活潑的越好。”

幾個衙役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領命下去照做了。任騰倒是直接問:“大人這是想做什麽?想要吃烤兔子也就罷了,抓老鼠回來是為何呢? ”

季晚覺得有些好笑,不過這個時代的人哪裏知道拿小動物做實驗這種事情呢?她咳了咳,解釋說:“你以為我們昨天帶回來的聖水是拿來做什麽的?當然要找一些動物把它吞下去看一下會怎麽樣啊。”

任騰恍然大悟,覺得頗有道理,連連點頭稱讚這個主意。

大概兩個時辰過去之後,衙役們便帶著他們抓回來的兔子和老鼠回來了。現在豫州這邊正是瘟疫期,兔子不好抓,隻抓到了兩隻。老鼠倒是抓到了四五隻。

季晚將這幾隻小動物分別裝到了籠子裏麵,兩隻兔子給其中一隻喝下聖水,另外一隻沒有給它喝。老鼠也是有兩隻喝了兩隻沒有喝。做完這一切之後,季晚上拍拍手對任騰說:“你把這幾隻籠子都帶到瘟疫最嚴重的楊集村那邊去。讓那邊的官兵每天給村民們吃什麽就給這些動物吃什麽。”

任騰點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這些動物被送到楊集村之後也過了一段時日,季晚每天都會去觀察看,但這些動物依舊活蹦亂跳的,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季大人,今天晚上要開閘放水。需不需要下官派人給您也運幾缸水過來存著?”就在季晚覺得一籌莫展的時候,張縣令突然過來問道。

“怎麽突然要存水? ”季晚有些不解的問。

張縣令恭敬地回答道:“自從豫州洪災之後,便沒有下過一場雨,一連旱了兩個月。井水被打幹了之後隻能打開金口壩的閘口,放一些水出來供百姓們生活所需。大人來之前我們開過兩次閘口了,現在井水又枯竭了,所以需要再開一次。”

金口壩的閘口?季晚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為什麽,便擺擺手道:“不必了,之前任騰給我打的井水已經足夠了。 ”

“好,那下官便安排開閘放水。金口壩的水源可以供好幾個縣使用,百姓們現在也急等著有水。” 張縣令沒有再多說,拱手下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