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季晚有些驚愕,追問道,“消息來源可靠嗎?”

向婷瑤有些不放心地環顧了四周,見無人才點頭道:“可靠,你也知道苗家背靠太女吧。”

“我們回去說。”季晚拉了一下向婷瑤的衣袖道,如今本來就是下學時間。兩人急匆匆收拾好書箱就離開了國子學。向婷瑤住在一個清淨的小巷,仆從帶的不多平時不會被打擾到。

丫頭給主人和客人端來茶水和點心就輕手輕腳退下了,留季晚和向婷瑤兩人說話。

“你是怎麽知道的?”季晚喝了一口茶後問。畢竟國子學背靠朝廷,還關係到未來官員選拔,她以為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事。

“那天下學後我碰到苗昭急匆匆地從甲班離開,她走得太急跟我撞一起書都掉地上了。撿起來後發現有一本是苗昭的書,裏麵夾著一張紙條,說是兩天後的酉時在悅來酒樓與太女碰麵拿考題,名單裏還有七八個人。” 向婷瑤將事情原原本本說道。

季晚一愣,又問:“紙條還在嗎?”

向婷瑤搖了搖頭說:“我知道這事茲事體大所以看完後馬上放回去把書還給苗昭了,不過人名我都記住謄抄下來了。”說完就從袖中拿出一張名單遞給季晚看,裏麵的人甲班居多,也有部分乙班和丙班的學生。

共同點便是這些人的背景都和太女或多或少有牽扯。

季晚一時不知說什麽好,本以為她可以通過這次考試進入甲班或乙班,但現在看來又不過是上層者玩弄權力的手段罷了。

見季晚不說話,向婷瑤道:“前段時間太女受傷六皇女監國,她走動了很多朝臣,引起了太女不滿。所以太女身體恢複想趁這次機會把自己的人脈都提拔到朝堂上。”

“她們走她們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阿瑤,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吧。”沉默良久後季晚無奈地說道,這種事情她在現代也見過太多,除了抱怨幾句也別無他法。更何況她現在全靠季夫人維持著表麵的光鮮,若是再惹麻煩又要讓季夫人傷心了。

說完季晚不敢看向婷瑤的眼睛,站起身就準備離開。沒走幾步向婷瑤便衝過來攔住季晚,直視著她的眼睛嚴肅道:“我不懂你們這裏的彎彎道道,我隻知道若是這次不阻止以後也隻能看著那些廢物踩在我們頭上步步高升,你今日若離開,以後也不再是我向婷瑤的朋友了!”

向婷瑤的眼神堅定又清澈,透著沒被世俗所浸**的純粹。她是甘州戈壁灘上肆意生長的玫瑰,一身銳利的刺還沒被磨平。這眼神讓季晚有些自慚形穢,作為一個現在女白領,早就失去了那份純粹。但現在的她算是重活一回,還可以鼓起勇氣一試,最重要的是她不願讓好朋友孤軍奮戰。

季晚想清楚後伸出手,“我們一起阻止她們,好嗎?”

向婷瑤臉上的冰霜融化,笑著握住了季晚的手。兩人的時間不多,當晚季晚便留下來商議起對策。

到了當天,季晚先去了蘇府找蘇覃暗示了一番,詢問對策。蘇覃隻是歎了口氣,搖頭道:“如今朝堂上下拉幫結派成風,你若阻止就是公開樹敵,你有這個心理準備嗎?”

“我知道,所以才不能坐視不理!”季晚回答道。蘇覃站起來戴上官帽道:“你未來的路是你自己走,隻要你能承受後果就行。”說完便離開去忙公務了。

季晚知道姑母這是默許了自己的行為,她是太女一派,不阻攔自己並告密已經是看在親戚的顏麵。季晚按照計劃尋找到了蘇青墨,問道:“今晚我想帶你出府逛一逛,你可想去?”

蘇青墨眼睛一亮,雀躍寫在了臉上,但又馬上失落地說:“可是這麽晚了母親不會同意我出門的。”

季晚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指了指圍牆小聲道:“你敢不敢隨我翻牆出去?”

這個建議讓蘇青墨愣了下,但隻是猶豫了一小會兒就點點頭同意了,眼神中既期待又新鮮。於是趁著下人不注意季晚帶著蘇青墨從圍牆翻牆離開。

夜色闌珊下奎京萬家燈火亮起,小販們高聲叫賣著,一切對於蘇青墨來說都很新鮮。季晚看著少年興奮的樣子突然有些愧疚,但還是壓抑下來對蘇青墨道:“小七,我帶你去見一個朋友,然後再去吃飯。”

蘇青墨嗯了聲,還沉浸在外麵世界的新鮮感中。季晚帶著蘇青墨和向婷瑤匯合。向婷瑤在一個茶館的門外等候已久,看見季晚來了便遠遠的招手。

“總算等到你了,趕緊走吧。”向婷瑤迎過去對季晚說道,並且用餘光看了一眼蘇青墨。季晚點點頭,徑直上了馬車,三人在車內都沒說話。這時蘇青墨才覺得有些怪異,但隻是手緊緊抓著衣角什麽都沒問。

馬車晃晃悠悠來到了悅來客棧,季晚帶著向婷瑤和蘇青墨來到柳啟顏秘密會麵的包間,外麵果然有重重守衛把守。蘇青墨的表情已經有些好奇和畏懼,直到季晚上前對首位頭領說:“麻煩通報一下,蘇青墨公子和他的朋友求見!”

蘇青墨聽後愣了一下,接著垂下眼瞼滿臉不可置信。

季晚已經無暇顧及蘇青墨,等待著通傳結果。沒一會兒頭領便回來道:“主子說請蘇青墨公子和朋友入內!”

向婷瑤和季晚麵色一喜,大步進去,蘇青墨有些失落地站在原地,等守衛催促時才慢吞吞走了進去。這是悅來客棧最奢華的包間,裏麵裝扮奢華,柳啟顏坐在上座,兩側是名單上的學子。看桌上的菜還未動分毫便知道聚會才開始沒多久。

“你們怎麽進來了?青墨呢?”見季晚和向婷瑤走進來柳啟顏臉色大變,站起來質問,她雖畫著濃厚的妝容月掩飾不住大病初愈的憔悴,其餘人見季晚她們也有些不自在地掩麵。

“不請自來非常抱歉,不過我們就是蘇青墨的朋友。”季晚上前行了個禮後說道,與此同時蘇青墨也垂著頭走進來,像個犯錯誤的小孩子。

柳啟顏心中了然,冷笑一聲後道:“好你個季晚,竟然利用青墨闖進來。”季晚沒有反駁,同時更不敢看蘇青墨的表情。

“來人,送蘇公子去隔壁包間休息。”柳啟顏拍手招來手下將蘇青墨帶走。待人離開便斜了季晚一眼問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我的地盤!”

向婷瑤不慌不忙,笑了笑說:“我們沒有太女膽子大,女皇早就頒布法令,禁止朝臣私下聚會,拉幫結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