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季晚和譚將軍等人便帶著大部隊朝著豫州進發了。潮州和豫州也是相鄰的,所以去往豫州桑縣的話,也不過要花費三天的路程罷了。

一路上譚茵都在跟季晚說話。譚茵說的最多的內容就是詢問季夫人這些年的狀況,並且跟她講述之前季夫人在軍營裏的壯舉,每每提到臉上都會浮現出非常多懷念的神色,看出來她和季夫人之間的感情非常的好。

季晚也覺得譚將軍這個人說話爽快,而且對她也多有照顧。她也非常樂意聽她談起自己的母親之前在軍營裏的活動。這些年來,她早就把自己把季夫人當做自己的親生母親看待。

倒是蘇青墨一直很少說話和活動。平時除了吃飯和催促季晚喝藥,其餘的時間都看不到他的身影。季晚也沒有多想,隻當是他在生人麵前有些局促。

趕了三天的路程之後,譚將軍和季晚等人終於趕到了豫州的桑縣。這邊的情況,看上去卻並沒有那麽糟糕。百姓們似乎依然在安居樂業,沒有受到什麽侵擾的樣子。隻是唯一的不同就是基本上每個人臉上都畫著月牙的圖案。

季晚和譚將軍帶著軍隊路過城鎮的時候,百姓們甚至向他們投來了非常怪異的目光,仿佛季晚等人才是入侵者一般。

“崔大人,這是怎麽回事?他們看到你為什麽會投來這樣的目光? ” 季晚小聲問起崔敏來。她和譚將軍對於豫州的百姓來說是生臉,可是崔大人在豫州這邊當了這麽多年的刺史,按理說,百姓們對她應該不陌生才對啊。

崔敏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們感覺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你們也知道月牙擅長收買人心,現在看來在這段時間內,他們又進行了什麽其他的活動,導致百姓們現在都向著他們吧。”

季晚皺眉,若有所思道:“那我們先安頓下來。 等都安排好了之後,再找幾個百姓問一下吧。 不過我們還得小心一點,萬一這邊還有月牙的人埋伏著的話,就可就麻煩了。”

譚將軍和崔敏聽到之後也紛紛點點頭,越發的謹慎起來。好幾萬人浩浩****地終於趕到了平陽山下。山下麵有一大塊平地,軍營駐紮下來安營紮寨了。

大家忙活了一整天,等到天黑的時候才勉強把所有的營帳都搭了起來,火堆也都燒起來了,紛紛準備燒火煮飯休整一下。

季晚,崔敏,還有譚將軍坐在火堆前。過了一會兒之後,任騰才跑過來對著他們稟報道:“屬下已經查看過了,附近沒有看到月牙的蹤影。而且我也找了幾個百姓問了,他們說月牙好三天前就已經離開了桑縣。”

“三天前,這麽巧?”三人在火堆前異口同聲的說道。尤其是季晚感到非常的驚訝。

三天前正巧是他們商量好要從潮州那邊趕到豫州桑縣的平陽山下駐紮的日子,怎麽他們前腳準備到這邊駐紮,後腳月牙的人便撤離了桑縣,好像提前得知了消息一般。

“屬下也覺得巧合,還帶了一個老百姓回來給各位大人問話。”任騰說著便招呼了一下手,馬上有兩個士兵架著一個中年男子走近過來。

這名中年男子看著沒有什麽特別的,臉上同樣也畫著月牙的圖案。他被帶過來之後麵上好像有些不耐煩,看到季晚等人也沒有非常的恭敬,隻是滿臉敷衍的說道:“各位大人有什麽話趕緊問,我還要回去做飯呢。”

崔敏皺了一下眉頭嗬斥道:“放肆,在各位大人麵前你竟敢如此說話!還不趕緊跪下!”

那名男子聽後也一臉無所謂的,還是不願意跪下,而兩名押著他的士兵便強行按住他的肩膀,讓他跪在了季晚等人的麵前。

“你們這邊的瘟疫是誰治好的?這邊月牙在這邊呆了多久?可吩咐你們做什麽事了嘛?”季晚耐著性子先開口問道。

那名男子撇了撇嘴說:“瘟疫本來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女人當政而產生的。是月牙過來救了我們,他們還教了醫師治療瘟疫的法子呢。我們百姓都是他們免費治好的,他在我們這邊也就呆了半個多月吧,什麽都沒讓我們做,隻是讓我們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千萬不要被你們這些女人給蒙騙了。”

崔敏和季晚聽後更是覺得不悅。果然如她們所料,月牙第一步先放出瘟疫感染源,讓更多人染上瘟疫,第二步就是占領豫州,將他們給醫治好,把人心都收買過去。

“你簡直就是在藐視朝廷官員,別忘了一開始的時候到底是誰來豫州把瘟疫給治好的。明明是我們先教授了醫師治療瘟疫的法子,你怎麽可以歸功給月牙呢?你們可知道如今月牙的首領是誰?”季晚怒視著那人說道。

敢情他們前段時間白忙活了好幾個月,現在成果全讓別人給占了。

“你胡說八道,你們當時學會治療瘟疫的法子還不是月牙的人教的。而且瘟疫源泉難道不就是你們自己產生的嗎?難道不是因為六皇女將工人填埋到水壩裏導致水壩裏的水產生了問題嗎?瘟疫本來就是你們這些女人造成的!月牙過來撥亂反正才拯救了我們豫州的百姓。你們現在耀武揚威,遲早會被月牙給打敗的!”那名中年男子啐了一聲。

“混賬!竟敢這麽說話。”任騰也被那男子囂張的說話氣勢給激怒了,按住他的頭嗬斥道。

季晚卻已經再也氣不過來了。她擺擺手,讓任騰放開他,走到那人的麵前問道:“你憑什麽說我們當初的醫術治療瘟疫的法子是月牙的人教的?還有月牙現在的首領到底是誰?”

那人怒視著季晚,絲毫不慌張地說:“因為這是事實!我怎麽會知道月牙現在的首領是誰? 我隻知道月牙對我們百姓好,他們是在撥亂反正,以正天理。你們這些女人遲早是要臣服的!”

這人說話顛三倒四,而且口氣十分的囂張不善。季晚也懶得再聽他胡說八道,擺擺手便讓任騰將他送走了。

崔敏看豫州現在成了這副德性,心中也非常的難過。她向季晚道歉道:“抱歉了,季大人。百姓們容易被被煽動。而如今的月牙最是擅長鼓動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