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季晚對這邊的情況也早有預料,所以也不算太過於震驚。她唯一奇怪的就是這裏的月牙怎麽感覺跟之前的似乎不太一樣。明明之前謝星南帶的月牙每到一處就殺傷搶掠。對待百姓們也不是很友善,隻是把他們當作棋子而已。

而且百姓們對他們更多的是害怕而不是敬佩。但是現在這邊的百姓卻對月牙更多的是崇拜和追捧。

可以說之前謝星南所帶領的月牙和現在這邊的月牙仿佛完全是兩種做事風格。季晚越發的相信月牙一定還有一個領導者存在,而且這個人比謝星南更擅長收買人心,雖然他們做事更加溫和,沒有殺害百姓的性命,但是這對於周國的統治來說,反而是一種更致命的存在。

“我沒事,我們得趕緊找到月牙將他們都給驅趕走。否則一旦民心所向,我們再做事情可就會束手束腳了。你也不用太過憂心。這邊的百姓們好歹也沒有像之前一樣那麽的抵觸官府。 ”季晚搖了搖頭,反而去寬慰起崔敏來。

譚將軍在一旁也聽了半天的話,看到這邊的情況不太樂觀,但也笑著說道:“我看這邊的情況倒是和十多年前德成女皇在位的時候姬衡帶領著叛軍的樣子一樣,他們也是懷柔政策,對待百姓非常的溫和,在百姓中的名聲很盛,所以當時女皇實在沒有辦法,才派了西北軍還有駐守邊疆的軍隊將他們鎮壓下來。要不是姬衡太子已經死去很久了,我還以為他複活過來帶著月牙又殺回來了呢。”

崔敏等人都笑了,氣氛算是稍微輕鬆一些了。但季晚卻笑不出來。 因為姬衡就是蘇青墨的親生父親。也是因為這個案子導致蘇青墨和他的母親如今陰陽兩隔,季晚對這個事情還是無法釋懷,所以她沒有開口說話。

季晚甚至還緊張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生怕蘇青墨在這兒把這話聽了去。還好蘇青墨並不在,她稍微放了一點心。

晚飯煮好了之後,大家都圍在火堆邊吃晚飯。雖然是很簡單的粥和烤餅。但是大家舟車勞頓了許久,吃起來也都是津津有味。季晚吃完了之後怕蘇青墨因為拘束不肯出來用飯,便端著一份晚飯朝著他的營帳走去。

來到蘇青墨的營帳,季晚先叫了一聲,卻沒有人應。她便掀開了營帳的簾門,走進去一看,裏麵黑漆漆的蘇青墨並不在。季晚有些驚訝。如今天色已晚,蘇青墨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又會到哪裏去呢?

季晚有些著急了,東張西望了半天。最後決定一下要拜托任騰和其他的士兵尋找的時候,蘇青墨卻又不知道從哪個方向鑽了出來,從身後叫了她一聲。

“晚晚,我在這兒!”蘇青墨的聲音一響起,季晚便回頭看到他的身影。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醫師。

季晚有些生氣地跑到他麵前,仰著頭問他:“你跑到哪裏去了?不是說了不讓你亂跑了嘛。這麽晚了,要是出什麽事了可怎麽辦? ”

蘇青墨有些愧疚地低下了頭,悶聲說道:“對不起,我是想找找這一代有什麽可以用的草藥,所以才帶著我的同僚們去看看。我再也不敢了。”

看著蘇青墨雖然人高馬大,但還是像以前一樣乖乖低頭認錯的乖順樣子,季晚哪裏還發得出任何脾氣呢。她隻能無奈地歎了聲氣說:“算了,下不為例。你要是再這麽到處亂跑呀,我就讓人把你送回魏國去,眼不見心不煩。 ”

說完季晚便條件反射地伸出手想揉一揉蘇青墨的頭,但卻發現蘇青墨現在比她高了一個頭而不止。她伸手竟然摸不到,隻能墊著腳才能夠著。蘇青墨也忍著笑,低下了自己的頭讓季晚夠上了他的頭頂。

跟在蘇青墨身後的醫師們見季晚對蘇青墨如此放肆的樣子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但是大家都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在兩人身後站著。

“咳咳,好了。 對了,你吃了晚飯沒?我給你留了一些怕你餓著。”季晚看著蘇青墨的樣子,也猜到自己的動作有些滑稽。便收了手,轉移話題問道。

蘇青墨咬著唇搖搖頭,季晚便趕緊將自己放到一旁的晚飯給端了起來,招呼著蘇青墨說:“那你趕緊進營帳吃飯吧。對了,你們可以去夥食房那邊去領一下。”季晚還不忘提醒蘇青墨身後的同僚。

季晚盯著蘇青墨看他將晚飯都吃幹淨之後才放心的離去,到營帳中和譚將軍等人商量起了作戰的計劃。季晚走了之後,蘇青墨的表情也漸漸恢複到了一片平靜,他的部下也進了營帳。

“主子,已經讓我們的人慢慢撤離了。這段時間我們都要避著嗎?那我們之前辛辛苦苦打下豫州青州和兗州豈不是都白費了。況且之前月牙的人現在也都投奔到我們這邊來。如果我們不能做出一番好的成績的話,恐怕會讓這些人產生質疑的啊。”其中一個穿著醫師衣服的人低著頭對蘇青墨說道。

又有一個人附和著說:“是啊,主子,您可千萬不要像琉璃公子一樣被一個女人給絆住腳了。等我們大業成的那一天要什麽女人沒有。”

“荒唐,你們竟敢質疑我?我可不是琉璃公子那般蠢貨,和齊國合作本來就是與虎謀皮。更何況我們還受魏國牽製。我們現在打得越快越是為他人做嫁衣。還不如現在把戰場讓出來,看他們鷸蚌相爭。周國的內部已經腐爛了,外部也被人覬覦著。不過能支撐幾天,你們急什麽?”蘇青墨的眼神一凜然,渾身散發著強烈的寒意。幾個部下們紛紛閉了嘴,不敢再吱聲。

蘇青墨看自己的部下唯唯諾諾的樣子,麵色稍緩,站起來背對著他們說道:“我根本不怕譚將軍她們等人,怕就怕齊國那位想要踩著我們把周國給吞了。那位收到消息之後,現在估計已經按捺不住了。你們且看著吧。”

“主子英明!”幾個部下垂頭,一齊說道。 說完,大家便起身準備要走。蘇青墨卻又突然叫住了他們道:“你們這些日行動謹慎一些,莫要被晚晚發現了異常。”

“是。 ”幾人又趕緊點頭說道,這才放心地離開。而蘇青墨又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開始耐心地為季晚調製起調養身體的藥來,溫柔的神色看著與剛才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