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幾天,譚將軍和季晚不僅在商量作戰計劃,也不斷地派出哨兵去勘察月牙目前所在的位置。奇怪的是月牙好像在不斷地撤退一般,似乎是有意著避讓著他們。
“根據哨兵上報的消息。前幾天,他們還在豫州的河南府附近,現在都已經退到了靠近兗州的方向好像正在離開這邊,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麽,好不容易把豫州占領了,就這樣拱手想讓,似乎不是他們的風格呀。”譚將軍指著地圖,在上麵比劃著對季晚等人說道。
季晚和崔敏也連連點頭。季晚指著河南府的位置說:“那我們可以試著往前推進一下。首先把河南府收回來吧,畢竟是豫州的首府,我們把河南府收回之後,對於百姓的指揮和下一步的工作安排也方便許多。”
“萬一他們故意製造煙霧彈,然後又在河南府設下埋伏該怎麽辦?我們還是小心為妙比較好。這邊的月牙看上去行動有些詭異。”崔敏有些擔憂地說道。
譚將軍也讚同崔敏的說法,指著河南府的位置說:“崔大人說的不錯,先派一些探子在河南府附近查看一下,看他們有沒有發現月牙的蹤影,或者設下埋伏,我們再進行下一步行動。不過光在這裏守著紙上談兵也無濟於事,我們的哨兵在靠近河南府的青丘發現了他們的糧草庫和軍火庫。我們可以先攻擊他們的糧草庫和軍火庫,將他們的糧草和軍火斷掉。”
季晚和崔敏都覺得有道理。而且這樣做的話,哪怕後麵遇到了埋伏,搶到了他們的糧草和軍火也不會被他們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反而有利於後續的作戰的裝備輸出。
“他們現在好像是在往青州和兗州的方向撤退,我們也可以將他們逼到青州那邊,然後和潮州刺史通信兩麵夾擊,爭取把他們一網拿下。”季晚又指了指青州的位置說。
譚將軍做起了眉頭,雙手抱胸問道:“把他們的逼到青州去確實有利於我們兩麵伏擊。但是怎麽樣才能讓他們到青州去呢?畢竟我們這邊的人馬雖然占優勢,可是他們現在也太過於分散了,想把他們逼到青州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兗州位置比較大,而且如今也變得富饒起來,還有鹽礦加持,他們如果要選擇的話,肯定會選擇往兗州退的。 怎麽樣才能讓他們到青州去呢?”季晚也埋頭思索起來,這事兒確實不容易。
三個人頓時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季晚想來想去,忽然腦子中閃過一個想法,開口說道:“不如這樣,我們也像之前的月牙一樣聲東擊西。我們給潮州刺史寫信讓他帶著人馬去青州那邊製造聲勢,最好是一車一車的往那邊假裝運糧草和運軍火。讓月牙以為我們的大部分人馬都跑到軍青州那邊過去收複失地了。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等他們趕到青州那邊去的時候我們這邊的人也正好能趕到。然後來個兩麵夾擊。”
之前季晚和崔敏等人都以為月牙離開了豫州轉攻到潮州那邊去,把大部分人馬都調過去了。誰知道他們跟謝星南在潮州那邊周旋的時候,豫州卻猝不及防被全麵攻下。 接著青州和兗州也淪陷了。這麽一招聲東擊西,現在季晚想要照搬過來,活學活用。
“妙啊,不愧是神威大將軍的女兒腦子真是靈活。我覺得此招可行,崔大人,你覺得呢?”譚將軍聽到之後眼前一亮,拍著手說。
崔敏也覺得非常的好,讚同道:“確實不錯,那我們得趕緊寫信給莫大人,讓他布局起來。時間緊急。他們那邊先釋放煙霧彈,我們這邊則去偷襲月牙的糧草庫和軍火庫。這樣話看月牙他們還能囂張到幾時。”
大家把計劃給商定了便著手開始布置起來,季晚也趕緊將給莫大人的信寫好,快馬加鞭讓人送了過去。他們這邊則是開始吩咐士兵們操練演習,準備過幾天的時候往河南府那邊趕,將青丘那邊月牙的軍火庫和糧草庫全部搶奪走。
軍隊開始演練布局和作戰方針的時候,季晚也在一旁觀看。一連好幾天,整個軍隊上下都在緊張的氛圍中,等待著出發開始行動的那天。
“表姐,軍隊是不是要出發了?我看這幾天演練得很緊張的樣子。”勞累的一天結束之後,蘇青墨照例給季晚送補身體的湯藥,並且隨意的問道。
“嗯,後天就要出發了。我們這次的行動是和潮州那邊相配合的。所以不能出絲毫的差錯。”季晚一邊小口小口喝著湯藥,一邊說道。
蘇青墨的眼中閃過一絲的警惕,又裝作更加隨意的問道:“和潮州配合嗎?那這次的作戰計劃一定很厲害吧?表姐是怎麽布置的?需要我幫什麽忙嗎?”
季晚晚將湯藥喝完之後臉苦的皺成一團,蘇青墨趕緊給她塞了一顆蜜餞,季晚抿著嘴巴裏品嚐到甜甜的味道這才麵色稍微緩和一點,搖搖頭說:“不需要你幫什麽忙,你好好地呆在營地裏不要亂動就可以了。我們是要到河南府附近的青丘那邊去,你還是呆在平陽山這邊不要動比較好。”
“那……好吧。那我就不給表姐添麻煩了。 ”蘇青墨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應下來了。接著便端著湯藥碗離開了營帳。
季晚覺得有些納悶兒,本來以為這次要將他留下蘇青墨可能又要爭執一番,沒想到他這次這麽幹脆地就答應了。
蘇青墨前腳剛走,後腳任騰就掀開簾子進了營帳。看著季晚半晌才猶豫著說道:“奎京那邊又收不到消息了,也不知道阿瑤她們現在怎麽樣。聽說太女殿下被堵在城外口,聽說每天罵罵咧咧的想要強行進城卻又不敢。我覺得她隻缺一個臨界點就會強行攻城了。”
季晚對柳啟顏已經不抱任何的希望,她甚至已經不在意這個人會做些什麽事情了,畢竟她現在所做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在犯蠢而已。
“無所謂的,孟家不會讓她這麽輕易得逞。奎京那邊暫且先不管了,我們這邊把月牙都給平定下來才是要緊。潮州那邊都有消息了吧,他們應該也開始行動起來了。”季晚淡淡的說道。
任騰點點頭,回答:“莫大人說,已經開始行動了。讓我們不要擔心。”
“如今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季晚手中緊緊握著茶盞,眼裏閃爍著堅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