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這邊依然渾然不知她的所有的情況都已經泄露了出去,和譚將軍商量好了作戰的計劃之後,便直接帶著大部隊人馬在河南府演練等待著潮州那邊的消息,隨時準備往青州那邊進發。
等了兩天之後,潮州那邊終於傳來了信。季晚,譚將軍,崔敏和任騰等人趕緊把信展開,大家坐在一起,迫不及待的看起來。
看完之後,大家的表情同時的消極了起來,甚至有些不可思議。 尤其是季晚,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喃喃道:“怎麽會這樣?月牙的人根本沒有去青州……”
譚將軍也覺得有些難以理解,咳了咳,說道:“自古以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青州那邊那麽大的動靜按理說不會讓他們察覺不到呀。而且月牙又不怕我們……”
譚將軍的話說了一半便沒有說了,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有個猜測猜疑正在慢慢的膨脹。
任騰雙手抱胸直接說道:“我們的計劃可能再一次的泄密了,所以他們根本不上當。自從我們進入豫州以來,每走一步都好像被被他們提前知道了一般。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我們在做任何的作戰計劃都是徒勞的。”
“所以說我們這邊是有內奸在的,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成了泡影了。但是還有一點很奇怪,如果他們提前得知了我們的計劃,為何不涉及埋伏我們而是避讓著我們呢?”崔敏有些疑惑的說道。按照她之前了解到的月牙的凶殘程度,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的。
季晚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緩緩朝著門外走去道:“我先冷靜想一想,你們繼續聊吧。”
譚將軍和崔敏同時看了對方一眼,低著頭沒有繼續說話了。任騰則是直接對她們倆一拱手,朝著季晚的方向追了過去。
“大人!大人,您慢點兒。譚將軍和崔大人也沒有說是您的問題啊,您何必置氣呢?”任騰在後麵一邊追一邊喊道。
季晚走到了自己的房間前,回過頭對任騰說:“我沒有置氣,我隻是覺得奇怪還有一些……愧疚和無力感罷了。明明是我鋌而走險將西北軍調過來的,結果把他們調過來之後一點用處都沒有用到,白白浪費了她們的時間,承擔了這麽大的風險。”
任騰拍了拍季晚的肩膀安慰她說:“正是因為如此,大人才要停下來好好的找找我們中間的內奸到底是誰,不然的話,西北軍過來也是徒勞無功的。 ”
季晚垂眸想了想,忽而抬頭高興地說:“這次青墨並沒有跟過來,但是我們的消息還是泄了出去,是不是說明,這件事兒跟他沒有關係呢? ”
任騰卻並不這麽認為。他撓了撓頭,無奈的道:“也許大人在臨走之前就告訴他了,所以他就沒有必要跟過來……”
“我……我沒有告訴他,我隻是說……”季晚先是否認了,回憶了一會兒後卻突然閉了嘴。
好像前段時間每次蘇青墨過來給她送湯藥,總會裝作無意地問起軍營裏的事情。他的語氣太過於平淡家常,所以季晚根本就沒有當回事兒,基本上都是能告訴他的都隨口說了。
難道真的是你嗎?青墨。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季晚再也沒有說話,雙手握緊了拳頭咬著牙想。季晚還是不肯相信,蘇青墨從小那麽的善良單純,又是那麽的一個膽小的人,哪怕他家破人亡去了魏國回來之後,對她依然沒有絲毫的怨言。不像謝星南,永遠將仇恨掛在嘴邊,滿身的戾氣。
如果不是蘇青墨的樣貌發生了變化,季晚覺得他跟之前的那個眼神單純澄澈的小男孩沒有任何的區別。她不相信蘇青墨一開始就潛伏在自己的身邊隻是為了竊取軍營的情報。
“季大人,與其現在胡思亂想的猜測,不如直接付諸行動試探他一下如何?如果跟他無關的話,我們也方便商量下一步的計劃,不是嗎?”任騰看出了季晚現在的滿心糾結,率先開口提議道。
季晚點了點頭,再次看向任騰的時候,眼睛中充滿了堅定。
又過了幾天,季晚正和譚將軍在商量軍務的時候,任騰突然進來稟報道:“大人,莫醫師他趕過來了!”
季晚愣了一下,便站起來對他說:“帶我去見見他吧。他怎麽突然跑到這邊來了?不是說了讓他在平陽呆著嗎? ”
“莫醫師說,等了許久沒見您回來,有些擔心你,所以才趕過來看看的。”任騰說著,又小聲地提起了自己的疑惑,“他怎麽會知道我們現在在河南府呢?按時間推算的話,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去了青州,但是他卻沒有直接去青州找,這本來就很可疑。”
“不必說了,我已經想好了應對方法。到底是不是他,一試就知道了。”季晚搖了搖頭,不再去聽任騰的猜測。他們現在猜來猜去的都沒有任何的用處。隻要這次試探過後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任騰便也不再說話,跟著季晚麵色如常地去迎接了蘇青墨。蘇青墨和他帶著幾個醫師們風塵仆仆地在外麵等著。看到季晚之後便眼前一亮,快速走到季晚的身邊關切地說道:“晚晚,近來一切可都好?有沒有受傷?”
季晚搖了搖頭,看著蘇青墨,盡量使自己麵色平靜地說:“我沒有受傷,在這邊待了十多天根本就沒有碰到月牙的人。他們好像也撤離了河南府。倒是你不是說了讓你不要亂跑嗎?怎麽跑到這邊來了? ”
蘇青墨早就料到如此,所以並沒有多少驚訝。他隻是垂眸有些委屈地說:“我實在是放心不下,才過來看看的。”
季晚歎了一口氣,隻好對著任騰吩咐道:“你讓崔大人收拾好幾間客房。將莫醫師和他的同僚都安頓一下吧,這一路舟車勞頓也難為他們了。”
任騰點點頭便下去安排這些事情了,季晚看著蘇青墨關切的眼神,心中一軟,自己真的要試探他嗎?他可是關心自己這麽遠特意跑過來的。
帶著蘇青墨去客房的路上。季晚的內心天人交戰了許久。 任騰將房間安排好之後,看向季晚的眼神充滿了堅定。季晚心中一愣。是啊,她不能再猶豫了,再猶豫的話,下一步都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了。
季晚看了看任騰,安撫他自己不會心軟。任騰這才放心地退下了,她又對蘇青墨說:“你到房間來,我有事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