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墨一向對季晚而言聽計從。聽她這麽說,自然是乖乖地跟著她進了房間,將房門關好。
季晚坐下來之後,蘇青墨走近幾步問道:“怎麽了?表姐發生什麽事了嗎? ”
季抬頭看著蘇青墨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澄澈和溫柔,看不出來有任何的異樣。季晚不禁心中一冷,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蘇青墨的話,那他現在的一切豈不是都是偽裝?無論如何,這次她必須試探了。
“你有所不知,我們來青丘之後發現月牙都已經撤退了,而且我們跟潮州那邊的配合也都落了空,所以我們懷疑這邊可能是有奸細在的。”季晚開口緩緩說道,並且仔細地觀察著蘇青墨的眼神。
蘇青墨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疑惑地說:“奸細?那表姐準備怎麽辦呢? ”
季晚看不出他表情中的異樣,隻好繼續說道:“自然是想辦法抓到這個奸細,然後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活動。好在我們到河南府這邊還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的。我們撿到了這邊和月牙通信的信件,隻要對比一下字跡,就能知道到底誰是奸細了。”
蘇青墨的眼中果然閃過一絲慌亂。雖然他自己本身比較謹慎,但也防不住他的手下可能會出現一些差錯,真的留下了什麽證據也未可知。但是他還是很快的穩住了情緒,繼續說道:“表姐怎麽確定一定是月牙的信?也許是別人留下的也不一定啊。”
季晚看到蘇青墨的表現,心中一點點沉下去,但她還是裝作一無所知的拿出了一張折起來的信,指出其中的一個角說道:“你看上麵的圖案,不就是月牙的圖案嗎? ”
蘇青墨的瞳孔一下子就放大了。這個圖案確實是他們組織之內特有的,於謝星南他們那邊的月牙圖案有所區別,沒想到他的下屬真的露出了這麽大的馬腳。他頓時有些生氣和但又將這份心情給隱藏下來沒有說什麽,隻是默默的點頭。
季晚隻給他看了一個角,便將信默默地收起來說道:“明天我就會收集大家的字跡,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奸細了。這封信是崔大人找到的,所以我得去把這封信先放在府衙,免得丟失了。”
蘇青墨心中閃過一絲欣喜,至少他還有時間將這封信給處理掉,如果這封信是自己身邊的帶的人所寫那就麻煩了。
“時候不早了,表姐早些休息吧,明天還有事情要處理今晚得養好精神才行。”蘇青墨想著越發有些焦急,迫不及待就想把這個巨大的隱患給處理掉。
季晚心中更加確定,以往蘇青墨很粘著她,都是恨不得多呆在她身邊多一刻都好,今日卻催著她趕緊回去,這就已經是非常反常的事情了。
“嗯,你也早點休息。”但是季晚沒有說什麽,點點頭就出去了,出去的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蘇青墨緊閉的房門眼中晦暗不明。
青墨,難道真的是你嗎?
季晚回去之後也沒有睡下,而是虛躺在**等待著任騰給她傳消息。到了子時的時候任騰敲響了季晚的房門,在外低聲說道:“大人,蘇小公子確實起來了,朝著帶著人朝府衙那邊去了,我們趕緊過去吧。”
“知道了。”季晚的心已經沉底沉入了穀底,整理了一下衣裳坐起來,打開門後跟著任騰一起朝著府衙。
明明真相已經在眼前,季晚卻還是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許蘇青墨去府衙那邊致仕巧合,或者他做這些事情都是有苦衷的也說不定。
“公子,真的不調人和我們一起去嗎?萬一對方惱羞成怒恐怕……”路上的時候任騰看季晚麵色失落的樣子忍不住提議道。
季晚愣了一下,接著堅定地說:“不必了,我相信青墨不會對我做什麽的。”
“可是……”任騰依然有些不放心地說道,季晚卻已經不像在多說什麽了,他也不好在繼續開口。兩人一起朝著府衙的方向趕去。
另一邊蘇青墨帶著人到了府衙之後就到處搜查起來,本來以為季晚會把信藏得非常的緊,沒想到隻是簡單地放在桌子的抽屜裏,他拿出來後打開一看,頓時整個人都戰栗起來了。
“怎麽了公子?”身旁的下屬從未見過蘇青墨如此慌張的樣子,不禁在一旁問道。
蘇青墨臉色灰白,將信放下,上麵是一片空白,僅僅是角落粘貼了一個月牙圖案的殘片而已。這意味著季晚在騙他,故意將他詐出來而已。
“公子,我們被發現了,得趕緊離開這裏!”他的下屬也發現了問題所在,慌張道。
蘇青墨卻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擺手說:“不必了,你們快走吧,我就留在這裏。 沒想到還是到了麵對的這一天。這裏都隻交給我,你們不用管。 ”
“可是公子,您的安全怎麽辦?我們不能讓您置於危險之中啊。 ”他的下屬依然不放心的說道,如果蘇青墨出了什麽事情,對於整個弦月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蘇青墨卻毫不在意的樣子,隻是淡淡的說:“裏麵放心吧,我的安全沒事。這是命令,我不想再說第二次。”
下屬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反駁。最後隻好先行退下了,隻留蘇青墨一人站在府衙的廳堂內。
等季晚和任騰趕到府衙內的時候,麵對的就是這麽一個情況。隻見蘇青墨一個人站在廳堂,背著手看著廳堂上掛著的“明鏡高懸”的牌匾。一身月白色寬袖長衫和透過窗欞投射進來的月光交相輝映,高瘦的身軀顯得格外的寂寥。
任騰本來還提防著,看到整個廳堂隻有蘇青墨一個人才稍稍放了下心。季晚則是知道蘇青墨這是在等著他,伸出自己的手說:“任騰,你出去,我和他單獨說話。 ”
任騰本來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看季晚的神色堅持。而且蘇青墨確實是隻有一個人在,所以他便隻好退了出去,並且將門也關上了守在外麵。
頓時,整個廳堂隻剩下了季晚和蘇青墨兩人。廳堂裏黑黢黢的,隻有少許的月光透過窗戶和門縫穿進來,投在兩人的身上,季晚都覺得呼吸有些凝滯了。她一步步的走近,看著蘇青墨問道:“青墨,你在這裏幹什麽?”
蘇青墨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季晚,眼神中有無盡的悲涼和無奈。他手上還拿著季晚故意使詐的信,回答道:“表姐不是已經有了答案嗎?還問我做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