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人戳到了痛處一般,孟元白有些煩躁地說:“母親說的哪裏話,我何時對她心慈手軟了,隻不過看她比較好用,能為我們做事罷了。況且她背後可是二十萬的西北軍,如果真的硬碰硬的話,恐怕還得損失不少。”
孟尚書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擺擺手說:“行了,一切都隨你吧。那女皇陛下那邊你把藥的分量下輕一點兒,我會派人查看著柳家的一舉一動的。”
母子正說著話,禦書房的門突然被敲響了。門外有人朗聲道:“孟公子,女皇陛下醒了這會兒想見您呢。 ”
孟元白的臉上瞬間充滿了煩躁和厭惡,但他還是用一如既往的溫潤嗓音說:“知道了,馬上就去。讓陛下稍安勿躁。”
門外腳步聲漸遠之後孟尚書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安撫他說:“這些日子委屈你了,你別忘了,這些都是季家造成的。千萬不要對季家的任何人心慈手軟。”
這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孟元白也握緊了拳頭,腦海中閃過了季晚的一顰一笑。他閉上了眼睛,努力將這些音容笑貌從腦海中摒除,而是回想起之前她給自己帶來的一切負麵影響,這才使自己的眼中又重新被仇恨所替代。
“我知道,我一定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孟元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大踏步地朝著禦書房外走去。
季晚這邊在豫州將消息散布出去之後,大家就開始緊急地收拾東西,有序撤離了豫州往潮州那邊撤退過去。百姓們先走,官兵們則是護送著百姓們。
然而季晚等人最後撤離的時候,魏國的炮火已經打到了豫州,一隻隻的火銃和數不清的箭雨把豫州瞬間變成了的刀山火海。好在譚將軍等人都驍勇善戰,一邊抵抗著一邊後退,總算是在保全了大部分人馬的情況下退到了潮州。
“粗略看來,魏國恐怕帶了不少於十萬軍馬,我們根本沒有辦法與他們一戰。”在潮州簡單地安營紮寨下來之後,大家坐在軍營裏麵商量著。譚將軍滿臉的疲憊,身上還帶著傷說道。
季晚也形容狼狽,大家都有一些喪氣。崔敏也歎了口氣說道:“看來我們必須再次集結兵馬了否則怎麽可能抵抗魏國這麽多人。季大人,要不我們聯名上書到京城請求陛下再增派援兵吧? ”
崔敏說完之後,大家便把目光都集中在季晚的身上了。季晚愣了一下,和任騰對視了一眼。他們兩個人心知肚明,現在奎京不可能增援任何的兵馬,甚至連消息傳進去都困難,但是如果將實情說出來的話。軍心會進一步的潰散,大家隻會更加絕望而已。
“如今魏國都已經兵臨城下了。就算我現在要求陛下征集援兵等流程走完,時間上都來不及了。 不如我們先隔岸觀火,月牙的人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豫州被魏國的人侵占,讓他們先去抵抗一陣子,我們看情況再決定計劃。”季晚想了想之後才解釋說道。
任騰也趕緊附和著,幫季晚圓謊說道:“對對,我覺得大人說的有理。現在給奎京的消息到最後能派兵上來,最少也得花半個月的時間。那個時候魏國恐怕都能打到奎京城外了。還不如我們就在潮州這邊守著觀察敵軍動向,把他們隔絕在奎京城外,如果能讓月牙先去抵抗一波火力就是最好不過的了。 ”
譚將軍和崔敏等人聽了之後也覺得有道理,紛紛點點頭。但譚將軍又有些不放心地說:“就怕這月牙和魏國是一夥的,不然他們怎麽會這麽急著打通青州和兗州呢?我們不要把希望都放在敵人的身上,還是爭取早日將援兵給調遣過來才是最要緊的事。”
季晚其實也想過這一點。 畢竟蘇青墨是從魏國來的,他跟魏國的關係竟然不像之前別人描述那麽簡單。但是得知了他的行動之後,她漸漸知道了蘇青墨的野心,肯定不會甘心於受魏國的掣肘,所以他打通了青州和兗州並不是為了幫魏國,而是想把魏國和齊國兩邊都吸引過來自相殘殺。
這對於他來說是有好處的。可是對於周國的國民來講,無疑是滅頂之災。
可惜她把蘇青墨已經趕走了。這些都是她的猜想,無法得到驗證。但是季晚知道,如今的周國確實已經是大難臨頭了,內憂外患十分危急。
思來想去之後,季晚抬起頭對著譚將軍說:“譚將軍說的在理,隻是我們如果向陛下申請援兵的話,花費時間太久,遠水救不了近火。我還是決定用我母親給我留下的軍令牌再次調集五萬西北軍,一共十萬到這邊來支援。譚將軍覺得意下如何?”
這話一出,把譚將軍都嚇到了。她有些猶豫地說:“可是調集十萬軍馬這麽大的事情,一定是要陛下首肯的。本來我們帶著五萬軍馬過來,就是承擔著風險,如果再調五萬過來的話……恐怕大人會遭到流言蜚語,不僅對您的名聲不利,甚至還有可能禍及家人。”
任騰和崔敏也覺得這個想法太過於冒險了,紛紛開始勸阻季晚。雖然他們現在駐紮在潮州,但是隻不過是在豫州和潮州的邊界線而已,距離豫州非常的近,所以在營帳裏麵,隱隱約約能聽到遠處的戰火和兵馬的聲音。
“國難當前,我也顧不得自身了。如果此事之後有人要拿是正事兒做文章,也請各位大人能夠如實的將現如今的情況上報作證,證明我真的是情不得已才做出這個決定,我怎麽忍心看著魏國的戰火就這樣燃到我們周國來?”不管大家怎麽勸,季晚還是如是說道,眼神清澈堅定無比。
譚將軍點了點頭,一臉欣慰和敬佩的拍了拍季晚的肩膀道:“不愧是神威大將軍的女兒,雖然走了文路,但是一點都不輸於武將!如果我們現在向西北軍調軍的話,不出5天就能趕到,時間上確實非常的寬裕。人馬相當之後再打起來我們就有勝算的多了。”
“那就麻煩譚將軍趕緊調兵,這邊確實已經刻不容緩了。”季晚起身對著譚將軍一鞠,將懷裏的軍令牌掏出來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