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啟顏看到眼前的場景有些驚訝,難道說對麵早就調到她會攻城,所以早早的做好了防備嘛?但是再怎麽驚訝也無濟於事了,她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能硬著頭皮強行攻城。

孟元白這邊本來就是等著有柳啟顏攻城,好能夠光明正大地得到了軍權和收拾她的理由。所以他不僅動用了女皇給的禁衛軍,還命令之前柳啟顏建立的軍機營的將領去捉拿柳啟顏。

柳啟顏這邊本來就隻有區區三千兵馬而已,本來以為如果隻是禁衛軍的話,城內應該不不足三千,所以攻城是有非常大的勝利的機會的。然而她不知道孟家早就已經私下準備好了調兵,得到軍權的那一刻,便將之前所準備好的兵馬全部都召喚了過來,人數足足是柳啟顏這邊的四倍有餘。

所以柳啟顏下午發起了攻城,天還沒有黑便已經落敗。她被擒住的時候滿眼不可置信,看著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孟元白眼中怒火噴發,嗬斥他道:“大膽亂臣賊子!竟然敢挾持我,我可是大周的太女,快放開我!我一定要告訴母皇你的所作所為!你這種人會為天下所不齒。”

這麽說還不夠解氣,柳啟顏又扭頭看在看著孟元白身邊的幾個眼熟的將領問道:“你們居然幫著亂臣賊子來抓我?你們瘋了嗎?我才是大周的太女殿下,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抓我,你們這是造反,是謀逆,要誅九族的!”

幾個將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大家都沒有說話,都低下頭沉默了。

倒是孟元白睥睨了柳啟顏一眼,從袖中拿出明黃的聖旨說道:“太女殿下,我可是奉旨來捉拿你的。女皇都已經下令封城禁止任何人進出,但你卻無視她的命令強行攻城,女皇沒有辦法才下令命我我帶著眾位將軍來捉拿你,您才是那個亂臣賊子!”

孟元白說完之後,便命人將聖旨展開給柳啟顏看。柳啟顏雖然被人按住了,但是還是清清楚楚看到了聖旨上的字,並且蓋著玉璽。她有些絕望了,不停地搖著頭說:“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母皇怎麽會這麽對我呢?一定是你挾持了母皇偽造的聖旨!我要見母皇我要母皇親自親口對我說!”

“陛下身體還沒複原,如果再見到你這個不孝女恐怕都要活活氣死。來人把太女殿下押回去,關進內務府!”孟元白懶得再跟柳啟顏多費唇舌招了招手便命令道,說完就牽著韁繩,催促著馬匹往城裏趕去。 而他身邊的人也是個個唯他馬首是瞻,沒有一人敢為柳啟顏說話。

柳啟顏就這樣被孟元白的人給押進了皇宮,關進了內務府,士兵們浩浩****押著她進城的時候,全城的百姓們也都閉門不出。大家都知道奎京城要變天了,但是也沒有人敢當出頭鳥說什麽。

自從女皇病危以來,朝堂上也都是每天例行公事一般的上朝將奏折遞上去,但是鮮少有回音。大臣們雖然偶爾有人會議論幾句,但都會被孟家的人給壓製下來。包括向婷瑤也是小心翼翼的明哲保身,她這時候才發現,原來孟家人早就悄無聲息地把手伸到了各個部門中,幾乎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

柳啟顏被抓捕之後,柳家的人第一個坐不住了。包括柳尚書和她的子女們都跪在了皇城前,祈求女皇出麵將太女放出來,並且嚴懲孟家的人。可是再多的言論最後都像雨水沉入了大海,沒有絲毫的回信。如果有誰敢強行反抗的話,那麽孟家的兵馬反而能夠名正言順的出動。

“也不知道之前的消息有沒有送到晚晚的手裏?現在的京城形勢嚴峻,她似乎不要回來會更好一些。”下了朝之後,向婷瑤來到了季府對著季夫人說道,現在她們和外部通信非常的困難,十封信有九封都送不出去,而且還要提防著孟家的暗探。

季夫人也連連搖頭歎氣,雖然她已經致仕,但是對朝廷的事情還是有了解的。再看如今奎京城人人噤若寒蟬的樣子,她也知道形勢有多麽的緊急。

“我隻需要那孩子在外麵平平安安的就好,現在不要回來反而更安全一些。 ”季夫人拍了拍向婷瑤的手背說。

向婷瑤也覺得非常焦急,雖然現在自己是文官,但是她的母親還是軍機營的將領。前段時間孟元白帶人去抓捕柳啟顏的時候便帶了上了她的母親向將軍。如果孟家得了天下還好,如果沒有的話,那她母親最後也許會變成一個替罪羊。

“向大小姐,季夫人。 季三小姐的信來了。”兩人正在擔心的時候,忽然一個小廝跑了進來,小聲說道,並且將自己袖中的信件抽出來,塞到了兩人的手裏。

向婷瑤和季夫人麵上皆是一喜,默不作聲將信收起來。觀察到左右四周無人又關上了房門,才敢將信展開仔細閱讀。看完之後,兩人先是心中一鬆,向婷瑤看到最後季晚的囑托之後也默默的跟季夫人兩眼一對,下定了決心。

皇宮內,孟元白現在已經開始直接坐在了禦書房的龍椅上,翻閱著近些天來朝臣送上來的奏折,幾乎都被他直接隨手扔在地上,毫不放在眼裏。不一會兒, 一個中年女子推開門走進來看著孟元白皺著眉說道:“元白,如今事情還沒定下,你就這麽大膽坐在龍椅上不怕別人看到之後大做文章嗎? ”

孟元白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一隻手撐著下巴,懶洋洋地說:“母親,如今這天下已經攥在了我們孟家的手裏。女皇陛下還沒殯天,我們這幾日找個借口把柳啟顏處理掉,就可以送女皇上路了。”

來人正是孟元白的母親孟尚書,她聽到孟元白的話之後,臉上的笑意也舒展開,走過去撿起一個奏折,彈了彈上麵的灰說道:“不愧是我的兒子,比你的兩個姐姐都還聰明。現在柳家不是鬧的厲害嗎?那咱們就借她們的手把柳啟顏給弄死,早些把八皇女扶上皇位,這天下就就在我們孟家的囊中了。 ”

孟元白卻又拿起一個奏折搖頭說:“還不著急,潮州那邊傳來信件說季晚已經帶著人把月牙的琉璃公子給殺了,但是他們好像又發現了豫州那邊出現了新的亂黨,調了西北軍過去平亂。我們這段時間最好是不要動作,免得季晚發現了之後帶著人打過來可就麻煩。”

“不過是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罷了,殺了不就是了。怎麽對她你還心慈手軟了?”孟尚書有些不解地說道。

孟元白聽到後卻神情一滯,眼睛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